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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购剑

    常月儿又与小青聊了些家常,听闻家里日渐中落,被人处处打压针对,饶是她已知晓如此结果,也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找上门去,将那些人全部杀了才能泄愤。

    玦安静地做一个路人甲,听着她们俩唠嗑,自己又插不上嘴,只能看着。心里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出去逛逛,在这里干看着也不是办法,这俩人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每次眼看要聊完了,又扯出一个话题,真不知阿门为何这么能聊。小青几番让常月儿去休息,常月儿几番说安置玦房间,却总是又能再次聊起来,滔滔不绝。

    “女人呐,真麻烦。”玦摇摇头。

    他见她俩稍停,立刻插嘴说道:“月儿,我出去逛逛,这青山城我还未来过,真好去领略一番,你们慢聊。”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常月儿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玦得她应允,心头轻松,转头出了府邸,要去逛一逛这青山城。

    一路上见得各般稀奇小吃,让玦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忽而想起自己长剑坏了,若是遇了什么事,没有兵器在手,打斗起来却是有些吃亏的。

    玦找了个小茶馆,寻了个安静角落坐下。他也不懂如何吃茶,反正觉得不能落了面子,只对那伙计说道:“把你们最好的茶给我来一壶。”

    此话一出,换来一众茶客鄙夷的目光。

    玦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何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鄙夷。

    那伙计办事儿很快,稍息片刻便拎了一壶茶过来:“客官,您的茶!这可是正宗狮峰龙井,汤色碧绿明亮,香馥如兰,滋味甘醇鲜爽,向有“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四绝之誉……”

    玦哪里懂得这些,一边听他解说,一边端起茶壶,灌了一盏,大口吃下。

    “客官……”那伙计被他如此吃茶模样惊了一番,想了想,还是懒得与他详说。

    “伙计,我且问你个事儿。”玦咂咂嘴,这茶就这样嘛,还是不如酒来得有劲。

    “客官您说便是。”伙计点头哈腰,虽然有些不齿玦这般暴发户的行径,却也不显露出来,反正有钱赚就好。

    玦又倒了一盏茶,问道:“你可知这城里哪里能打制兵器?”

    伙计思索了一番,回道:“客官,你若要购置成品的兵器,可去那王家的兵器坊,这城里基本人人都知道的,质量上乘,童叟无欺,若是客官要量身定制……”

    伙计停下话来,看着玦。

    “若是量身定制又当如何?”玦哪里不懂他的意思,摸出一两碎银,放在伙计身前。

    那伙计眉开眼笑,收了碎银,说道:“你可去城南临水街,那里有个老铁匠,手艺极好,只是要价很高,一般人却是承受不起。你只需去那里,问问方铁匠,都应该是知道的。”

    玦心里有了答案,便服了差钱,离开了茶坊。

    随后问了几个路人,直奔城南而去。

    这临水街有些僻静,并没有几个商家店铺,行人也少。玦等了半晌,方才见到一个信行人,赶紧上前去询问。

    那人告知了他方铁匠的地址,玦道了声谢,便沿着街道一直走下去,在街道最末处见到一家铁匠铺。

    那铁匠铺上大大的一个“方”字牌匾,却是满布灰尘,摇摇欲坠。

    门口台阶上坐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那儿瞌睡,一声肌肉虬结,十分精壮。

    “老人家,你可知方铁匠?”玦轻轻凑了上去,问道。

    老头头也不抬,聋拉着眼皮瞅了他一眼,说道:“我便是,你有什么事?”

    “我是听人介绍,想过来打制一件兵器。”玦笑道。这方铁匠怎么看也不像个生意人,一副懒得搭理自己的样子。

    方铁匠缓缓站起来,看了看他,说道:“三百两!”

    玦有些纳闷儿,这老头还不知道自己要打制个什么兵器,就这么叫价,似乎不怎么靠谱。而且这三百两的费用,也太贵了些。三百两什么概念?玦虽然不太明白,却也知道一个包子才两文钱不到,一两银子就是一贯千文。

    “这得买多少小吃啊……”玦暗自咂舌。

    “打不打,不打就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方铁匠挥手,就要赶他。

    玦见他这般待客,心里有些恼怒,暗道:就你这般待客,还能做什么生意。想归想,话却不能这般说。

    “打就打吧,我要打一柄长剑,长三尺三寸,宽两寸。至于材质,我也不甚明白,这剑要愈重愈好。”玦说道。

    他乃是武修,体魄强大,一般长剑使起来太过轻盈,完全没有手感。

    “你想要多重?”方铁匠抬眼看着他,“一般使剑都是走轻盈灵活的路子,要那么重做甚么?你若喜欢重武器,倒不如使刀,势大力沉。”

    玦也懒得跟他细说,望屋里看了看,在墙角见到一个大铁锤。

    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提起那铁锤。这玩意儿估计有近百斤重,在他手上恍若无物,跟玩筷子似的。

    “行,付了银子,三天后来取。”方铁匠也不吃惊,只是多看了他两眼。

    “好!”玦从怀中拿出六锭纹银。一下子怀中轻飘飘,瘪了下去。

    方铁匠接过银子,随手扔在桌上,不再搭理他。

    玦也懒得在此受气,抬脚离开。

    “等一下!”方铁匠忽然喊了一句。

    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要说什么。

    “我这里有一柄剑,如果你能拿得起,就拿去吧,我也懒得给你打造一把新的。”方铁匠似乎有些哀意,“你跟我来。”

    玦想了想,便跟着他进了屋,来到后边的院子中。

    这院子不大,摆放着火炉等打铁的家伙事儿。

    “那里,自己去拿,拿得走就是你的了。”方铁匠伸手指了指院中一长条青石。

    玦望过去,那青石上搁着一柄青幽长剑,没有剑鞘,并无出奇之处。只是那放剑的青石下方,深陷下去。

    这院子里可是青石板铺就,就这样被深深压进地里,也不知道那柄剑有多重。

    “那我便来试试。”玦走到那大青石前,深吸一口气,将剑柄握在手中,有一丝丝凉意。

    饶是他有心理准备,却也只是将那柄剑提在手中。

    要知道,他单是肉体,一掌一拳也能有数万斤之力,如今提着这一柄长剑,竟然无法挥舞起来,只能提在手中。

    他两只脚踏碎了青石地面,深深陷了下去,没过了脚踝。

    “嘿!”

    玦气血流转,真元奔腾,将那长剑擎在手中,舞了一通。

    “你这柄剑还真是重呢,我若光凭身体力量,真没法使它。”玦细看这柄长剑,但见剑身青幽,刃口圆钝无锋,“还是个钝口啊!”

    方铁匠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此剑无名,重一万三千三百斤,乃是我祖上传下。你既然能拿得起,那便拿去吧。”

    “这……”玦有些犹豫,这可是人家的传家宝,“这不好吧。”

    方铁匠挥挥手,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不好,你走吧。这柄剑也没人能用,我这铁匠铺也开不久了。”

    玦不是虚假做作之人,见他这般说,自己也就不推辞,将长剑扛在肩上,说道:“那老人家这般恩情,我便下了。这剑我确实喜欢,就不推辞了!”

    “快走快走,别扰我清净。”方铁匠又挥手赶人。

    “好好好,我这便走。”玦运转气血真元,身子轻了些,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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