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之后又紧接着几乎是毫无停歇的又是一声枪响.
“砰”
大堂里面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有了女人尖声惊叫的声音.震耳欲聋.而后又像是突然扼住喉咙一样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
这个时候大家巴不得自己隐形一样.哪里还敢发出动静惹來注意.多少钱都买不來命.所以这个时候就谈不上什么上流社会的贵族风度了.人要是沒了.这些假大空有什么意思.
舒楚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杀手额际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眼神中有不敢置信.他纵横这么多年.沒想到死在这里.一个小小的任务.要知道.这次杀的人不是什么名流也不是什么政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女人.他竟然失手不说.还死于非命.
他执刀的右手再沒有一丝力气.缓缓地松开.红色的血顺着光滑的刀面滑落.很快的就在地面上聚集了一小滩.
刀落地.人.仰面而倒.
舒楚看得清楚.他的眼中满是不甘.
她侧眸望去.厉起拿着手枪.眸光锐利的正看着这边.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杀手.也不在意大堂一众惊魂未定的人.迈步向着舒楚走了过來.
他只开了两枪.第一枪打中了杀手的手腕.第二枪应该是正中太阳穴.一击致命.
这样精确无误.狠辣无情.厉起这样一个公子哥.比起地上躺着的死不瞑目的人來说更像是一个杀手.
“怎么样.沒事吧.”脸上的笑像是陌上踏春的少年郎.
见舒楚沒有太大的反应.以为是沒有见过这种场面吓着了.厉起难得升起了几分恶趣味.
不过.敢当着他的面杀人.还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即便是冲着三少的面子.舒楚他也是要救下來的.
即便是刚刚杀了人.他也是沒什么感觉的样子.
舒楚手撑在地上.起身.缓缓摇头.
“我沒事.多谢你.”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并不在意她的死活.否则不会等到这个时刻才出手力挽狂澜.所以是为了求准确.出手沒有失误.才会在杀手第三刀出手的时候开枪吧
但是他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他还要多说几句.却听到外面传來警笛声.身形一顿.面向已经欣喜若狂的來宾.
舒楚倒是突然想到.警察往往就是在事情结束之后赶到啊她晃晃头.怎么突然就想到那儿去了.别胡思乱想.
“今天的事.大家也看到了.我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才开枪自卫杀了这个人.但这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所以我相信.大家是不会乱说话恩将仇报的吧.”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威胁.只是众人早就被一出出的戏码吓个半死.好好的婚礼大家就图个喜庆热闹.最好在宴会上多洽谈几单生意万万沒想到.会整出命案來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警笛声简直从沒有觉得人民公仆是这样的和蔼可亲啊.之前选择报警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沒有之一.但是厉起这一番话让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妙.
只是他们能说什么.眼前这个.可是敢直接拔枪杀人的啊.看那个枪法的精准利落劲儿.夺人性命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有人悄悄瞟了瞟封宋两家的人那脸色.简直是难看得跟僵尸有一拼了.
这样子说來.之前厉起那副样子.已经很给面子了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全是迎合之声.
“厉大少说笑了.我们是会据实说明您的见义勇为的.”
“是啊.若不是厉少.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受不幸呢.”
“厉少放心”
舒楚嘴角微微抽了抽.真是无论多少次.她都沒有办法适应这些变脸就像是翻书一样的人.这谄媚样子.真是看起來就让人倒胃口.
都看得出來.这杀手是冲着她舒楚來的.这些人也能昧着良心吹捧不过.她的眼神微微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情却沉重起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人和上次在街上撞她还有楚悦的人.都是同一个幕后黑手安排的.最不济.都有一定的联系.
到底是谁.这样一次又一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什么时候结下了这样的仇家.她怎么不知道
“大家言重了.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刚才的情景太紧张.大家一时之间沒有注意事态的发展也是能理解的啊.”他笑眯眯的说.
摆明就是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或者是不会说的就推说自己不知道就可以了.
他看着大家忙点头.很是满意:“南经理.去迎接一下赶來的警察.让他们赶紧查查.现场不要破坏了.至于说各位宾客.由酒店的服务人员带你们到休息室好好的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外面估计有很多的记者.大家这样子出去未免有失风度.不如好好整理一下.等到警察的依例询问之后.就安排各位安全离场.”
大家都说有理.
即便是不合理也沒有人赶着触他的霉头.
厉起眼尖.看到舒楚的掌心处好像是有血迹:“你的手也去处理一下吧这里是有配备医生和医药箱的.”
舒楚看了一眼手掌.之前心神不在这里沒有注意.她的手被地上碎裂的玻璃划伤了.现在倒是后知后觉反应过來有点痛.
她秀眉微蹙.
应该是哪个宾客乱跑的时候碰落了酒杯跌到地上砸碎了吧.刚才场面混乱.她前一刻还在担心生死.自然是沒有注意这些碎片.
“好的.谢谢.”
手上的伤并不深.一圈一圈的医药纱布缠上.舒楚倒是有些叹息.她重生回來这段时间受的伤比起上一世累积起來还要多.算是得到“大礼包”之后老天爷收的利息吗.
不过.无论怎样.都要把之前那个撞她的人提出來好好审问.只是萧铮必定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信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件事有些讳莫如深.不肯直言相告.
但是萧铮插手之后.那个人还敢对着她出手
那就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幕后之人他萧铮也忌惮.所以怕她冲动.所以也不能制止那人对她的杀心与具体的行动;另一种.那个人与萧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萧铮并沒有对那人下狠手.或者说是警告了.但是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舒楚正想着.突然听到电话声响起.她一看來电是燕雍.
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能够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还真是令人心安.
“喂.燕雍”
她其实也想给他电话來着.
这算不算某种心有灵犀.
她唇边的笑意缓缓绽开.宛若蜜糖.让人愿意一生沉溺不复醒.帮她包扎的那个女医生都有些看傻眼.
又恍然有所悟.是喜欢的人吧.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厉起在她的休息室的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当然.沒有人敢提醒他这里是不准吸烟的.要去专门的吸烟室.
杀人之后的余威犹存啊.
他打了电话.给萧三少的.简单的说了一这里的情况.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报告给三少.他虽在为三少办事.但是今天这样的事.远远不到对上专门汇报的程度只是萧铮听到事关舒楚.最后话中的沉怒让他心惊肉跳.
“守着她.不要废话.我马上就到.她若出事.我就唯你是问.”
于是厉起只有苦哈哈的守在这里.嘴里发苦.看样子萧三少真的是非常重视里面的这位.今天的事完了.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很庆幸自己还算及时的开了两枪.只希望舒楚不是.舒大小姐能够让他将功抵罪.在三少面前给他美言几句.
“Boss.宾客安抚得差不多了.警察厅那边也疏通好了.只是那些记者不好打发.我们在媒体这一块儿影响力还不够.今天的事又闹得挺大.我们从叫警察的时候.就被这些记者盯上了您看.”
南经理小声地问.
不过他的心理素质着实过硬.他一直知道厉起不是什么简单的身家清白的商人.但是若无其事的夺人性命他还是需要缓一缓的.
不过表面上还是工作到位.对得起厉起对于他的赏识和那份高薪.
其他跟在后面的酒店高层.腿肚子都还有点软.Linda更是花容失色.但是南经理积威甚深.他们又不敢给厉起留下“特立独行”的不好印象.只好硬着头皮來了.
下面的职工除了在现场的.基本上都还不清楚具体的事.因为已经下了禁口令.所以沒有人敢随便漏消息出去.
也有几位來宾跟着过來“辞行”.他们已经接受完了警察的“盘问”.不过双方都知道.都是照着早就拟定好的剧本照本宣科走过程罢了.不愧是混迹多年的世家中人.一开始生死之间确实有些惊吓.现在个个脸上淡定自如.就像是刚从自家后花园喝了下午茶出來一样.
“厉大少.今天多谢”
道谢的话还沒完.对面传來又快又急的脚步声.
像是敲在人心上.
厉起面色一变.
迎面过來的青年俊美无比.英气逼人.但是满脸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厉起正要开口.就被萧铮一巴掌扇到一边.
萧铮一点沒留手.因为他自己都快要气疯了.
厉起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來.
所有人都傻在那儿这被打的人.低着头的人.是之前那个开枪杀人.威胁所有在场的宾客的厉家大少
是他们眼花了吗.还是什么惊悚的噩梦.
不过.厉起的称呼一出口.众人就明白原因了.
“抱歉.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