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不成.却在这个时候大肆发表言论.夏倾卿几人都明白了这伙人的目的.看到沐遥的神色已经沒有了之前的淡然.夏倾卿知道沐遥定是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刚要开口.苏煜池却是拉了拉夏倾卿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夏倾卿不要多管闲事.
沐遥的默然似乎叫那么头领很是满意.本就站在高处.目光含着悲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我等皆是死士.今日之事纯粹是我等个人的想法.与我们飞斌国沒有关系.今日也只是想在大将军这里讨一个说法罢了.我等回到飞斌国.也能用此慰藉我们的亲人.”
一番话很是动情.人们低低的议论声.沐遥面上毫不在意.可夏倾卿注意到沐遥握刀的右手指尖都已经泛白.平日里红润饱满的唇瓣已经泛白.沐遥动了动唇.可是却沒有说什么.
“怎么.大将军怎么词穷了.”那头领咄咄逼人的样子.惹得沐遥冷声道.“本将军犯不上和你等解释.你莫要以你小人之心、一己之利猜度别人.”
“小人之心.不知道谁才是小人.不瞒大将军说.我等也不是贫民百姓都是这次生还的人.我们可是得到消息.说是将军和煊赫的已故太子妃关系不一般呢.”头领玩味的说.
此言一出.夏倾卿和苏煜池都是一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來这些人果然是大有來头.苏煜池示意夏倾卿不要慌张.夏倾卿和煊皇之间的交易赫连琰已经知晓差不多了.飞斌国能得到消息.也不代表什么.
沐遥略有些激动的打断了头领的话.“还请尊重一下已经去了的人.好吗.”
“哟.怎么说到太子妃大将军这么激动.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头领故意将话说的暧昧不明.这里本就是煊赫境内.现在赫连琰又大胜带兵回朝.牵扯到皇家的事情.又是如此大事.在场的人.都双眼晶亮的盯着场中.这可是说书先生都不曾说过的段子.
夏倾卿已经预料到.这又是今日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你”沐遥刚开口.夏倾卿拍了拍沐遥的肩膀.然后缓步走到了沐遥的前面.两人身体错过的时候.夏倾卿小声说.“将面具戴上吧.这里人越聚越多了.”
沐遥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面具扣在了脸上.此时的夏倾卿已经挺直了脊背.朗声说道.“这位兄台.”
众人显然不知道夏倾卿是何身份.因为被夏倾卿吸引了视线.再向夏倾卿身后瞧去.发现美男竟然戴上了面具.半张容颜隐在冰冷的金属之后.正在兀自叹息时.又听到夏倾卿温润如古琴般的声音.复又将视线落回了夏倾卿身上.却发现.夏倾卿也是一个美男子.
不同于沐遥给人儒雅温润的感觉.现在夏倾卿容貌给人的感觉是俊美而淡漠的感觉.面如刀削般五官分明.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墨玉般清澈耀眼.长长的睫毛形成了诱惑的弧度.鼻梁高挺.饱满圆润的薄唇轻勾着.竟然生出了一种模糊了男女界限的美.
千面圣手赠给夏倾卿的这张人皮面具本就是俊美异常.配上夏倾卿自己那一对绝美无双的好眼.这个面容便已是天下难寻.可偏偏夏倾卿身上还有着两世为人的磨练出的气质.才会叫人生出这般感觉.
于是.包括刺客在内.还有人不断跑过來看热闹的偌大场地.竟是安静异常.不过沐遥还是听出了夏倾卿的话中沒有内力.心下一惊又是一暖.左手缓缓放到了夏倾卿的肩膀上.夏倾卿回头一笑.知道沐遥在给自己注入内力.
“这位兄台.在下是大将军的朋友.方才言语间听说兄弟们都是当兵的.既然如此.便应该明白.参军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一个军人的第一要义便是服从纪律.不知.在下说的是也不是.”夏倾卿面上含着浅笑.问道.
头领早已经回了神过來.听到夏倾卿的话.点了点头.“沒错.”
“既然这样.”夏倾卿目光含着不屑.“方才兄台为何还紧紧逼问大将军为何撤兵.只因为上面有命令.莫说是撤兵.就算是北疆宣国皇上叫大将军以死谢罪.我相信大将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将军的美名远扬.在下还希望兄弟们不要钻了牛角尖.既然是战争.就会有赢家和输家.不是吗.”
因为沐遥的内力.夏倾卿的一番话清晰的送了出去.围观的人头听得真切.方才因为这头领有意的误导.大家都忽略了谁才是下命令的人.现在听到夏倾卿的话.都觉得这些人是在无理取闹.
语毕.那头领并沒有开口.夏倾卿知道那头领找不到自己这番话中的反驳点.这时自心中生出一种快意.两年來自己不曾与人有这样的口舌之争.想不到自己还是很享受的.
这一笑.当真是明媚耀眼.众人只觉得此人简直美好的不像是凡人.不仅长相俊美气质出尘.更是身手了得能言善辩.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起來夏倾卿的身份.
毕竟已经在凤城生活了两年.夏倾卿还置办了几处产业.就算一直沒有抛头露面.可是却还是不少人认识的.
“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云海酒苑和无忧当铺的老板夏青啊.”路人甲一脸得意的说.就好像自己认识夏倾卿一般.
马上就有好几个人围过來.“什么.这位公子就是.竟然如此年轻.这云海酒苑现在可是咱们凤城顶尖的酒楼了.”路人乙面露惊讶.本以为能将生意做得那么好的会是一个老油条呢.
“酒楼算什么啊.那个无忧当铺才更厉害好吧.”路人丙将大家都围着路人甲问长问短.不满的说.见果然吸引了注意.才慢悠悠的继续说.“你们不知道了吧.现在无忧当铺在京城都开了两处呢.”
沒错.除了云海酒苑之外.夏倾卿这两年主要心思都放在了建当铺上面.因为现如今根本就沒有这么一个行业.夏倾卿就是开辟者.两年的时间.当铺作为一种新兴产业已经快速的发展壮大起來.凤城周围多处都有夏倾卿开的无忧当铺.
“哼.即便如此.他沐遥也和煊赫的太子妃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头领见状.只得换了话題.
不料.方才一直彬彬有礼的夏倾卿.面色一冷.凤目含着怒气.“不知兄台可否告知究竟是什么样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头领见状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只要一提到这个太子妃都是立马翻脸.因为夏倾卿的薄怒那头领竟然心中一惊.不看去看那双盛着怒气的眼睛.头领轻咳一声.方才接着说.“具体我也不知.”
“不知.”夏倾卿凉凉的说.“那便是猜测了.”说着.眼中的怒意又重了几分.那头领感觉身上竟然有了压迫感.不知道为什么身经百战的自己竟然会在瘦削的夏倾卿面前如此撑不住场面.
头领偷瞄了一眼夏倾卿.注意到沐遥搭在夏倾卿肩上的手.头领更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看样子这个人连内力都沒有.可自己身上的压迫感怎么解释.
呼了一口气.那头领硬着头皮开口.“是.可是绝不是空穴來风.”
却不料夏倾卿听完竟是冷笑起來.然后目光含着悲悯看向头领.墨玉眼眯了眯.一字一顿道.“欲加的罪名.还怕沒有什么说的吗.”
此时的头领正想开口反驳.却不料压在自己身上的压迫感更重.硬是无法开口.这一时的停顿.夏倾卿已经继续说道.“人人皆知.我煊赫的太子妃是因为你们敌军的偷袭被劫持.不愿意太子殿下受威胁.才会自行服毒.命丧大漠.”
此时的夏倾卿似乎是摒弃了夏青的身份.想到了往日种种.声音中有着真切的无奈、心酸.“因为路途遥远.尸身不能安然运回皇陵.好在有我煊赫战士和北燕国战士帮助.才临时修建了太子妃墓.不然岂不是要化成一捧白骨.不能入土为安.”
这番话说的十分动情.听在这群煊赫老百姓的耳中更是有着别样的动容.再看向那群刺客的目光.便带着几分不满.
趁热打铁.夏倾卿用袖子挡住自己的面庞.状似悲悯落泪.其实只是情节需要.然后朗声说.“大将军已经劝说你们尊重一下已故的太子妃娘娘.可你们呢.竟然还如此大做文章.鄙人粗陋.可是也听说了你们飞斌国国主在两军开战前曾将太子妃娘娘做人质放在阵前.还向太子妃娘娘提出致师.既然兄弟们都是参加了那场战役的.不知在下说的.对也不对.”
本來开不了口的头领感觉自己身上的压迫感陡然消失.下意识的应了一句“沒错.可是”话还未说完.那股子压迫感又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來.那头领又开不了口了.只能用眼睛愤怒的注视着夏倾卿.那头领知道.夏倾卿巧言善变.还会有更多不利于己方的话说出來.
可是.沒有办法.他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