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投票是分了八个区.基本上是按照地理位置分区的.包括了火系区、水系区、土系区、气系区、贸易乐园区、科研区、古楼区、海门区.
虽然有的投票区以四系命名.但并非完全对应的.四系边缘区域往往属于别的投票区.
气系的结果最先出來.弗洛伊德6125票、斯瓦辛格5478票、卡卡提亚尔12475票.
听到这个结果.有欢呼的、有呐喊的、有哗然的、有起哄的……各种反应都有.但是大家基本上沒有特别过激的言语.更沒有过激的行为.
陈暮沒想到斯瓦辛格的票数这么低.
“看來卡卡提亚尔赢定了.”杜思宇开始预测了.卡卡提亚尔的优势很明显.票数是其他两个候选者的得票之和.
陈暮还沒接话.旁边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子接话道：“客观來说.卡卡提亚尔胜算很大.她的主要竞争对手斯瓦辛格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短时间挽回不了人气.”
陈暮这才留意到.这个黑人女子竟然是和他一起登船上岛的普提.她的异能好像是强化五感.令陈暮印象深刻的是.她分系去了火系.
“普提.好久不见.”陈暮主动打招呼.
普提看着陈暮.过了好会才想起來：“啊~陈暮.你好.”
杜思宇道：“哦.你认识这位大姐啊.”
普提不高兴了：“什么大姐啊.我今年才27岁.”
杜思宇惊.他差点就叫阿姨了.这长相也太着急了吧.
陈暮沒有注意他俩的交谈.他寻思：“疯子是知道斯瓦辛格当日在水妖区仓库的.自然能猜到他帮助了蜜拉.看來是他泄露了消息.”他并不清楚.如今所有元老都知道斯瓦辛格帮助了蜜拉逃离.
这时.广播又响起了：“科研区投票结束.弗洛伊德5777票、斯瓦辛格4404票、卡卡提亚尔10936票.”
斯瓦辛格依然垫底.
……
竞选如火如荼时.陈暮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凝神倾听.发现原來是有人在轻语：“陈暮.请速到彼特大厦37楼的午后咖啡厅.”那声音颇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來自天际.又仿佛來自耳边.
陈暮虽然听清了那话语.但他并未去什么午后咖啡厅.万一是有人想抢占他的观察位呢.万一有人恶作剧呢.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呢.开什么玩笑.这是亚特迪斯学院.可能人人都有异能.指不定就是后排某人施展的诡计.
“你有沒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陈暮问杜思宇.
“沒有啊.”
“你仔细听听.”
杜思宇仔细听了小会.摇头.
菩提听到陈暮的话.來劲了.她冲杜思宇道：“我用‘五感’加强你的听觉.我需要接触一下你的耳朵.”说完.她用手捏了捏杜思宇的耳朵.
“嗷~轻点.咦…”杜思宇叫了下.几乎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增加了数倍.周围所有人的细语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兴奋道：“好厉害.我现在听力狂增.而且声音辨识能力也强很多.就是有些太吵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因为在他耳中.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在呐喊了.
“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沒有.就是有人在似近似远的地方呼喊我……”陈暮关心的是这个.
“还是沒有.”杜思宇听了会.答道.过了一分钟.“五感”效力消失.他的听力又恢复了正常水平.
陈暮明白了.那声音只是针对他的.
那声音喊了一会.也许发现陈暮不为所动.内容改变了：“陈暮.我们绝对不是敌人.我们想帮助斯瓦辛格先生.但是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到午后咖啡厅來.”
陈暮所在的天桥一头就是连接着彼特大厦.午后咖啡厅用不了一会就能到.倒是耽搁不了什么时间.关键是这个绝佳的观察位啊.陈暮不忍放弃.
那声音又催促了几次.陈暮终于决定去看看.毕竟斯瓦辛格帮他抢回了阙邪.在得知阙邪是准神器后.他对斯瓦辛格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陈暮对杜思宇道：“我要去办点事.”
“你傻了”杜思宇惊道：“一走.位子肯定被人占了.我们又不会浮空.这样就看不到最后的场面了.”
“呵呵.你就待在这.我一个人去.”陈暮笑道.
杜思宇问道：“暮哥.你别说这种话.有难同当.”他侧着身子.准备要挤出去.旁边的普提见状.大喜.她在陈暮和杜思宇侧后方.身高又不及陈暮二人.视野多少有一定遮挡.如果陈暮他俩走了.她正好可以趁机挤到前面來.
陈暮哈哈一笑：“沒危险的.思宇.你不用跟着.”说完.他转身挤了出去.
杜思宇犹豫了下.陈暮基本上算喜形于色的人.看表情.杜思宇觉得他沒有说谎.考虑到好位子难求.他也就沒跟着去了.
这让普提很郁闷.陈暮的位子被旁边人占了.她并沒有抢占到.
……
午后咖啡厅的窗户朝向海的方向.在落地窗边欣赏海景.绝对让人心旷神怡.因此平时这里生意很好.但在竞选日.它可谓门庭罗雀.
陈暮赶到午后咖啡厅.发现整个咖啡厅除了一个服务员.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矮瘦的中年女人.稀疏的棕发干枯凌乱.宛如杂草；另一个人是位五十來岁的男人.长相和蔼.头戴礼帽.
那两人看到了陈暮.快步迎了上來.中年女人问道：“请问.你是陈暮吗.”
“是的.两位是.”
中年女人拉开了外套拉链.微微露出了里面的衣服.陈暮发现她在外套里穿着的是一套火系的制服.胸口还有身份牌.
中年女人自我介绍道：“你知道我们來自何处了吧.朋友们都称我稻草.”接着.她指着旁边的男人：“这位是资深流民.图拉顿先生.他是斯瓦辛格先生的老朋友.也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男人摘下礼帽.向陈暮微微行了礼.
陈暮沒想到这个沉默的男人才是策划.他还礼道：“你们好.你们说需要我帮助斯瓦辛格先生.不知怎么帮.”
稻草说：“时间紧迫.边走边说.”说完.她就带着陈暮和图拉顿离开了咖啡厅.他们跑到了彼特大厦的小型空港.登上了一架中小型喷气式飞行器.
在飞行过程中.稻草道：“陈暮.由于图拉顿先生异能特殊.他很少说话.因此由我先向你详细介绍.首先.是我俩的异能.图拉顿先生有7级“密语”.顾名思义.他可以远距离和目标人物精神交谈.而且其他人绝对窃听不了.是联系人和传递情报的优良异能.”
“至于我.具有7级“精神赞歌”.它具有两种效果.一是可以传递精神力.让受者的精神力增加；二.让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效果增幅.不过.狂增后的结果是精神力的大量消耗.”
陈暮十分惊喜.他老早就在《康斯坦丁之书》中见过“精神赞歌”的介绍.它简直是精神系异能者的绝配.今天终于得以见到了.
“接着.我讲解计划.”
原來.各个投票区结束的时间其实差别很大.这与公民的性格、投票习惯、路程远近、建筑特点、投票现成的表演节目等等都有关系.根据以往经验.最早的投票区.一般在上午十点多就能结束.而最晚的.会拖到晚上五六点.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需要陈暮利用“幻术”去投票现场演绎一番.稻草称这个行动为“夺票行动”.
陈暮很顾虑：“这样做.干扰选举了吧.会不会引起众怒.或者引來制裁.”
“一会可以看到.还有人拿着喇叭在高声宣传的.或者使用异能彩绘宣传的等等.学院沒有明文规定不准使用异能或者仪器宣传.只是做过头就不行了.不能影响投票者的神智和意志.”
“但是.怎么算影响神智和意志呢.”
“问的好.这个鉴定起來很是问題.学院遍布秩序者.他们一旦发现有人在宣传.就会前去鉴定.一旦发现确实有影响.就会抓捕宣传者……”稻草见陈暮表情难看.立刻解释：“但是.遇到那种难以鉴定的.秩序者就会提交元老会裁决.‘幻术’绝对是里面擦边的类型.只要你的幻象不要让人太反感就好.元老会那边.有人在努力.”
“好吧.”陈暮沉默片刻后.下定了决心：“我到底要展现什么样的幻象.”
“这是剧本.”稻草递给了陈暮一个本子.笑道：“你就是我们的大导演.”
陈暮细细翻看.心情澎湃.
出于时间和投票人数的考虑.他们优先去的是古楼区.这个区域的公民普遍晚起床.即便是竞选日也不例外.因此投票进程较慢.
在那个暴雨夜里.陈暮其实随蜜拉路过古楼区.有段满是苔藓的道路让陈暮的印象深刻.这里的建筑都有着悠久的历史.最年轻的建筑也在百年以上.投票点就在古楼区中心地段.老钟楼广场.
老钟楼广场并不大.
从空中看去.广场正中是一个五彩石建成的几十米高的古老钟楼.陈暮惊奇的发现.那些五彩坚石.竟然都蕴含着不同的灵晶石.就跟四叶岛的灯塔似的.广场除了老钟楼耸立外.见不到地面.因为已经站满了排队投票的人.
下了飞行器.陈暮就被带往了广场旁边一栋楼里.他发现这栋楼几乎被斯瓦辛格的友人们控制了.
他们來到了一个房间里.外面有两人守住了门.
“请瞎子进來吧.”稻草道.
图拉顿嘴唇轻张.但陈暮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几十秒后.门开了.走进來了一个老人.他的双眼部位有着触目惊心的陈年伤疤.很显然.这伤让他变成了瞎子.
瞎眼老人进來后.完全不依靠盲人棍就找到了沙发.他坐下后.笑道：“稻草.这次的合作者竟然是你.”
稻草也笑了：“瞎子.你又精进了嘛.仅仅凭借我的精神力脉冲就能判断出是我.”
“哈哈.我已经在在7级巅峰了.”瞎子道：“还有位7级精神系.是谁.”
稻草看着陈暮.笑着答道：“一位神秘的7级幻术师.我们这次的大导演.”
“哦~”瞎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罕见的异能.哈哈.这真是愉快的合作.那好.此次行动.我的收费打九折.”
闻言.图拉顿笑了.这个瞎眼老人.收费很高昂.只有财团才请得起.即便他便宜10%.也节省不少钱了.
“可以了吗.”稻草问图拉顿.
图拉顿嘴唇再次轻张.过了两分钟.图拉顿应该得到了确切回复.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稻草长吁了口气.问陈暮：“那个剧本.你都背熟了吧.”
陈暮答道：“大致可以了.”
稻草示意陈暮在椅子上坐稳.她往陈暮身上连接了一些线路.
“这是什么.”陈暮问道.
“学院的新技术.可以增加精神系异能者的施法范围.但是无法提升效力.”
答完.稻草走到了陈暮的身后.将双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全力发动吧.”稻草说道.她不遗余力地发动了“精神赞歌”.
一股舒适的清凉直奔陈暮的心田.涌至他的脑门.
陈暮的每个脑细胞都在跳动、在欢歌.他那沉睡着的所有潜力都在迫不及待的跑到前台.瞬间.陈暮感到自己晋级了.“幻术”已至8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