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明亮的宴会大厅.从大门口到主办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鎏金墙壁.乳白剔透的地板上有着浅浅的暗纹.长长的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世界各地的美食.精致得像是艺术作品.
穿着白衬衫黑色背夹打着红色领结的服务生手提着托盘.挂着礼仪标准的笑容穿梭在厅内.随时为到场宾客提供服务.
男人们都穿着昂贵的西装或是燕尾服.举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女人们则是精致完美的妆容.穿着美丽高雅的礼服.端庄大方矜持有度.
优美的乐声缓缓流淌.大厅正中间奢华无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为整个大厅都镀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美得就像是童话世界.
这里是翡翠岛.
它象征的是无与伦比的财富与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有不可触犯的权威.
它是上流社会的圣地.
只有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享有话语权与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或是家族门阀.才能有踏足翡翠岛参加宴会的权力.踏进这里.那才是金字塔最顶端.俯视众生的阶层.
资本巨鳄、极`道大佬、各国的皇室成员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都聚集在此.交换着资源、人脉、情报.不知道有多少攸关无数人的重大决定就是在这个宴会上决定的.在这里.即便是生死大仇都是谈笑融融.丝毫沒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说來.这世上本就沒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而为了这个.他们也沒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
这也是舒楚对于所谓的上流社会沒有什么向往的的原因.说到底也不过是商人逐利罢了.
沒有到达这个层次的人连听说它的资格都沒有.能够接到邀请帖的人对于进入翡翠岛欣喜若狂却也讳莫如深.
很多人并不清楚幕后的掌控者也就是翡翠岛的主人究竟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其深深的敬畏.
“莱茵公爵.听说这次的宴会会有重量级人物出现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说到底是哪位啊.”
莱茵公爵身份高贵.但是与会者都不是什么小人物.都是大有來头称霸一方的人.向他探听消息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传言这位公爵跟翡翠岛背后的主人关系匪浅.相交莫逆.说不定就有第一手的内部消息.
“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待会儿看不就知道了.”金发蓝眸的英俊青年笑道.“不过倒是听说有一位贵宾会來.”
众人先是对前半句轻骂一声.就知道糊弄别人.听到后半句却惊讶了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在这个地方被称一声“贵宾”.
莱茵只是佯装不知.开玩笑.那位的事他才不敢乱开口.否则把他弄到非洲那地方去.他岂不是死得很惨.说到底.他也是那位手下的一个“打工仔”而已.像他这样的人不知凡几.大家互相知道的只是对方的表明身份.更多的东西.都隐匿在暗处.
音乐陡然一变.宴会拉开帷幕.一位极为美丽的司仪走上台:
“各位尊敬的來宾.欢迎大家今天晚上來参加翡翠岛的宴会.只是在宴会正式开始前.翡翠岛的主人.我们家族的少主将为大家致辞.大家欢迎.”
说完她带头鼓起了章.宾客们都讶然.随后就是浓浓的好奇心.那位神秘至极的少主究竟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的象牙色的扶梯上.等着揭晓悬念.
不急不缓.徐徐从容的脚步声响起.人未到.威势已经凌驾全场.很多人的眉目中都带上了惊色.
那是一个昂藏的挺拔青年.身量极高.穿着银灰色的西装.金色滚边.尽显奢华尊贵.衬衣襟上若隐若现的有着浅浅耀眼辉芒.与那双深沉若海的眼眸交相辉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却沒有一个人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是觉得理所应当.改因为那人的气势已然震慑了所有人.
气吞山河.席卷天下.
纪亦琛抚了抚袖扣.拾阶而下.所过之处.人群自动散开.他笔直的走上台.环视了一下在场宾客.语声淡而满是威严:
“我是纪亦琛.欢迎來到翡翠岛.”
“大家尽兴即可.”
简简单单到了极致的两句话.在这种重大场合轻描淡写得如同儿戏.却沒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他还用的是z文.他不喜欢用别人的文字语言.说白了就是我的地盘听我的.
唯我独尊.
傲慢得令人发指.
突然这个时候纪南上台对他耳语了一句话.他眼眸情绪翻涌了一下.微微颔首.纪南上前一步:“各位來宾.今天翡翠岛邀请了一位‘贵宾’來此.他现在已经到了.大家”
话音未落.厚重的雕花大门徐徐推开.燕雍站在门口.背后是一片漆黑夜色.厅内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他却揽尽此间光华.
众人都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脑海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王不见王.
一个天潢贵胄.一个雍容神秘.
明明隔着重重人潮.纪亦琛与燕雍的视线却直直相撞.纪亦琛心下波涛起伏.就是这个人.抢了他最心爱的女孩.抢了他的梦中人.
他不还以颜色.就不是纪亦琛.
楼下的众多宾客面上还是其乐融融谈得兴起的样子.心思其实全都集中在楼上了.那位“贵宾”虽说不知道具体身份.看那气度竟然与翡翠岛的主人不相伯仲就可见一般了.结果两人说是有事商议就把一堆人扔在下面任众人心痒痒得跟猫抓似的听这样的人说话.随便漏出点什么信息.说不定就能发大财.可惜了众人看向上面的神情怨念深重.
月色洒进房间.两人静静对峙.燕雍微皱了一下眉.纪亦琛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毕竟这个圈子能被他看进眼里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只是以前一直沒有什么接触而已.今天來找他.也不过是为了
燕雍的眉目微微柔和下來.先开口道:“我是冲着你手上的道格拉斯家族的余孽來的.把人交给我.有什么条件.你提.”
他以往是不会把这些余孽放进眼里的.道格拉斯家族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甚至与其联系密切的家族都被他灭了个干净.其余的蝼蚁三两只完全不会给他造成任何麻烦.他也懒得管.
只是自从上次舒楚被绑架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就不再自信了.即便是再小的威胁.也应该剔除干净.他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只是他派人地毯式抓人的时候还真沒找到人.他就明白.那些人肯定是落到谁手里面了.他只要静静等着就行了.然后看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沒想却是纪亦琛.他给燕雍的消息就是到翡翠岛面谈.燕雍想着多半是有什么利益性的交换.但是现下看纪亦琛的神情.他隐隐觉得哪里有古怪
“人交给你.可以.”纪亦琛神情淡然.眼眸深处有着点点恶意:“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年中东那边的能源份额我要四分之一.”
燕雍挑挑眉.这个要求有些古怪啊.那边局势紧张.各方势力在那里争得你死我活.但是这也沒什么要紧.最关键的是.纪亦琛要那边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去拿.还有绕个弯让他來.还有
“据我所知.在中东那边本來就有你的人.每年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东西都是你的”
何必再多此一举.还只要四分之一.
“有话直说吧.”燕雍神情莫测.
纪亦琛眸光微凉.燕雍果不寻常.这件事极为隐秘.他也查得到.当真是好本事.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够分量的情敌与他纪亦琛而言.是一种侮辱.也是对舒楚的亵渎.他爱的女孩.值得最好的.
其实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那些份额.不过就是想着找个事牵绊住燕雍一段时间.毕竟中东局势混乱繁杂.又有他的人在那边制造障碍.不说拦住他.好歹让他沒有时间回去和舒楚一起
现在嘛直來直往也好.
纪亦琛突然轻笑了一下:“七七眼光还真是好啊.”
燕雍在听到“七七”两个字的一瞬间脸就沉了下來.他直觉说的是舒楚.只是这么熟稔的亲昵的口吻.对他若有似无的敌意.都可见眼前的人对他的女朋友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萧家那边还沒有消停呢.她又给他弄出一个极有威胁的情敌.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是‘人皇’.你还是不要这样称呼她为好.”燕雍眯眯眼.淡淡的看向纪亦琛.气场交锋凌厉凛冽.
他一直和舒楚一起.种种舒楚能和纪亦琛接触的可能就只有那个神秘的“人皇”了.
纪亦琛颔首.唇角笑意微冷:“她都沒说什么.你也沒有资格这样要求我.”
燕雍五官如同覆上了冰霜.正要说话.却瞥见了他佩戴的领夹.微微一僵.有些生硬的质问:“你这领夹是哪儿來的.”
纪亦琛顿了顿.倏尔笑道:“云南携美同行.她去赌石得了一块金丝墨翡做了这领夹送我的.余下的做了一条项链她自己拿着.”
他从燕雍的反应里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东西.而最擅长攻击人心抓住软肋的他.又怎么能放着大好机会而不擅加利用呢.转念之间他就做下一个决定.
“对了.”他眼中是骄傲.是不屑.是势在必得.“道格拉斯的那些人也用不着你再來料理.上次她出事.背后的指使者是我处理的.所以你放心.我比你更担心她的安危.”
燕雍眉间森寒.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我是七七的恋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吗.”
他并未发怒.看着燕雍的眼神透着些怜悯.唇边笑意讥嘲.说出的字像是尖刀戳碎心脏.
“我最爱她心口上的那颗朱砂痣.真是漂亮.”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