快，超乎想像的快。
快到了一共八条手臂横空飞起，那四名侍卫都还來不及感受到失去手臂的痛楚。
当然了，时间终究会流逝，于是痛苦终究会來临。
剩下的，就是杀猪般的哀嚎与惨叫。
……
“噗通”一声，胖少年被杜宇丢下，直接就跪在了沙地上。
面对着不远处血腥的画面，听到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呼和哀嚎，胖少年早已面如死灰，大滴大滴的汗水如雨而下。
“你要我向你道歉。”
望着距离不足一丈的胖少年，杜宇再次一步步缓缓向前，身上杀机浓重无比，如有实质。
感受到了这样的杀机，胖少年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已经架起了一柄锋利的镰刀，随时都会收割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于是他恐惧了，绝望了，却不忘自己的身份：“杜……杜宇……你可知道我是……”
不等他说完，杜宇动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拳轰在了胖少年的脸上。
这一拳轰得巧妙啊，不至于将胖少年的身躯轰飞，却不偏不倚地正中了他的鼻梁，并且将一个鼻梁直接轰得支离破碎，露出了血腥的烂肉和隐隐约约可见的鼻洞。
“次奥。你就不能好好地跪着听我跟你道歉吗。”
望着颤抖着的胖少年，杜宇的脸上有了如魔的冷笑：“既然你不想听我道歉，那就别听了吧。”
话语里，如雨的拳头狠狠砸落。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竹般的声音顿时响彻……海边。
……
“奶奶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痛楚。她……本该早一点安息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无论风雨都无数次地跪在了别人的门外，受尽了各种欺凌和侮辱，仅仅是换來了奶奶的魂魄无力轮回并且继续受到折磨，杜宇终于流泪了。
虽然生命如朝露，但在这短暂的新生里，杜宇真的承受了太多，失去了太多，以至于完整的新生居然才开始不久，他就已然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并且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此刻以金盏花覆盖着奶奶的灵船，杜宇站在了接近深海的地方：“奶奶，对不起，孙儿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这就是海葬。
杜宇相信自己的爹娘最终都已经魂归了浩瀚，因为他们的海的儿女，所以现在自己的奶奶也应该如此，应该去海里的某个地方，那里有她的儿子和儿媳在等待着她。
这样或者也是尘归尘，哪怕海里无尘。但终究是一种结束，或者也是一段新的开始。
“杜宇，以后呢。”
等到杜宇目送着灵船最终消失在了海天一线的地方，这才回到了韩靖的身旁。
听到了韩靖的问话，杜宇本才十四岁的年纪，却露出了成人般的睿智和深邃目光：“随你，再战。”
对。
再战。
这就是杜宇觉得自己新生的意义所在，追随韩靖，再战。
既然如此，韩靖轻轻问道：“你还能施展前世的剑吗。”
前世的剑。
杜宇跟韩靖学过的剑术神通不多，只有“刺芒”和《四季剑谣》而已，但这等神通剑术，足够了。
所以点一点头，杜宇回答道：“我还握着。”
“那就好。”满意地点了点头，韩靖极境天识一扫，望向了某个方向：“去吧，我等你。”
那个方向，是一个小镇，小镇里有着相邻的两座府邸，正是镇长和那名医师的府邸。
知道了韩靖的意思，杜宇抱拳一拜，踏步而出。
他的步伐，沉稳，坚毅。
……
这一日，某个小镇迎來了一场比前夜更加恐怖的风暴。这场风暴，是血雨腥风，是灭杀和复仇。
为了自己被人夺走的天赋灵根，为了自己被人盗走的前世记忆，杜宇在这一日变身为魔，血洗了两座府邸。
婢女和下人之外，一座府邸里的三百三十一人，亡。另外一座府邸内同样是只有下人和婢女活着，其他九十四人，亡。
……
只可惜，当杜宇再回到自己的小渔村时，韩靖走了。
在杜宇颤抖的双手里，只剩下了一枚玉佩，里面有着韩靖留下的声音：“真正的问天宗宗主历來仁善，南星帝国国教同样尊崇善道，你可前往。我在炎黄，你在南星，再聚首，逐鹿天下。”
这……
韩靖走了。
以十五年的闭关，他稳固了自己的实力并且避开了炎黄帝国那些耳目爪牙对自己的追捕，现在的他终于要离开了。
因为更多的人还沒有找到，包括百里艺、火舞……
更因为，他命中注定的强敌就在炎黄帝国，，那位圣帝。
“韩靖……”
握着玉佩，杜宇的双手颤抖着，最终沉沉地跪倒在了沙滩上：“师尊……”
他知道，韩靖是自己的大哥，更是自己丹道一途上的师尊。
所以他尊韩靖，敬韩靖。
更何况，现在这一世又是韩靖机缘巧合下拯救了他，此恩如山。
当然了，他却不知道韩靖原打算的是自己要亲自去问天宗的，因为问天宗的宗主和仙帝有着很多的故事……
只是现在有了杜宇，韩靖相信杜宇所学过的那些炼丹之术足以帮助他在问天宗内站稳脚跟，甚至跟宗主再次有一些故事发生了。
这样的故事，本不该是坏事。
但有时候……真的会是天意弄人……
这是后话。
……
韩靖走了，沒有御空飞翔，而是和一些商队一起乘船漂洋过海，向着炎黄大陆驶去。
这一日风和日丽，使得那些已经承受了数日狂风暴雨折腾的船员和乘客们都心情大好，甲板上，于是有了很多的歌舞，以及天南地北的侃大山。
韩靖不喜这样的热闹，也不会太排斥，所以他选择了独坐一角，静静地闭目休息着。
但很快，他还是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一些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七月，千玄郡神将府的掌上明珠似乎要举行小弱冠礼了。呵呵呵……”
“当然听说了，啧啧啧……据说那小妮子可是仙女的模样呢。”
“那还用说。人家举行一个小弱冠礼，就已经引來了无数豪强的子弟蜂拥而來，想想谁要是能够跟如仙的小郡主定下婚约，岂不是立刻成为大陆上最叫人羡慕的男人了吗。哈哈哈……”
千玄郡。
雷家。
听到这一切，韩靖的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几分笑意：“雷破天，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