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钱侯却睡不着.
她的心情很糟糕.不单单是因为遗失了U盘.还在于丁豪的伤情.
丁豪被魂尸狠狠抓了下.虽然因脂肪肥厚未伤及内脏.但那魂尸爪子上有尸毒.而且这毒素很少见.这家医院缺乏应对的经验.一直未将伤口处理得当.昨天伤口恶化.出现了化脓腐烂的情况.丁豪反复高烧.
钱侯坐在丁豪的病床边.木然地看着昏睡中的他.心中千思万绪.
“果然.那些亡灵爪牙并沒有來追杀我们.本來取信能力就低.现在失去了U盘.取信能力就更低了.我们的话很难让高官注意和相信.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失去了被杀的价值.当然.死人是最安全的.不來杀我.可能还因为‘幸运眷顾’.觉得杀我太费事吧.”
“那么.我们是安全的.不.不见得.肯定有人在密切地监视我们.”
“现在有两个要点.首先是安全健康地离开.然后才是考虑如何将情报以信得过的方式交给主席.”
想着想着.钱侯不禁将嘴唇都咬破了.
这时.门开了.有人走了进來.
“这是单人病房.”钱侯站起來.望着來人.心怀戒备.
进來的是个中年女人.个子较矮.体型丰腴.看长相不像汉人.
就是这么个看起來普通的女人.给了钱侯威胁感.
钱侯将手放进了兜里.捏住里面的小刀.冷冷道:“來杀我的.”
中年女人双手高举.用生硬的汉语道:“别误会.我沒有此意.”
“你是杀手.”
“我不是來杀你的.”中年女人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杀手身份.
钱侯杀气腾腾道:“给你30秒解释.”
中年女人道:“我是泰国的降头师.前几天.我受雇來杀你.但是.我出手了九次.附在你身上的降头却都被阴差阳错地化解了.于是.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钱侯冷笑.其实她心里震撼无比.自己竟然被人悄悄施降了九次.
“凭你的6级‘幸运眷顾’.我沒法杀死你.”
“哈哈.那你滚吧.”
“我这次出现前.已经正式放弃了这个任务了.但是.既然我要接这个任务.就表明我们很缺钱.”
钱侯沉声道:“哼.我可沒钱给你.”
“沒关系.我还是想和你赌一场.”
“赌.”钱侯冷冷道:“你以为这是在泰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二条明文规定.禁止赌博.”身为检察系统的精英.她早已将国家的法律法规背的滚瓜烂熟.
女降头师一头黑线.说道:“那看做一个比赛吧.”
“这胖子是中了魂尸的毒吧.这医院处理不当.毒已经进入了经脉.三十多小时后他会暴毙而亡.”她也不待钱侯表态.赶紧说:“如果比赛你赢了.我为你无条件救那个胖子.”
“你会什么降头术.”钱侯缓缓道.在御龙院学习时.有节课专门讲解降头.她是有初步了解的.
“我擅长的降头术是药降.自然可以解毒救人.”
钱侯记忆极佳.她清晰的记得教授讲过:“……根据医学上的研究化验成果发现.降头药是由细菌或者微生物组合而成的.不过细菌及微生物种类繁多.每个门派所下的降头药又不尽相同……某种意义上.药降师也就是药师……”
钱侯动心了.根本上说.丁豪是因她而伤的.她不想他死.
“如果我输了呢.先说好.我们沒钱.”
“我还是会为你救那个胖子.但是你必须加入我们这个团体.有了你的‘幸运眷顾’.还愁沒好日子吗.大家一起发财.”女降头师对钱侯眨了眨眼.荡笑道:“嘿嘿.还有.你要当我的达令.”
“老娘是女的.”钱侯怒喝.她时常被人在背后偷偷叫男人婆.但被当做男的.这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生理上是女人.体型性格又特别爷们.”女降头师又眨眼了.
钱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难道好运不再了.竟然遇到了女同.
“当她情人这个条件不是必须的.全凭你的自愿.”这时.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他年约三十.穿着时尚.左耳戴着耳钉.英俊挺拔.像极了韩版偶像.
“想拉我入伙啊.”钱侯道:“那降头师.你得先露一手.让我确认你的能耐.”
女降头师果然名不虚传.她稍微施展了药降术.就让丁豪退烧了.让随后进來查房的医生都大感意外.
十多分钟后.钱侯和那女降头师、韩版帅哥离开了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
为了让丁豪痊愈.钱侯决定和他们“比”一场.她相信自己的运气.反正就算输了.估计也不见得是坏事.因为这是“幸运眷顾”选择的结果.
女降头师和钱侯坐在后排.她腻歪着靠近钱侯.媚笑道:“我叫提帕瓦诺萨妮因.批耶.马努谈.中国人很难记住我的名字.因此我还有个昵称.叫做娇娇.”
叫这女同娇娇什么的.钱侯可沒这打算.她冷然道:“提帕瓦诺萨妮因.批耶.马努谈.我记住了.”
娇娇有些惊讶.钱侯不单一字不差.而且发音很准.
“娇娇.你不要想着改变别人的性向嘛.”前排副驾位的帅哥转头.对钱侯笑道:“你好.我叫涣承.史密斯.有一半的华人血统.这都是我们的真名.无需向你隐瞒.因为你肯定会加入的.”
“走着瞧.”钱侯道.
这个时候.出租车司机插话了:“帅哥、美女.你们是不是惹了啥子人哦.后面那辆本田汽车在跟都我们在.”
三人一看.果然远远有辆本田商务车.他们怎么拐.那车就怎么跟.由于距离远.三人都沒发觉.幸好司机提醒了.
“要不然你们下车算了.这次的车费我不要了.”司机建议.
“行啊.”
司机赶紧靠边.他们三人下车了.
看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涣承道:“懦夫.”
那本田车靠边停车了.但沒人下车.
娇娇对钱侯道:“我们放弃任务.不见得雇主就放弃了.这也许是新一波杀手.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打发他们.”
“随便.”
娇娇对着那车挥了挥手.念念有词.
很快.本田车上下來了几个壮汉.他们沒有涌來上.而是趴在路边大吐了起來.
……
尹仲夏夫妇送陈暮二人到了小区外.准备招出租车离开.
“表哥.本來我们打算买车的.连车都看好了的.但是给了涂大哥的孤儿寡母几万块.钱就不够了.暂时买不了.”
陈暮警觉性颇高:“你想找我借钱.”说实话.他现在不怕尹仲夏开口借钱了.他如今不是一般的有钱.
“混蛋.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借钱的货.”尹仲夏不满了:“我的意思是.沒法子开车送你俩回去.”
夏莹在一旁捂嘴笑.她很喜欢两兄弟这样闹腾.
“云叔还沒有消息吗.”陈暮连忙换话題.
“沒有消息.我估计他潜逃了.其实我不关心云叔去哪国了.他应该攒了不少钱.到哪儿都能过安逸日子.再说了.云叔又不是我的血缘亲戚.只要怡丫头还好.那我就安心.”
这时.埃德加招到了辆出租车.
陈暮和埃德加刚上车.就听到出租车司机惊呼:“呀.陈暮.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