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要是能老老实实的让她跟着纪亦琛走.那才叫有鬼.
“站住.”
他满脸的山雨欲來的表情.看到身周的一个个“木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來.声音阴测测的:“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滚.”
早就恨不得消失的众人立马以光速遁走.三少啊.不是我们胆大包天想要听你的八卦.事实上大家巴不得自己是个残障人士啊.您的好戏.是普通人能看的.门票太贵.付不起啊
不过.法不责众.今天在场的难兄难弟这么多.三少贵人多忘事.应该不会记得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虾米吧.
很快.空荡荡的走廊上就只剩下萧铮还有前方背对着他的一双男女.
一双
萧铮觉得看着纪亦琛和舒楚站在一起他就气得肝疼.
纪亦琛自然是不会因为萧铮叫他站住就会站住的人.停下脚步的人.是舒楚.
她并不想节外生枝.刚才萧铮的动作已经吓到她了.
若是真的动了枪.那后果真正的不堪设想.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舒楚转过身看着萧铮.怒火烧红了他的眼.舒楚后知后觉的收回了拉着纪亦琛袖子的手.
她还真的不是存心的.
她确实有事要和纪亦琛说.不是借此來下萧铮的面子.她并不想伤他.
萧铮.他的身体里面好像是住了两个灵魂.一个已经巍峨成山.足以肩抗起萧家荣辱辉煌;而另一个.还像是孩子.霸道幼稚.有时候.还有着近乎天真的残忍.这一点.于感情上尤甚.
她问话尽量的心平气和.她今天受的惊吓太大.之前的杀手还好一点.毕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危险.但是之后的燕雍还有纪亦琛的两通电话她很累.头也很疼.不想吵.也不想有冲突.
萧铮看到她的表情.凤眸黯了黯.恍惚之间眸中光华更璀璨.就像是受了伤害的猛兽.越是脆弱.越是张扬.
舒楚.对着我.你除了冷淡、敷衍、彬彬有礼还有什么.
“我沒什么好跟你说的.”萧铮微扬下颌.全副武装的冰冷.
“只是纪亦琛.你刚才说我是第三者.那你算什么.明明做着一样的事.非要站在道貌岸然的道德制高点來指责我.你这是脸皮太厚还是压根就不要脸.不说燕雍和她已经分手.就算是他们还在一起.那又如何.我萧铮想要的.从不遮遮掩掩.即便是强盗.也比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來得坦荡.”
纪亦琛脸色未变.但是眸中万载冰寒.
“你大概误会了.”
“误会.怎么.你沒有对她心怀不轨.”
舒楚的脸色难看了一下.萧铮这人不会用成语就别用吧.这人就是有本事让所有的话只要从他的口中说出來就不好听.
纪亦琛不愧是执掌权柄多年养出的城府.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说出的话却怔住了在场的唯二的人.
“我爱她.”
云淡风轻.他对她的确“心怀不轨”.他承认得毫不迟疑.
舒楚完全的愣在那里.她曾汲汲营营求了一生都沒有得到的话.竟然就在这样的场地.这样突兀的从纪亦琛口中说出.就像是排演了千百遍一样的自然流畅.
她却再沒有当初的心境.
若是人的脸真的可以变色.那么萧铮无疑脸都气绿了.调色盘一样的转换不停.最终定格成铁青的嘲讽.
纪亦琛还真的是脸皮够厚.他承认自己八十步笑百步就算了.还借着这个机会跟舒楚挑明心意.直接示爱.真的是真的是.
“你这话说出來不是自打嘴巴.你这贼喊捉贼的戏码还演得挺像一回事儿的.再者.我认识舒楚在先.凡事讲个先來后到.怎么着也还轮不上你吧.”
萧铮虽不清楚纪亦琛和舒楚具体的相识过程.但是她认识他的时候应该是不认识纪亦琛的.不然的话.大概也沒有燕雍什么事儿了吧.毕竟之前纪亦琛从來沒有來过江南省.又长期居于海外
再说了.就凭燕雍对于纪亦琛的敌意那时候在马场的茶室那些话早就说明燕雍和舒楚分开的最大原因和他纪亦琛脱不了干系.他送的手链不过是雪上的那一捧霜.火上浇的那一点油罢了.
其实要舒楚來说.那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几个男人.谁都不是善茬.
“你还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你是第三者.不是说你插足燕雍和七七.而是我跟七七之间.燕雍不过是意外.七七她本就是属于我的.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或者说是原则底线.就不要盲目的破坏别人的感情.”
“还有.若是论时间早晚.我比你更早.甚至比燕雍更早.你才是后來的那一个.”
“我给你忠告.最好是自动退出.若是非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那也由得你.只是你的结局如何.就自己承受吧.”
他和她的缘分.早就天定.前世今生.他们是注定的命运.
不是不气愤的.就像是珍宝.小心翼翼的寻觅.却被外人觊觎偷盗.怎么不心生恼怒.
不过还好.完璧归赵.
他看向舒楚的眼神宛若三月春水.荡漾一池波澜.
萧铮这次是真的什么表情都做不出了.他说纪亦琛脸皮厚.但是沒有想到真的到了这个地步.这自说自话的本事真的是令人“敬佩”啊.真的该把这话录下來好好的让燕雍听听.也算是资源共享了
明明燕雍才是舒楚名正言顺的男友.即便是已经分开的“前男友”.好歹也是有了“名分”的吧.他纪亦琛不知道哪里跳出來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真的是萧铮都要被气笑了.
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纪亦琛这次说的确实是真心话.他也不喜欢说谎.
那个梦.不对.应该说是指引.就是纪亦琛最大的底气.
冥冥之中.他跟舒楚.是有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的.
萧铮笑了一会儿.到底是停下來了.纪亦琛还是那样雷打不动的高深莫测.舒楚则是保持着沉默.沒有认同纪亦琛的话.但是同样的.她也沒有反驳.
他的心有些凉.
原來除了燕雍还有他哥.就连这个纪亦琛.都比他的分量要重吗.
萧铮.你怎么就把自己放在了这样可悲的境地.
萧铮厌恶极了纪亦琛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就像是在看注定失败的可怜虫一样和燕雍如出一辙.
“萧铮.沒多久就是你的生日了吧.到时候有聚会的话不要忘了给我的请柬.当然.即便是沒有.我也会去为你庆生.到时候.希望你不要拒之于门外.”
舒楚突然开口.纪亦琛这样的不留情面.萧铮她这话一是为了安抚他.二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温家父子的消息她要亲自查证看能不能顺藤摸瓜的通过萧铮找到他们.当然.具体的救人行动大概要借助外力了还有.事情的真相沒有完全的弄清楚之前.即便是有那么多的欺骗隐瞒.萧铮也还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恩人.于情于理.她都不想缺席.
沒到必要的时刻.她不想再失去了.
纪亦琛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到底是沒有出言相阻.之前萧铮的出手相助他也知道.他还不想逼得她太紧.况且他看得明白.舒楚对于萧铮沒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不过都是萧铮一个人在唱单簧.他也不用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之前的咄咄逼人舒楚已经不满.不然的话不会“补偿”萧铮.那么
一张一弛.才是取胜之道.
萧铮笑笑.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萧铮.”
“我当然不会忘了邀请你.沒有你的生日过起來也沒什么意思.只怕到时候你又是诸多推搪.贵人事忙.就忘了”
“不会.”舒楚打断他.“我一定会到.”
舒楚还是和纪亦琛离开了.一前一后.
萧铮眸光阴冷.
犹豫挣扎一闪而过.旋即化作决绝.
他拿出电话.
“准备一下.我要去边境.他开口说了文件的藏匿地点了吗.”
“”
萧铮冷冷的笑了一声.除了舒楚.敢在他面前拿乔的人.都不会有善终的.已经被猎人捉住的猎物.关在笼子里还蹦跶个什么劲儿.
“他不开口.那就把他儿子带过去.让我看看这人间的父子情深好了.”
“”
他淡淡的看着窗外.车流如织.其中的一辆会不会就是她乘坐的呢.
看來.那个计划要加快进程了
舒楚.你再不回心转意
若是无法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不该那么说的.”舒楚本是闭着眼.额角的抽痛一刻也沒有停歇.
不过.这么久.她学到最好的本事.就是忍耐.
是以依着纪亦琛的眼力.也沒有看出大问題來.只是以为她心情有些不好.
“那还不是要怪你招蜂引蝶.”他话中轻笑.带着浅浅的戏谑.
“这么说來还是我的错.”
他沒答话.
舒楚也不在意.接着说道:“那个梦你信了.但是于我而言.就像是天方夜谭.只是一个离奇的故事.你的感受我不予置评.但是你不能强求我接受.”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舒楚心中堵着一口气.缓了缓.
算了.说也说不清.
“你不是说要休息.我们”
“我和同学有房子住.不用劳烦你.你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星辰酒店.这样一场波澜壮阔之后.她也不可能再回去当什么实习生了.大概会被诚惶诚恐的供起來吧.就不要害人害己了.谁心里都不会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