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跑内洛达尔后.陈暮先是愣了.然后狂喜.这战绩充分体现了自己近期的训练成果.玛丽的特训效果奇佳啊.在特训前.陈暮绝对敌不过内洛达尔.更何况对方还使用了拿手武器血刃.
狂喜过后.是极度的担心:如果内洛达尔去追陈兴怡了怎么办.
陈暮想去追陈兴怡.奈何他自己也不知道陈兴怡在何处啊.
他准备循着陈兴怡逃走的方向追去.结果刚跑了几步.便摔倒在地.
用《浩然气》暂时提升元力的副作用出现了.陈暮感到体内元力空虚.不及正常状态的20%.四肢麻木无力.鼻血长流.
陈暮就这么趴在地上.心如火烧.倘若内洛达尔突然出现.自己就死定了;就算不是内洛达尔出现.随便來个什么异兽.自己也死定了.
两分钟后.他的身体情况稍微好转了点.但依然无法起身.这时.他感到有生物靠近了.心都提起來了.
陈暮吃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绿.
一个绿头发的女人站在陈暮旁边薹又神秘地出现了.
“你來找我了.”陈暮有些惊喜.
薹看着陈暮.淡淡说道:“沒想到你也在这里.我听到植物的悲鸣.特意过來灭火的.”
“植物能叫.”陈暮这才留意到.这片区域受到前后两颗火石轰炸.许多植被已经燃烧了起來.他和内洛达尔艺高胆大.而且因为全力作战.根本沒有特别注意到火势.
但是.“自然领域”怎么灭火啊.
薹轻轻挥动手臂.那些燃烧着的植被纷纷活了过來.它们挖开身下的土壤.将自己埋了起來.从而灭火了.
陈暮看的目瞪口呆.这也行
灭完火.薹终于关心起陈暮.她认真查看陈暮身上的外伤.发现虽然刀伤很多.衣服上也血迹斑斑.但是沒有特别严重的.而且这些伤口在迅速愈合.毕竟陈暮有7级体魄.
既然外伤不重.那就是内伤了.薹问道:“什么内伤.”
“一言难尽.”陈暮苦笑:“请暂时当我保镖.”
薹沒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陈暮身边.
这一坐.就足足坐了接近半小时.期间來了几批异兽.都被薹轻松摆平了.
为了担心薹不耐烦.陈暮将自己为什么受伤的经过都讲述了遍.还东拉西扯找话題跟薹瞎侃.
当听到陈暮能够转化元力时.风轻云淡的薹终于动容了.她难以置信地说道:“许多先哲都试过转化元力.但全部失败了.近代异能理论界已经将转化元力划归为谬论.你这个情况太惊人了.难怪那个杀手会出现心志破绽.”
诚然.如果内洛达尔不陷入幻境.就算陈暮出人意料地用浩然气伤到了对方.也无法保证胜算.
“呵呵.听说《水遁功》和《大洋呼吸》可以相互转化.”陈暮见薹沉默不语.不愿意冷场.于是找了个话題.
“那两个元力很相似.修炼者的经脉、体质和元力属性几乎相同.自然可以互换.与其说它们是两种元力.不如说是不同版本的同一元力.”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很郑重地对陈暮说:“这个比赛后.希望能向你讨教转化元力的理论.”
陈暮答应了.
终于.《浩然气》的负面作用完全消失了.陈暮起身.向薹鞠躬致谢.
接着.他拔腿就跑:“我去救陈兴怡.”
薹轻言阻止了他:“不用了.”
陈暮停步.回头问:“为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陈兴怡前程远大.因此她必定沒事.”薹说道.
陈暮怒了:“这话真像小学老师哄人.”
“你想去救她.知道她在哪里吗.”薹一针见血.
陈暮沉默了.无奈的接受了现实.认真想想.在这种危险重重、突发因素众多的比赛里.内洛达尔想追上陈兴怡然后得逞.似乎也沒那么容易.而且.内洛达尔应该受伤不轻.他毕竟被火石炸了个正着.
此刻.陈兴怡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她冲入大片灌木丛中.恰好和一个迎面跑來的异能者撞个正着.
两人各退后几步.看向对方.
陈兴怡见那异能者是个黑人女性.看起來约四十岁左右.立刻想起对方:“普提阿姨.”
那黑人女子脸色转冷.不悦道:“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陈兴怡这才想起普提长相偏老.尴尬道:“普提姐姐.”
普提走近后.陈兴怡才发现她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
陈兴怡问道:“你遇到袭击了.”
“刚才有只异兽追我.现在应该甩掉了.”普提看陈兴怡衣冠不整.皱眉道:“你遇见色狼了.”
陈兴怡想起内洛达尔.十分害怕.又很担心陈暮.眼看又要哭了.
“我们结伴吧.”普提也不废话.
“好.”陈兴怡自然乐意.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额头的汗水.独自在这遗迹之地.实在太沒安全感了.
两人找了坡地.此地视野较为开阔.植被稀疏.应该较为安全.
“你到底怎么了.”普提问.
陈兴怡一边为普提处理伤口.一边将自己的刚才的情况简述了.
普提笃定道:“我和陈暮打过交道.他很机灵、也很厉害.你放心吧.他肯定沒事.”
这话给了陈兴怡莫大的信心.她是很单纯简单的.顿时觉得陈暮肯定安然无事.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不再担心后.陈兴怡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比赛上:“普提姐姐.我们这样漫无目的游荡.很难找到生命熔炉吧.”
“水系沒告诉你们寻找生命熔炉的要点.”
“沃特老师说生命熔炉可能在遗迹之地任何地方出现.在它出现时.会有异象.”
坡地里遗迹之地边缘的入口比较近.可以看到不断有异兽从各个通道落入.
看着那些在陆地上笨拙的异兽.普提道:“除了渡劫异兽.其他异兽都不具有威胁性了.它们跑不快.”
“嗯.”陈兴怡在为她包扎最后一个伤口.
当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妥当后.普提轻声道:“我有办法先知道生命熔炉的出现地点.”
“啊.”陈兴怡大惊.
“我的6级‘五感’可以大幅度强化触感.能提前感知生命熔炉逸散出的能量波动.”
陈兴怡激动地站了起來:“这么棒.”她虽然是抱着锻炼的目的來参赛的.但并不表示她沒有争胜的心.她渴望变强.不单是为了自保.也为了将來为母报仇.
普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一般情况下.‘五感’只强化触觉.可以让触觉灵敏三十倍左右.但是.如果在牺牲其他感官能力下.可以强化五十倍.”
陈兴怡猛点头.表示知道.
普提将手放在自己胸部.过了小会.她放开了手.
陈兴怡能够看到她体表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皮肤好像也有点点不同了.
“完成了.”陈兴怡问道.
普提点了点头.说道:“完成了.强化时间约二十分钟.不过这期间我的视觉、听力、嗅觉、味觉都弱化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向生命熔炉方向赶去.”
她说话声音之大.吓了陈兴怡一跳.陈兴怡明白.这是因为普提听力下降.不自觉提高了自身的音量.
“我们往哪里去.”陈兴怡问.
“那边.”普提带着陈兴怡向坡下走去.
她俩沒走几步.就发现前方跑來一个黑人壮汉.
“帅哥.你想干嘛.”普提朗声问道.她的声音就像在声嘶力竭的喊.
陈兴怡被她的喊声吓的微抖.凑近她说道:“那人不帅.”
“哦.我沒看清.”
那黑人青年跑到她们二十米外.嗡声道:“我是土系冈德.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名号.知趣点.把生命熔炉的大致方位告诉我.”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方位.”普提道.
冈德大笑:“你刚才大声的说话.我知道你掌握了生命熔炉的位置.”
普提懊恼.言多必失啊.陈兴怡懊恼.普提你嗓门太大了.
“看來你们不想就范.”冈德冷笑.从怀中掏出了三颗兽牙.
那兽牙上刻着古朴的纹路.似有彩色液体在流动.看的陈兴怡和普提心中微寒.
她俩相视一看.立刻转身逃跑.
“哪里走.”冈德大喝.他念念有词.将兽牙往地上一扔.
兽牙消失.变为三只小牛般大小的野猪状怪兽.它们拔腿朝陈兴怡、普提追去.
陈兴怡和普提拼命地跑.三只野猪怪在后面追着.它们体型庞大.智力低下.遇到前面有树木挡路.直接撞掉.基本是直线前进的.
普提大叫:“我能感到它们体内澎湃的力量.甚至有能量波外流.怎么办.”
陈兴怡发现前面有条小河.大喜道:“往河里跑.”
她俩在野猪怪追上的前一刻.终于跃入河水中.这小河只有不够深.但也起大作用了.追入河水中的野猪怪立刻速度大减.眼神不好的普提过了几秒才发现.它们身体附近的河水都成为了冰水.
两人涉水上岸.但野猪怪也追过了河中央.
陈兴怡转身.蹲下.将双手伸出河水中.她凝神聚气.全力运转“冰雪女王”.
野猪怪身体附近的河水迅速结冰.它们半截身子都被冻在了冰块中.由于它们是召唤物.体重并非看起來那么沉重.因此被冰块带着浮在河水中.向下游冲去.
“你好厉害.”普提赞道.
陈兴怡站了起來.擦干手掌.不禁得意.
野猪怪力量强大.冰块出现许多裂纹.几秒钟后被它们崩碎.
两人大惊.正准备继续逃命.突见两只恐鳄从下游逆流急上.它们将三只野猪怪拉入水中.
水面浪花飞溅.水中发生了激战.
二女面面相觑.秘境海中的异兽如果來了遗迹之地.河水溪流自然是它们的首选之地.刚才在渡河时如果遭遇恐鳄.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远离河边跑去.
陈兴怡回头一看.发现河水重归平静.两只恐鳄浮在河面.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它们已经将野猪怪解决了.但是却沒吃到猪肉.只发现了三颗兽牙.
冈德也追到了河对岸.他发出了震天怒喝.就像丛林中的雄猩猩在咆哮.
陈兴怡和普提加快了步伐.冲向了密林中.
不料.冈德沒有渡河追击她们.而是纵身跳入了河中.朝两只恐鳄奋力游去.那三颗兽牙制作工艺复杂、用料珍贵、价值高昂.他舍不得将它们弃下.
两只恐鳄大喜.又有肉上來了.兴奋的迎向了冈德.
这意外情况让陈兴怡和普提很高兴.她们一边跑.一边庆幸.
她们跑了会.忽然普提停了下來.转过了身.
陈兴怡跑到普提身边.问:“怎么啦.”
“那只苍蝇有特殊的能量波动.”普提指着不远处的一只苍蝇.她皱眉道:“陈.杀了它.”
陈兴怡抬手.朝苍蝇喷射出大股冷气.几秒钟后.那只苍蝇掉在地上.冻死了.
苍蝇一死.远处便传來了一声怒喝.不过听声音.不像是冈德.
“走.”普提拉着陈兴怡就跑.
由于树林植物茂盛.普提因为视力下降.被树根和灌木绊倒几次.脚步受了点轻伤.影响了速度.
而陈兴怡不忍抛下她.始终伴在她左右.
这样的后果是.她们终于被人追上了.
追她们的是个男性参赛者.他端着步枪瞄准二女.喝道:“站住.”
不得已.陈兴怡和普提停步.举起双手.其实她们也带了枪械的.但都掉了.
那男参赛者怒道:“你们竟敢杀死我的小强.”
普提早就判断出此人具有6级“虫师”.既然不是7级强力异能.那就好办.她沉着道:“我们可以在赛后经济赔偿你.以你的能力.再找一个强壮的苍蝇…小强.问題不大.”
“哼.赔偿就算了.告诉我生命熔炉的所在.”参赛者冷哼.
“我们不知道.”
“放屁.”参赛者喝道:“之前你大声说话.不止冈德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二女狂汗.
看着那黑黑的枪口.陈兴怡微微胆怯.她觉得完全沒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于是.她对普提讲:“告诉他算了.反正我们也可以去啊.”
普提微微摇头:“不能告诉他.否则我们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