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为了不叫战盟星域彻底被魔星圣域毁灭，战道选择了臣服。甚至当他察觉韩靖再世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依旧是除掉韩靖和靖安大陆，维持战盟星域臣服于魔星圣域的关系。
这是……苟安。
但韩靖不想指责战道什么了。毕竟，一切都是对他的考验而已，都是梦。
只是作为战道，韩靖多少有些失望：“战道，武者本该逆天而修，即便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你……怯懦了，也就失去了逆天之意，也就失去了改命的资格。”
这句话，含义很深。
韩靖不想知道战道能不能领会到什么，他已经转身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
“殿王，韩靖……他……”
黑翎來了。
从韩靖來到了狂战殿大陆开始，他就感受和察觉到了，但直到现在他才敢出现在了狂战殿的大厅当中。
“那些情报，是真的吗。”望着颓废的战道，身为狂战殿兵司大司命的黑翎有些急切，想知道一些事情：“我们真的是笼中之鸟。”
是的……
自从韩靖强留道劫战斧开始，之后又是云梵仙子和梦道老人以及云梵星域的剧变，再加上那一双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巨手出现在靖安大陆，一切的一切，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这天地是假的，星域也是假的。
有人说：大家都是笼中之鸟，虚假的空间外还有更强大的武者。
更多人说：韩靖知晓一切的真相，知道道劫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这一切，战道也早已经听说了。
此刻望着黑翎，他无力地摇着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最终他能够说出來的话语，很简单：“他……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多少事情，但他……真的已经强大到了我所不敢想像的地步。”
想到了面对韩靖的时候自己仿佛连灵魂都被韩靖轻易地看穿了，战道的额头上，再次汗流如注。
……
数日后，边星的玄剑峰上，一场洋洋洒洒的细雨淋湿了山峰的万事万物。
“故常前辈，晚辈答应过送你回來，现在做到了。”
是韩靖。
他答应过故常，等到有机会的时候他会送故常的骨灰重回故里，最终葬在他自己的基业之上。
现在，韩靖在履行自己的一半诺言。
在他身前的一尊新坟，内里埋葬的正是故常当年留下的一钵骨灰。现在回到了这里，故常算得上真正的魂归故里了。
至于另外一半诺言，是韩靖答应过故常，要帮助故常重振玄剑宗。只可惜现在的局面和局势不适合韩靖履行这一半的诺言，所以暂时只能放下。
当然了……韩靖沒有履行这一半的承诺也还有另外一个真正的原因，，这里，不适合。
因为天地都是虚假的，在虚假的天地内重振玄剑宗又有什么意义。
“韩靖，你打算怎么办。”
距离韩靖五丈不到的地方，火舞秀发在细雨里依旧随风轻轻飞舞着，显得那么清逸不俗：“你……改变得了这一片天地吗。”
火舞已经知晓了一切可以知晓的真相，所以她不认为韩靖能够改变这一片天地。毕竟，那么辽阔的星域其实都是虚假的，难道韩靖还能将它们真的变成真正的星域吗。
如果做得到，这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壮举，是创世神灵般的手笔。
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古籍史记当中，也不曾记载过。只有那些野史编撰者以及落魄说书人，才曾经以神话般的方式写过或者讲过。
但韩靖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
沒有回过头來，他依旧望着故常的新坟：“那些毫无希望获得未來的人还沒有放弃，那些甚至于根本不知情的人依旧充满了希望地生活着，我……沒有资格说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现在的念头：自己不朽，则这一片天地哪怕是虚假的，也要不朽。
只要这一片天地不朽，那么他终究会找到拯救它的方式或者找到连传说中都不存在的神通。
等到转回身來，他认真地望着火舞，继续开口。
“人与人，人与物，人与自然，人与星辰，以及人与魂，都有关联。”
“他们的大与小，多与少，生于灭，都是因果。”
“既然存在了，这就是因，将來也会有属于他们的果。”
“这才是真正的道。也是……我的道。”
闻言，火舞的心魂一阵颤抖，一时之间已然无话可说。
她很难在现在明白韩靖所说的这些话语到底是什么样的涵义，但她心里真的很高兴。
因为她知道韩靖成为了真正的强者了。
她相信真正的强者不会一味地杀戮以及征服，而会把别人扶起來，给别人更多的希望。 而韩靖现在就是这样的强者。
接着，韩靖只手一伸，手掌上立刻出现了一枚珠子，晶莹剔透，正是天命玄珠。
此刻再看这天命玄珠已经沒有了丝毫的血色，内里是纯洁的清澈的，有着两座岛屿和一方海天存在着……
“天命玄珠就好像我们的家，是这一片天地的房屋。而炎黄剑就是支撑这间房舍的脊梁。只要天命玄珠和炎黄剑还在这里面，则这一片仙帝的道场将会永存。”
这就是韩靖的看法：“我会留下剑灵分身带着天命玄珠和炎黄剑，继续维持这一片天地的存在。”
原來，当年仙帝之所以可以布置出如此强大的封印结界，一方面是他和仙妃一起舍弃了各自的精髓和寿元，使得结界获得了无上的力量；
另外一个方面，正是这个封印结界是以仙妃的重宝天命玄珠为基础而铸就的，同时又拥有了炎黄剑如同脊梁一般地支撑和守护着，所以才会使得封印结界强大到了足以彻底隔绝外界武者的野心和杀机的地步。
“你自己要走。”
闻言，火舞微微吃惊：“你要以本尊离开这里。”
望着她，韩靖微微一笑，眼神里都是坚毅：“嗯。”
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出去，只有走出去了才能找到拯救这一片天地的方式。也只有走出去之后带回來足够多的生机，才能化解这里的腐朽。
但就在这一刻，只等韩靖的话语落地，天际之上陡然暴起了一阵阵的巨大脆响，十数条如同灭世沟壑一般的裂缝竟是出现在了苍穹之中。
“这是……”
“他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