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离开
雨停了。
海边，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很美。
“胃痛还坐在这儿。”一件外套盖住淡闻的脑袋，凉漠的声音，“把衣服披上。”
“为什么生气？”
她的声音很软，夜晚的海风还是有些冷的。问他又似问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笨蛋，你难道都感觉不到我为你跳动的心脏吗？我无法压抑我见到你的喜悦。当你依赖我的时候，可曾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很温暖。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接吻，这种单纯的吻最能够传达出爱意。
海水开始涨潮，时不时会有海水冲击到他们脚上。吻依然继续，似乎要到地老天荒。
“开始涨潮了，我们回去吧！”
轻易的将女孩抱起，她很轻，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吧。可能不会天长地久，但是他依然选择了陪伴。
“我不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你还要爱我吗？”淡闻搂住他的脖子，寻找着热气。她忽然就有了困意，半眯着眼睛呢喃。
“爱呀！因为是不能够天长地久，所以才更要爱你。哪怕也只是一天。”将她安放在床上，柳叶眉，樱桃唇。“不要生病，那样我会很心疼。”
凤镜夜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将淡闻的灵魂生生推了出去。
灵魂忽然脱离，淡闻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没有跟他说最后一句话。离身体越来越远，眼泪忽然滑了下来。为什么每次得到了爱，却要轻易放弃那份爱。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心，想要把那么多份爱占为己有。
须王宅，塞巴斯蒂安正忙着打扫卫生。
“小姐，您怎么提前回来了。外面的雨这么大，您应该叫我去接你的。你的身体？”
塞巴斯蒂安看着全身湿透的淡闻，那只是灵魂，也就意味着那具躯壳已经没有用了。
“须王淡闻，她是怎么死的？”
“小姐，您真的要知道吗？”她的脾气一直如此，对什么都抱有怜悯之心。他可不保证天使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
“算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无所谓了，反正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安坐在灵魂马车内，她并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会是哪儿，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是安静的坐着，脑袋放空。
“小姐，吾皇撒旦已经聚集恶魔，蓄势待发。”
“所以呢？”
“您是不是该加快收集羽毛的速度了？虽然说天界的时间跟我们不一样，但是。”
“我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忽然自嘲了。恶魔竟然会协助天使攻打恶魔，自己是不是也沉沦于世间的琐事了。撒旦可是自己的神，现在他竟然背叛了自己的神。
“塞巴斯酱，我们已经收集了四种颜色的羽毛。淡然一些。”
“我没想到小姐竟然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不过倒是很符合您的处事态度。”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小姐，您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塞巴斯蒂安看着神游的淡闻，自从他读不了心之后，就完全看不懂她了。爱的死去活来，一觉醒来，可以完全忘记那些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