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太大意轻敌.如果魔岩一开始的时候选择的不是以拳对拳.那么他绝不会如此迅速地就陷入到了绝境当中.
可惜.武者一战中从來不会因为“如果”而改变战局的胜负.
魔岩大意了.选择了以拳对拳.沒有了兵器、剑气、刀锋的抵挡和阻隔.他的肉身直接碰上了韩靖的九伤拳.
九伤拳.一开始所伤的正是武者的肉身.包括皮肤、肌肉、骨骼、血液和五脏六腑.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啊啊啊啊……芽衣哇哇……”
说时迟那时快.从韩靖的九伤拳和魔岩的铁拳触碰算起.直到现在也仅仅是过去了两息的时间而已.
两息之后.刚刚还狂妄无比的魔岩就失去了先前的一切：狂妄、自大和那种残酷的高傲.
现在的他肉身几乎全部崩溃.皮肤、肌肉和骨骼几乎已经不存.余下的五脏六腑和少许的血肉混杂在一起.不断地坠落着.画面血腥无比.
至于他的三魂七魄.已然化作了一条扭曲蠕动着的光华.被韩靖只手握紧.
这条光华.内里蕴含了魔岩的三魂七魄.更是蕴含了魔岩全部的生机、寿元和毕生的精髓.
“你是不是很痛.”
望着自己手里捏着的如有实质的血腥光华.韩靖的声音冰寒无比：“这便是生不如死.是吗.”
这确实是生不如死.因为韩靖故意地还保留了魔岩的识海.完整的识海.所以此刻的魔岩哪怕失去了肉身.却还可能感受到一切的痛楚.感受到那些已然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痛楚.
他的声音.因此而含糊不清起來.充满了无力的挣扎和深邃的绝望：“啊啊啊啊……芽衣哇哇……”
“我说过.我要你死.以最惨烈的死法.偿还你欠下的债.”
捏着那延伸得有一章长短、粗如一臂的血色光华.韩靖另外一只手沉沉挥拳轰出：“灭三魂.”
來了.九伤拳的第七拳.
拳如闪电.带着雷霆的光泽直接轰在了这一段光华之上.一圈圈的涟漪随即爆发冲出.
魔岩的人魂.轰出.破裂.
地魂轰出.破裂.
天魂轰出.破裂……
“啊啊啊……死……我……要……死……”
承受不住的剧痛接踵生起.魔岩失去了三魂竟是依旧识海清明.所以无边的痛楚叫他最后的七魄发出了含糊到了极致的声音.
是哀求.
只求一死……
“想死.”
闻言.韩靖冷眼望着魔岩.嘴角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笑意.
这笑意比之魔岩先前任何一次的笑意都更加邪气.也更加地残酷冷漠：“我要将你七魄内蕴含的毕生精髓全部炼制.此生.你将随着她的痛楚而痛楚.却不会因为她的快乐而快乐.直到她腐朽.你才会彻底腐朽.但即便腐朽.你依旧永无轮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魔岩的识海虽然还是清明的.但因为承受着无法承受的痛楚.所以他无法思考.
而韩靖也不需要魔岩思考什么了.
他要的是将魔岩的毕生精髓之力全部炼制.化作某种力量.送给他刚刚所说的某个“她”.
心意一定.只见他随即收回了九伤拳.改而打出了一个个玄妙璀璨的烙印.
每一个烙印轰入那段血色的光华当中都会使得光华立刻缩小一些.如同压缩.以滔天的力量挤压着魔岩的七魄.
如此一來.魔岩所需要承受的痛楚瞬间暴涨了数十倍不止.
毕竟现在的痛楚需要比喻的话.就好似将一名常人送入到了一个压榨的石磨下.不断地将其碾压挤压.却不会叫他死亡而只是不断地承受无边的痛楚而已.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随着烙印越來越多地轰入到了血色光华当中.魔岩含糊不清的哀求声终于逐渐消停.最后出现在韩靖手心之上的东西赫然正是一枚鹅卵石大小的血色珠子.
这枚珠子.正是魔岩毕生的精髓、寿元和力量.也蕴含着魔岩的七魄.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直到这时.韩靖身上的暴戾冰冷之气才缓缓减弱了下來.望着手心上的珠子.他暗暗吸了口气：“我会叫你活着.一直帮助她承受无边的痛楚.”
话语落.只见韩靖只手一挥.这枚血色的珠子立刻向着升龙台飞去.
升龙台第九台内.蓝魂即将幻灭的残魂之躯忽然融进了一道血色的光芒.使得她的残魂.立刻又恢复了浓浓的生机.
……
魔岩.陨落.
第九军军长.一名三百岁出头的地精一脉强者.死得如此惨烈.
升龙台外.入冥瀑布还在不断地坠落着.只是水势和力量都减弱到了极致.
四周.水部圣殿在经历了这一场血战之后.几乎已经化作了彻底的狼藉废墟.昔日水部族人们经过无数年月才创造出來的文明和辉煌已经彻底远去.再不会回來了.
圣殿四周的岩石.还在滑落着.或者这一切在不久之后就会彻底被岩石掩埋.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
但韩靖不愿意为此感概.
罗霸战死了.蓝魂、火舞、百里艺、封瞳和杜宇也都伤势颇重.所以他耽搁不起任何的时间.
哪怕他也知道蓝魂得到了魔岩的毕生精髓后已经性命无忧.也知道火舞、百里艺等人的伤势可以在第九台内得到恢复.
但他真的不愿意耽搁时间.
“第九军其他的武者会送出消息.所以我必须尽快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缓缓低下头來.韩靖只手一挥就将升龙台重新收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而后望向了入冥瀑布：“还有他们也在等我.以及……那些晶石.”
……
“娘娘.那少年哪里去了.”
“娘娘……他.是不是已经被吞噬了.”
入冥瀑布之下.三名只剩下残魂的老者面色复杂无比.齐齐地望向了蓝鲸.
蓝鲸巨大的魂兽之躯依旧悬浮着.但身上却因为某种强烈的兴奋和狂喜而拥有了一股股难以掩饰的凌厉威势.
听到了三名长老中两人的问话.火舞娘亲的魂兽沉沉开口：“他……成功了.如同当年的月明大哥一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