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唐少辰?你来干什么?”朱敖看清了其中一个身影,正是唐少辰。
其实今天是唐少辰十一岁的生日,他向学堂请了一天假,又得到父亲同意,才能够带着宜柔到这半月山游玩一天。父亲虽然同意了,但坚决要求他带上两个武士高阶的随从,并且晚上必须回家吃饭,因为父亲约了一些至交好友为他庆祝生日。
只要能够带着宜柔出来玩一天,父亲这点要求算什么?唐少辰立马答应。
四人来到半月山,悠闲的随着众多游人观山阅境,舒缓心情!宜柔是第一次来,处处透着新奇,唐少辰则做了兼职解说员。
玩到后来,逐渐走近后山,宜柔对这少有人迹的后山同样感兴趣,提议往山林深处走走,她并不知道后山时有凶禽猛兽出没!
唐少辰知道,但他并不在意,凭他的武技,就算来个三五头凶兽也奈何不了他!
谁曾想进入山林没多久,就见到了不远处小土坡上的茅屋,并且还听到了人的说话声。出于好奇,便循声而去。
当走近时,才看清眼前的状况,一群十来人聚在茅屋栏柵外,地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男子身前有个光头小胖子正在叽叽歪歪数落着什么!
光头小胖子,竟是那朱敖!
难道这猪儿又在欺负人?看着地上躺着的男子,唐少辰想到这个可能。这时,耳边传来朱敖的询问。
“猪儿,不长记性吗?我说过别再欺负人,我看不顺眼就揍!”唐少辰冷冷道。脚步移向地上的男子,这男子猎户打扮,应该是这茅屋的主人,这么看来,铁定是猪儿在欺负人家了。
猛地抬头盯向朱敖,唐少辰的眼中冷意更浓:“说出道理,否则今日就不止断你一条手腕、碎你几颗牙齿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你会被他们抬着回去!”唐少辰指了指那十来名家丁。
朱敖本就对他心存畏惧,一见他眼中寒意渐浓,更是心虚,赶忙移开视线,下意识的不敢回答。
“他不是人!他凌辱了我妻子!我才成婚不到一年的妻子!”地上的男子说话了,话声中流露出极度痛苦和仇恨的情绪。
从朱敖狂妄的态度和十来个家丁的身手等方面推测,他明白这万恶的光头小胖子一定有很强的背景,自己无权无势孤身一人,要报仇,谈何容易啊?除了将仇恨埋在心里,他想像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可是现在,这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说话比那胖小子更狂,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曾揍过小胖子!当前也好像是来打抱不平,帮助自己的!
于是他咬牙道出了自己的遭遇,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报仇的机会!自己亲手报不了仇,看着仇人被收拾心里也是痛快的!
“真的吗?他说的,可是真的?猪儿,你平时欺凌弱小尚算小恶,没想到背地里还干这种龌龊事?”唐少辰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惊讶。双拳已越握越紧,指节被挤压得惨白,沸腾的血液直冲脑际!
宜柔何曾见过人被打成这样的?早已经对男子产生了同情心。如今又听到事情竟是这样,也忍不住气得身子发抖,轻骂一声:“不要脸的东西!”
朱敖脸色苍白,被逼问急了,突然大吼起来:“真的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干了他老婆,老子还告诉你,太江城里十几家商铺的老婆或者女儿老子都干过,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你小屁孩屁都不懂还管闲事?”
看了看身边的众家丁,好像有了点底气,终于克服住心中的畏惧情绪,又嚣张起来:“妈的,老子还正想找你报仇呢!你倒自己跑我面前!今日我要打断你两条手腕,打掉你满嘴牙齿!”
他暗笑自己居然被吓得乱了方寸,现在自己身边有十个人,个个不弱,还有一个是武士境巅峰,自己也是武士境高阶,怎么看也是稳胜对方的!
众家丁听他如此说,知道这二少爷想动手了,纷纷上前将唐少辰几人围住。
唐少辰的两名随从立即眉头大皱,极度紧张起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唐少辰摇了摇头,对着随从吩咐:“你们只管护住宜柔,其他的我来对付!”
话音刚落,只见腿影一闪,离他最近的一个朱家家丁便飞出三丈远,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翻看书,网网游kanshu?coM 动,看来短时间是爬不起来了。
“阿彪,给我废了他!”朱敖急忙退开,招呼那名武士境巅峰的家丁对付唐少辰。
阿彪与另五个家丁一起围攻唐少辰,朱敖领着剩下三个冲向宜柔和两名随从。双方混战起来。
面对六个家丁,其中还有一个武士境巅峰,唐少辰面不改色、从容自若!就他内心而言,他也并没有多少信心对付得了这些人,但是他知道,面对越厉害的对手,越是不能弱了气势!否则,没打就已输了半筹!
然而仅仅半刻中之后,他便有了绝对的自信!因为这时,六个家丁,已经有三个被放倒在地、失去了再战之力。还在坚持的三个,也只有阿彪还勉强保持着攻守有度,其他两人实际上连他的边也难靠上!
唐少辰的真实战力,绝对的超越武士境巅峰!越阶而胜,不难!
“砰”,又一名家丁被他一肘撞出两丈远,扑倒在地爬不起身。这种逆差,太难让人置信,一个小小的身体,一肘之力竟可以将体重超他近一倍、身高高他一头半的大汉撞出数丈!
阿彪越打越心惊,这小家伙怎地如此变态?身法灵巧快速倒能理解,力量也比自己只强不弱,怎么练就的?
“给老子停下来,不然老子割下这丫头的耳朵!”朱敖得意的声音传入唐少辰的耳中。
唐少辰急退数步躲开攻来的拳脚,循声望去。
却见两名随从已被打翻在地,三名家丁正站在两人身周,你一脚我一腿狂揍,两名随从不曾喊叫,但闷哼之声不断!
朱敖如捉小鸡一般提着宜柔的左臂膀,右手一把短刀横在她颈上,嘴角挂着阴笑,宜柔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并没有出声呼救,只是眼中有几分焦急神色。她明白唐少辰会因此投鼠忌器!
“放开她!猪儿,有本事冲我来!”再也保持不住那份从容镇定,唐少辰大吼,心中立刻慌乱起来,一丝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伴着杀机慢慢滋生!
“嘭”,阿彪一脚踢在他左侧腰际,尽管绷紧了肌肉筋骨,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使他踉跄着扑倒在地,唐少辰感觉到一声轻微的“喀嚓”声,一阵剧痛从左肋传入脑海!肋骨断裂,却不知几根!咬牙忍痛站了起来,双眼狠狠地怒视着朱敖,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哈哈哈,小杂种,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朱敖放声狂笑,提着宜柔来到唐少辰面前,脸色一沉:“还敢瞪我?”右手短刀轻轻一压,一条细细的血丝出现在宜柔雪白的脖颈上!
唐少辰无奈的别过头去,咬牙恨恨道:“别伤她,找我出气吧!”
“嘭”,唐少辰肚腹又一阵剧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抛坐在地。
朱敖收回右腿,又一阵狂笑:“好,不伤她,痛她总可以吧?嘿嘿,老子虽然不喜欢小萝莉,但是今天为了让你这小家伙学习学习,就勉为其难做个示范吧!哈哈哈!”
几名还能站着的家丁跟着狂笑起来,七嘴八舌开始建议怎么示范。
宜柔终于吓住了,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她才十三岁啊!真的遭遇此劫,比杀了她还残忍!
“畜生!”唐少辰大骂,眼中杀机浮现。
朱敖邪笑道:“错,畜生不懂情调,老子非常擅长!呵呵,等差不多的时候,把这丫头抱进那茅屋,同床上那娘们一起。呵呵,今天老子玩个大小双飞!”
侧转身,“嘶”一把撕开了宜柔的外衣,露出一抹红肚兜。
“啊!”宜柔绝望惊叫。
“哈哈哈!”几名家丁哄笑起来。
“噗!”一声轻响,朱敖笑容凝滞,一把钢叉自其后腰贯入、肚子前方露出叉头。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地上弹飞而起,小小的拳头带着无匹地劲力轰在他腮帮上。他肥胖的身体仰天拋起近丈高,随后“轰”地砸落在三丈外,钢叉再次前穿,直指蓝天,倒立在他肚子上。
家丁们的哄笑声嘎然而止,惊恐地盯着双眼圆睁、一动不动躺在那的二少爷。
宜柔张大着嘴,愣愣地发呆,连惊呼都忘了。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都浮现出两个字:死了!
的确是死了!朱敖平躺于地,一柄钢叉叉尖向上,直直地插在他肚子上,他肥嘟嘟的脸庞下巴已经错位,满脸是血。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尚残留着一丝不解与恐惧!但是呼吸早已停止,心脏也不再跳动!
唐少辰也稍稍一愣,不过马上警醒过来,略为瞟了一眼朱敖的尸体,目光转向宜柔。还好,宜柔的颈部仍然只有那一道细细的血痕!
幸好自己正巧倒坐在猎户男子的钢叉旁!幸好朱敖撕扯柔姐衣服时短刀离开了柔姐的颈项!要不然柔姐今天……!唐少辰冷汗直冒,一阵后怕!
“杀人啦!二少爷被杀啦!”家丁们狂呼,撒丫子抢着跑路,地上先前受伤不能再参战的家丁同样一轱辘爬起来就开跑!原来这些家伙并非伤得不能再战,而是躺在地上装怂!
“少爷,杀人了,怎么办?”宜柔脸色仍旧苍白,一手拉紧撕破的衣衫前襟,六神无主的茫然道。
唐少辰强作镇定、装着无所谓的笑了笑:“别担心,有舅舅帮我想办法!走,我们看看那猎户伤得怎么样了?”拉着宜柔便向那男子行去,对不远处朱敖的尸体再不看一眼!
现在,当脑中热血渐退之后,他心里开始发虚了,压根就不愿也不敢去看那个刚被自己亲手杀掉的小胖子。也难怪他,再怎么身手了得,内心坚强,也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生平第一次杀人,此前连鸡都未曾杀过,换作一个正常成人也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
“少爷,别管了,还是赶快回府向老爷禀报吧!”一名随从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焦急地催促着。
“不行,武者当以仁为先,现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唐少辰断然道。
猎户男子目睹了整个过程,眼见朱敖身死,心下大快!真想上前再补上一顿拳脚,奈何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小恩公,你快逃吧!我还死不了!”猎户男子忍住锥心的伤痛,也如随从一样催促查看自己伤势的唐少辰:“我是受了内伤,慢慢调理,时间久了自然会好!”
唐少辰没有理睬,让随从将男子抱进茅屋。
茅屋内,少妇早已穿好了衣衫,独自蜷缩在床头一角,神色凄楚,脸颊仍有泪迹残留!外面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她清楚与否,反正就这样茫然地呆坐着。直到随从将重伤的男子放上床时,才如梦初醒般伏在男子身上大哭。
“这位大姐,别哭了,他现在满身是伤,先让他们帮他处理好外伤吧!”宜柔上前轻轻拉开少妇。两名随从立即掏出金创药替男子处理外伤。
不久,见外伤已处理妥当,唐少辰便对少妇叮嘱道:“暂时别动他,他的内伤才是最严重的!我们现在回城,我会找个好大夫前来诊治,相信很快会好的!”
宜柔也对她一阵宽慰。
少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感激的点着头。
茅屋外忽地嘈杂起来,有人大喊:“我们进屋看看,行凶者未曾远离,说不定还在屋中,你们,将此地围住!”数道声音同时应诺。
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穿戴着官兵服饰。其中一个身着将服的中年男子扫视了一遍,冲唐少辰抱了抱拳:“唐少爷,有人举报你杀害了朱家二少爷,请你们随我去太江城都统府接受询问调查!在下是太江城主司刑事的都尉郑海,职责所在,望配合!”
“为什么是都统府,不是镇守府吗?”宜柔不解。
“太江城诸事,都由都统府管理,只有都统府处理不了的事务才会上交镇守府。除非直接告到谢大人那里,否则镇守府不会主动出来揽事做的!”
郑都尉又陪笑道:“不过这件事太大,又是涉及唐家和朱家,镇守府肯定是会接上去的!现在也只是走走程序,暂时去都统府呆会!”
“好,我们随你走,不过这猎户重伤需要立即医治,他也是事情重要证人,你们马上请大夫前来诊治!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哼,你知道后果!”
唐少辰板着小脸提醒郑都尉,大步走向门外。看这都尉的态度,显然是认识他,知道他与谢锐的关系,既如此,就得出言重点,让他知道不依言而行的话后果挺严重!
哪知道挺直腰杆、架子摆足,脚步跨度太大,两步之后左肋如撕裂般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