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身子虽然显的有些累,但季末却没有感觉一样,照样天天去单位报道,安凯宸看着心疼,很不想让她去,可他知道劝了也没用,只好每天和她一起坐公车送她去警局,这可让没坐过公车的安凯宸很不适。
可让她一个人去上班他又不放心,所以就这么每天的跟着她,这让她警局的同事都知道了季末有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天天送她上班。
几经三翻,季末拗不过这人,没办法他爱跟就跟着。
其实他是知道他是担心她,只是他的做法着实让她无语,仿佛她是小孩子般,不过她还是很期待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嘴上虽然说不想见到他,其实有点口是心非的。
这天季末刚到警局,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不是才刚走嘛?怎么又打来电话?”
那边的安凯宸好听的声音响起。
“出来一下。”
季末蹙了下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快点出来。”
季末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然挂断了电话。
皱了下眉,季末还是走了出去,出了警局她就看到他倚在车门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不是穷的连一毛钱都没了,现在哪来的车?”
安凯宸一身黑色风衣,茶色墨镜,帅气又逼人,“先上车再说。”
说着他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车里。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后,季末才听到他说。
“这车是我偷来的。”
季末撇嘴,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他要车子还需要偷?
“不用骗我,我也不会信,你现在应该有钱离开了吧!就不需要赖在我那了吧?”
虽然这样说着季末的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季末上班的地方是美国的曼哈顿,曼哈顿不大,但也令季末感觉是大城市般,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里的风景。
车子停在一处碧海蓝天的港口,季末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安凯宸说了一句,“先下车再说。”
说完解下安全带他先下了车。
季末心里还在想着回去上班,只想赶快知道他有什么事找自己,她可还要赶回去的。
下了车,发现他站在一所游艇上对她招着手,虽然很不解他的做法,但季末还是上了游艇。
上去他就拉着了她的手,令她的心一阵急促不安。
安凯宸拉着她进了船舱,到了里面后,季末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只见游艇里被布置成粉色,脚底下都是玫瑰花瓣,仿佛梦幻般迷人,船舱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各种颜色的玫瑰和卡萨布兰卡,让季末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船顶都是蓝玫瑰,她仿佛置身在一片花海。
就在这时,季末只见安凯宸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向她走来,她觉得有几百朵。
“噗嗵”一声只见他跪到了她面前,拿出一个盒子,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拿出一个钻石戒指举到她面前,“嫁给我好不好?”
这是他千辛万苦才想到的求婚方式,他觉得唐雨泽和齐悦出的点子一点也不浪漫,唐雨泽说,你就在一个下雨天捧着一大束玫瑰在她单位楼下,等她一下班就跪下向她求婚,正好她的同事们都会看到这一幕,想要拒绝你都不好意思。
他却觉得一点深意都没有。
而齐悦的点子更是俗套,他说,你就在车的后备箱里放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把她带到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然后打开车厢,跪下求婚。
他却觉得这俩人的点子都不靠谱,还是自己的点子比较浪漫。
季末的心跳的很快,如果把所有的事都放下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可现在真的是……
她真的很感动,可也没办法,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安凯宸你究竟要干什么?我说了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求婚吗?”
安凯宸的眼神暗淡了,他又被她拒绝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愿跟他在一起,她还已然怀了他们的孩子,可见这个女人有多狠心。
“季末我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你,你究竟还要怎样?都这样了,你还不愿跟我在一起吗?你肚子里都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夺过他手中的戒指,季末毫不犹豫的丢了出去,戒指在船板上转了一圈划出好远,“那又怎样,我说了这孩子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会把他养大,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其实她很想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可每当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爸爸妈妈痛苦的脸就会出现。
悠然记起17岁生日那天,她从维也纳赶回伦敦,爸爸妈妈还有龚明去机场接她的场景,就在一家兴高采烈的去酒店庆祝的时候,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嘭的一声车响划破了整个天空,车子翻了起来,随即着起了大火,火势映红了半边天。
当时的季末陷入了昏迷,可她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一直在拉她,狠狠一使劲把她给推了出去,季末只感觉一痛,她被推出车外好远,睁开眼就看见龚明去拉她爸妈,可还没碰到人,嘭的一下爆炸声,大火蔓延。
没了,什么都没了,当时的季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让她又怎么心安理得的和那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在一起。
其实她比谁都难过,爱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一切都不可能了。
已经被她伤到麻木,但安凯宸的心还是被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是什么?她早就明确表示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只是他自己不死心,一次一次的来虐。
拳头紧了又握,他心下对自己说,安凯宸死心吧!再坚持也没用,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放下吧!
缓缓起身木讷的转过身走出船舱。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季末的泪水已然模糊了视线,走了几步蹲下身捡起那枚戒指哭的不能自己。
安凯宸坐上车独自离开,他已经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他真的败给她了,也无需再坚持。
如果他知道在他走后会发生什么事,他说什么都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
车子掉过头,还没开出去,安凯宸只听见飞机的轰鸣声,随即听到一声爆炸声,他的心一紧。
眼前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安凯宸仿佛定住了般不敢相信,飞机随即开走,安凯宸忙不失迭的下车,眼睛里都是悲痛,怎么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刚刚还在眼前的游艇此刻成为了泡影,而她还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