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陈暮不得已中断了自己的实验.他从一堆零件中站了起來.走去开了门.
宿舍门外站着托妮娅.她脸上写满了烦恼.她根本不管陈暮的态度.径直走入了他的宿舍.
陈暮这时正忙着.想将她快点打发走.于是直奔主題：“你怎么啦.”
托妮娅沒有回答陈暮.而是留意到他室内的情况.只见地方摆满了电子小元件、电烙工具、起子、小扳手……旁边还放了两本电子相关书籍.
“哇你在制造武器吗.”托妮娅捂嘴.故露惊惧表情：“你会不会杀我灭口.”
“别胡扯.”陈暮满头黑线.
“那你在制作什么.”
“卡拉OK机.”
“什么.”托妮娅是贝鲁尼家族的嫡系.货真价实的意大利名媛.对这个世俗名词完全不熟悉.她八卦精神爆发.追问卡拉OK机的功能.
陈暮不堪其扰.回答：“它会播放出流行歌曲的音乐.能够让人跟着唱.”
“……”托妮娅沉默了.用鄙视地神情看了陈暮几十秒钟.
“怎么啦.”陈暮被看的心虚.这丫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为玛丽做的吧
托妮娅叹道：“你还有闲心做这个啊.升级评定后天就开始了.”
“升级评定.”陈暮显然不清楚.
“是啊.”托妮娅哭着脸道：“每到升级评定日.我就愁死了.”
在亚特迪斯学院.学级不是按照年龄或者入学时间來定.而是按照学习的程度.因为学院需要学生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并不是绝大部分人都能轻松掌握的.
对每个年级不同学生而言.每年都有两次评定.达标就可以升一级.因此.一年级的不单有新到亚特迪斯学院的新生.也有求学三四年的老鸟；而四年级的.也有仅仅入学两年的天才.
这天.陈暮就迎來了入学以來的第一次评定考试.
考场的学生足足有二十多个.爱丽丝走后.就只有陈暮是新生.其余全是在博系待了一两年的人.这里面.陈暮发现了熟人托妮娅.果然这姑娘学的不怎么样.否则早就应该升级了.
三个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这次初级评定只有一次笔试.題目是《论元力与异能的关联性》.只要及格了.那就达标.可以升入二年级.”
很明显.只是考大家对元力、异能的理解.可谓简单.也可谓极难.
考场上鸦雀无声.有痛苦思考的、有闭眼沉思的、有奋笔疾书的……
陈暮思考片刻.提笔写道：
“世间万物是有规律或规则组成.不同的事物间往往有相似的联系.基于此.我认为元力与异能的关系.就如土地与树林的关系.异能者在使用异能时.会或多或少的消耗能量.充沛的元力能够让异能者无碍的使用异能.就如同肥沃的土壤会滋养茂密的森林.相反.元力不充沛或者沒有元力.使用异能会容易疲劳.就类同于贫瘠土壤无法养活大片树林.”
“但这种关联是双向的.树林可以缓慢的改善土壤.它们的根系能保持水土.败落的枝叶能肥沃土质.合理的使用异能.也会促进身体的改善.这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当从6级迈入7级后.人体因异能发生了质变.从而具有超凡的体魄.此外.个人认为.合理淬炼异能甚至能产生蒙昧状态的元力.”
最后这句话.陈暮并非总结书中的内容.而是根据几部古元力进行推测的.那些古元力.缺乏理论.更像是一种经验总结.而且都提及了“超常能力”.想必和异能有关.
陈暮洋洋洒洒写了千字后.自以为讲明了元力和异能的基本关联.话锋一转.开始从五行八卦讨论元力与异能的匹配问題.
“按照学院的经典理论.元力可有‘气、土、水、火’四系分类.只是所含比例不同.我认为.元力也许可以按照中国古代五行來区分.从而可以采用‘相生相克’理论研究元力和异能的匹配.”
这个观点并不是陈暮灵光乍现.当初在乐园岛地下世界.独眼巨人巫医利用不同灵晶石产生了爆炸效果.即是利用了五行规则.受到巫医的启发.结合自己所学.陈暮渐渐有了元力五行的理论雏形.
“举个例子：‘木精’属木.按中国五行论.水能生木.那么海之力应该能促进‘木精’晋级.当然同属木的元力也能促进‘木精’.例如玛雅古元力丛林呼吸.相反.金克木.属金的元力浩然气对‘木精’就有反效果.甚至让其降级.其余属性的元力对‘木精’无直接影响.”
陈暮写了几百字后.觉得必须给出一些证据.曾经求学于布尔曼课題组的经历.让陈暮积累了不少异能基因学的知识.最近他发现这些知识竟然可以和元力理论结合.
“‘木精’异能在于DNA第401号链上的变异.随着其等级增加.会是该位置的含氮碱基发生变化……最终体现在人体上.即脂肪含量偏少、肌肉韧带韧性增加.但肌肉强度和爆发力都偏弱……这样体质的人显然不适合修炼讲究爆发性的浩然气.如果强行修炼浩然气.不单事倍功半.甚至会逆向影响DNA.造成‘木精’降级……”
仅仅用了一半的考时.陈暮就完成了这篇万字的答卷.他交卷后.托妮娅也紧接着交卷了.
走出考室.托妮娅快步赶上陈暮.
“考得怎么样.”陈暮随口问托妮娅.
托妮娅苦着脸：“看运气.我胡乱写的.”
陈暮好奇道：“你來学院已经一年多了.再怎么也学了些东西吧.而且你不是贝鲁尼家族的吗.家学渊源也应该让你对元力和异能理解深刻吧.怎么答的这么不好.”
托妮娅低声道：“我沒法靠异能上位.所以认真学也沒用.”
“因为安东尼挡在你前方.”陈暮想起了玛丽的前未婚夫.
安东尼是托妮娅的堂兄.
听到安东尼的名字.托妮娅露出了微微的不屑表情.她说道：“不是他.在家族里.最耀眼的年轻人只有一个.”
陈暮好奇道：“谁.”
“缇娜.”
“她比安东尼厉害.”
“厉害的多.”托妮娅甩了甩辫子.说道：“我不想说这个了.对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考试时.有人作弊.”
“真的.”
“有个家伙具有‘次元视角’.他能够以任何角度看到周围10米范围的东西.所以.他在抄周围考生的答案.东摘一句、西凑一句、自己再写两句.”托妮娅嘿嘿笑道.
《康斯坦丁之术》上有这个异能.异能者闭上眼时.眼皮内表面和周围形成了一个异次元通道.这个通道是受异能者操控的.从而使他可以看到周围任何东西.
“这不公平啊.尤其对被抄袭的人.“陈暮皱眉：“老师竟然沒发现.”
“这应该是那小子的第二异能.估计沒有公开的.监考官见他不时闭目.以为他是在思考.”托妮娅呵呵道：“如果作弊沒被监考官发现.那也是种本事.理应升级.我想.这才是博系的潜台词.让考试时各显神通.”
陈暮对升入二年级充满了期待.这不单意味着学习更多的课程.也意味着具有临时使用灵晶石的权利.
半小时后.考试结束了.所有试卷都送到了博系叶利扎维塔教师的手里.
叶利扎维塔是李词教授的高徒.以博闻强记微有名气.但是在元力研究方面从未有见树.简而言之.他混的不好.时至今日只是博系讲师.而且只能评定一年级学生的试卷.
今天上午.他追求的女性移情别恋.因为情敌的贡献值远远超过了他.叶利扎维塔的心情非常不好.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快速翻看试卷.
“中规中矩.敢不敢有点创意.见鬼.就是这样的学生多了.博系才会沒有发展.60分.”
“这家伙简直不明白什么是元力.50分.”
“好吧.我认命了.看这样的学生.博系完蛋了.我一定要跳槽.不然四十岁前我的贡献值别想过千.”
……
看到托妮娅的试卷时.叶利扎维塔皱眉道：“垃圾.”给了她40分.托妮娅只能继续停留在一年级.
最后一份是陈暮的卷子.叶利扎维塔看了很久.看完后.他思考了片刻.又细看了遍.
他眉头紧皱.露出了思考状.片刻后.他起身去厕所洗了脸.稍微清醒后.又读了遍.接着.他走到书架旁.翻看了几本书.
“这……这简直是胡扯淡啊.竟然想用中国五行论替代经典元素论.竟然还乱扯DNA.你以为用微观论能忽悠我见鬼.这学生就是个神棍.”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位华裔异能学者提出了“元力五行论”.在异能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但经过十多年的研究.此理论始终无法找到科学依据.即便如此.依然有一些东亚异能者相信这个理论.他们采用元力五行论去找寻适合自己的元力.但实际效果却不理想.最终.元力五行论彻底沦为了玄学.逐渐退出了主流理论体系.
叶利扎维塔记忆力极好.他记得这个臆想式理论的下场.于是.他给了陈暮30分.
下班后.叶利扎维塔匆匆离开了博系.悄悄到了气系的空中花园.
空中花园是气系的总部.它和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绝不是一回事.它通体是半球形.直径千米的球平面朝上.上面有小湖、阁楼、花道、丛林、假山……半球中央.则是无数的房间.有办公室、实验室、演武场.
最特别的是.空中花园如其名.是在半空中的.支撑它的是九根巨大的金属柱.每根柱子里都配有一至三个电梯.
每次搭乘九柱的电梯.叶利扎维塔都感觉自己很渺小.这不单单是因为建筑本身造型高端和体积庞大.也因为气系的底蕴和强势.
他一直觉得.博系和四系相比.就是个收垃圾的小不点.与其叫博系.还不如叫做杂系.
叶利扎维塔被带到了人事部的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两个面试官.
“叶利扎维塔.你又來了……”年龄较大的面试官有些无奈地说.
叶利扎维塔执着道：“我相信自己能满足气系的聘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