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茫.群山于白日里的巍峨更添三分狰狞.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也掩盖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绝密之所.
温知礼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四肢牢牢被特制合金扣在上面.分毫动弹不得.明晃晃的灯光正正的照进他的眼里.瞳孔有着细微的扩张收缩.他已经好几天未曾闭眼了.囚禁他的人让他无法入睡.长久的疲惫以及不间断的反复询问很容易就会摧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但是多年來高强度的训练以及丰富的雇佣兵生涯的经验.还是让他保持着心中的清明.
有关于那份文件.他是一字不会吐露的.
因为那是他保命的王牌.最重要的是.这个唯一的重要的筹码.可以让那些人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妄动.以免他“狗急跳墙”.
他嘴角笑意冰冷.
不是不疑惑的.要知道.他可是为萧家办事.任务本就是绝密.得到记载了核心数据以及名单的文件也纯属机缘巧合.也许有别的势力知道他手中文件的重要性.但是具体的内容以及相关的计划他相信不会全部泄露.
他拿到文件马不停蹄的就回基地复命.结果就在基地不远的地方落入别人的网中.他会被抓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定然是内部出现了问題.但是相信能够接触这个计划的都是萧家的嫡系.而到现在.他已经被抓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萧家的人竟然还沒有找到他看來.那个人隐藏很深.若不是燕家的人.那么很有可能.那个人就藏匿于萧家高层.
只是.若是他的话.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挖掘情报的方式.对方一定知道他的雇佣兵身份.那么.为什么不刑讯逼供.他可不相信是对方心慈手软
温知礼心存疑虑.
门口传來声响.灯光骤然回归正常亮度.温知礼因为不适应眯了眯眼.他有预感.这次來的是正主儿.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把他温知礼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來.还在萧家的追查下掩盖得滴水不漏的是何方神圣.
他倒不是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有多大的分量.只是他手中的文件.凭借着萧家那位大少的重视程度.还有萧三少的脾气.怎么能容忍有人虎口夺食.那不是活腻歪了.所以萧家是绝不会放弃他温知礼的.
这个也是他不开口的原因.他要是说了.也就真的活不了了.这些人放过他.萧家那边也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
只是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所有神思瞬间凝固.
“三少.”久未开口.他说话时沙哑至极.甚是艰难.
温知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萧三少怎么会抓他.这是试探他的忠心.还是狡兔死.走狗烹.
萧铮迈步走过去.脸色无波.沒有平日里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肃然.
“三少.您这是.”
萧铮坐在温知礼的对面.直接问道:“我手下的人说你不肯说出文件的下落.”
所以他亲自出马.
“三少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吧我就是您手下的人.文件也是您指定的任务.东西我自然会交给您.又何必”
何必大费周章抓他.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是说为了掩人耳目.
“玩这一套很有意思.”萧铮极是不耐的打断他.面上带上惯有的能把人踩进泥里的轻蔑嘲讽:“你是我养的狗.但是你心太大.上次我哥过问了你关于本H计划的事.怎么.就想要背主了.想着靠着那份文件提高身价两头卖好.想要左右逢源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这个本事.”
温知礼眼眸因着惊惧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瞳孔宛若针尖大小.里面是萧铮高高在上的冰冷倨傲的脸.
但是不过片刻.他就强制镇定下來.
富贵险中求.他不过就是想要一搏.
他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不过就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挣一个光明前程.攒下一份家业.也想安稳的活这后半辈子.
但是萧三少是什么人他在他手下干了这么久.也明白几分.入了泥淖这辈子就别想脱身.萧铮可不是慈善家但是他不想在黑暗里为萧家卖命一辈子见不得光.所以他就想能不能趁这次机会在萧大少面前露个脸有份功劳.他知道这位和萧铮性格截然不同行事风格也南辕北辙的大少.不会太过在意苛求他温知礼这种小人物.有了那份文件.说不定就能换回后半生的自由
他万万沒想到自己还沒有來得及把心中奢念付诸行动.就被这位心思狠绝.手段酷辣的三少给雷厉风行的抓起來了.
“三少说笑我怎么敢有那种心思.我”
他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萧铮的性子.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既然他已经这样认定.那么温知礼真正的想法已经不再有任何价值.
“我沒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现在赶快说文件的藏匿地点.我心情好或许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温知礼苦笑:“三少.我的命虽不值钱.但是有条件我还是想活的.”
所以.他更不能说.
说了.萧铮不会放过他.不说的话.兴许那位对于这份计划格外重视的萧家大少会出手救他一命.
现在想來.落萧三少手里.还不如被别的势力给抓了呢
萧铮突然笑起來.
温知礼身体骤然紧绷.
“我知道你的骨头硬.所以一开始并沒有弄什么严酷的刑罚.因为那起不到最好的效果.当然.我现在也不打算用.算是你为我卖命几年的‘功劳’.”
“听说.你的儿子挺优秀的.叫什么來着.温凉.好像是这个名字沒错吧.”
萧铮见他瞬间面无人色.反而笑得愈加肆意:“别担心.他现在沒事.好好的就躺在隔壁休息呢.只是之后如何.还要看他的父亲的选择是什么了.”
温知礼的一颗心沉到了最黑暗的水里.
他骤然闭目.
现在不过是任人宰割.当初就不该心生侥幸.妄图逃脱眼前魔鬼的掌控.摆脱傀儡命运.
“我说.”
***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燕冬上前汇报最新的消息.奢华的宽椅上燕雍闭着眼听着.一旁的雕龙的精致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清烟.
燕冬汇报完毕之后.垂首等待命令.
满室静谧.
燕雍的眼眸骤然张开.黑瞳幽深.是全在掌控的傲然锋锐.
“吩咐下去.三日之后营救温家两父子.记得要毫发无损.”
他派人紧盯着萧铮.果不其然.前几天还好.今晚上萧铮终于忍不住金蝉脱壳找个替身呆在N省继续寻欢作乐.自己倒是跑到荒山野岭去了这异常再明显不过.
温家父子.被囚禁在了祁连山脉.
不知道该说萧铮是自信还是自大.就把人关在祁连山脉的秘密基地.还真的以为萧家的情报网是天衣无缝的.旁人半点就沒有察觉到吗.在那儿抓人就地囚禁.这也太敷衍了事了些
萧铮或许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但是他要让萧铮知道.即便是再安全的地方.只要他燕雍想.就能把它变成危险之地.
“顺便.在那个地方埋点小礼物.算是对萧三的生辰贺礼了.”
“至于说救出來的人.直接送到萧铮生日宴的地分即可.”
三日后.就是萧铮的生日.到时候.他把人送到那儿.萧铮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舒楚也会赴宴的不是吗.他倒要看看.萧铮会不会当着她的面.把温家父子解决了
一报还一报罢了.
***
“什么你是说那个肇事逃逸的坏蛋找不到了.”陶桃惊讶又愤怒.
舒楚的秀眉紧紧蹙起.担忧的看了一眼徐柔.她的脸色沉凝.很是不好.心下叹息一声.转向陶桃:“我有点口渴.陶桃去接点水來喝好不好.”
陶桃知道自己起不到什么作用.舒楚摆明支开她.但还是出门了.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一惊一乍又藏不住事.还是舒楚劝劝徐柔比较好.
“小柔.你想要怎么办.”舒楚本以为事情可以解决的比较快.但是沒想到事发至今.都快要一周了.还沒有查到具体的人.
盖因为先是由着车牌号找车.发现那车事发当日就开出了市里.不知道跑到那个穷乡僻壤去了.高速路口的录像机竟然也坏了;又查车主.结果发现那辆是被盗车.又经过一系列的转让倒卖.竟然是一辆‘黑’车.找不到拥有者.更找不到当日的肇事者警局又联系其他地方帮忙一起查耽误了一段时间.找到的时候车已经被毁了个彻底.一半残骸在山里.一半残骸在水里.还有的零件彻底的找不到了
舒楚知道.这次的事多半是真的意外.否则的话不会冲着徐柔一家來.因为沒有必要.后续有处理得如此“干净”.那车也价值不菲.看來又是家里帮忙遮掩这种事屡见不鲜.
舒楚知道.徐柔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小柔.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你要好好活着.不放弃追查真凶.绝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我们都会帮你的.”
“即便是.即便是你不信我.燕雍他会帮忙的.”
“不要.”徐柔一把抓住舒楚的手:“我知道这样会为难你.所以楚楚.这件事你先不要管.再查一段时间.若是警局还是给不了我一个交代的话.我就再找你好不好.”
舒楚已经跟燕雍分开.她做不到因一己之私让舒楚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舒楚与她对视良久.明白对方的心思.终是应道: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