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卿刚刚用完早饭.赫连琰便到了.
赫连琰已经调整好了内息.俊美的脸上丝毫不见疲惫.夏倾卿望向赫连琰.露出了笑容.“你來了.吃过早饭了吗.”
点了点头.赫连琰示意玉兰退下.坐到了夏倾卿身边.“卿儿.为夫为你束发吧.”一双黑眸之中尽是温柔.贪婪的望着夏倾卿那张光彩异常的小脸.赫连琰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就算他知道他的卿儿身手异常.就算他知道他的卿儿巧舌如簧.可他还是担心.夏倾卿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在这样的场合里.就算丧命也是不能追究人家责任的.赫连琰隐去眼中的担忧.扯出一个笑脸.“毕竟你第一次上战场.”
“好.”夏倾卿扬起一张小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赫连琰第一次为夏倾卿梳头.可是赫连琰仍旧是笨拙的.大手轻柔的梳着夏倾卿及腰黑发.力度时轻时重.可是都沒有将夏倾卿弄疼.将长发束成一个男子最常见的发髻.赫连琰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带为夏倾卿绑上.虽然很粗糙.可是夏倾卿还是对着镜子很欣赏的样子.
“我夫.竟是如此手巧之人.”夏倾卿笑靥如花.在镜中看着赫连琰.
“卿儿.时辰差不多了.穿衣吧.”赫连琰转身取过了准备好的盔甲.“这是最小号的了.若是一会以车乘致师.必须要穿上.起码能护住关键的地方.”
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了.夏倾卿便不再穿男装.本來只穿了一件素白的棉裙.小家碧玉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昨日在两军之前狂放不羁的绝世女子.夏倾卿如寻常的女子一般.上前环住了赫连琰.赫连琰的个子很高.就算夏倾卿已经是修长的身材.仍旧显得娇小可爱.
将头埋在赫连琰的颈窝.“琰.我不会有事的.”
赫连琰的双手拿着盔甲.本是虚虚的环着夏倾卿.闻言将盔甲丢在了地上.狠狠地搂过夏倾卿的腰肢.夏倾卿甚少如此主动的亲近自己.赫连琰将下巴抵在夏倾卿的头上.声音透着哽咽.“一定要活着回來.”
“我知.”吐出这两个字.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片刻的宁静.
“待我梳妆打扮.我要让世人知道.我虽为美妇.却不输给男子.”半晌.夏倾卿说.赫连琰沒有加以阻拦.他自是不会阻拦夏倾卿.
两军阵前.
中原三国最年轻有为的三个人中俊杰.都已经严阵以待.不过.大家都注意到了.赫连琰的马车上.有一位白衣白裙的女子.这人.自是夏倾卿.
“煊赫太子妃果然是女中豪杰.想必今日出现.便是答应了我方的致师.”司空南的声音徐徐传來.此言一出.两军都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
致师.那绝世美妇要接受飞斌国的致师.
夏倾卿看了一眼赫连琰.示意将内力传给自己.然后站直了身子.恰好这时起风.一身白裙飞舞.更显得夏倾卿似真似幻起來.“国主有约.本宫不敢不从.更何况.本宫说过.本宫绝不会拖我夫的后腿.再者.若是本宫不应战.岂不是叫飞斌国国主此时的话.倒像是阵前的叫骂吗.本宫实不愿拂了国主的面子.”
司空南的嘴角抽了抽.“既然如此.朕也不多言.还请太子妃备好战车.朕将派出沐遥大将军.”
此言一出.赫连琰的面色冷了一分.苏煜池也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果然司空南选择了车乘的方式.对夏倾卿最不利的一种方式.
夏倾卿缓缓开口.“善.”
谁都沒有料到这个时候的夏倾卿竟然还有心情巧笑着说出这句话.司空南居然怀疑起來这个女子是不是疯了.根据他的了解.夏倾卿一个深闺女子.之前好像还是个傻子.根本就不可能懂骑射.
司空南有点后悔沒有选择独骑单挑.虽然如此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太过丢人.可是夏倾卿那句善叫司空南怀疑自己会不会败在致师上.
因为一早就准备好人选了.所以夏倾卿并沒有慌乱.而是转身看着赫连琰.“殿下.臣妾定不会为我煊赫丢人.”
赫连琰的内力并沒有撤走.所以夏倾卿的话清晰的传进了诸位的耳膜.见如此美妇有着这样的果敢.大敌当前丝毫不见慌乱.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钦佩起夏倾卿來.
定定的看着夏倾卿.赫连琰点了点头.“我知.”仍旧是简简单单的这两个字.然后赫连琰起身.亲自为夏倾卿穿起盔甲.现如今的盔甲能护住前胸后背.赫连琰认真的为夏倾卿穿好之后.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中.将夏倾卿揉进了自己怀里.“卿儿.你一定要活着.”
“好.”夏倾卿转身.不带一丝眷恋的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卿儿.”苏煜池的声音传來.夏倾卿回头看过去.那一张妖孽般的俊颜也透着担忧.“卿儿.沐遥是北疆的神射手.小心.”四目相对.夏倾卿看到了苏煜池眼中的深意.噙着笑容夏倾卿转身.“走吧.”
“驾.”虎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车便向着准备好的场地驶去.
夏倾卿反复思量着苏煜池最后说的那句话.很明显.苏煜池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自己.可是碍于别人在只能如此隐晦的表达.反复思量.猛然明白了.
沒错.沐遥是神射手.他很有可能一击便让自己毙命.可是他是北疆宣国的神射手.自己还有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沒有完成.换句话说.自己在宣国看來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可是要怎么告诉沐遥自己的身份.夏倾卿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來.还來不及想对策.便已经到了场地中.而对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赫然是带着面具的沐遥大将军.
“娘娘.有礼了.”沐遥的声音传來.很是好听.就像是高山流水一般.夏倾卿是见过沐遥的长相的.不禁感叹.如此翩翩佳公子做了大将军.的确应该用面具遮一下.
“还请大将军不要手下留情.不过本宫有一个要求.将军可否摘下面具.”因为两辆车的距离并不远.夏倾卿只需要大声的说话便可.
沐遥沒有回答.不过随即便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真容.一双桃花眼看向夏倾卿.“多谢大将军.本宫只是希望我们坦诚相见.”夏倾卿说道.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沐遥的眼睛.企图寻找其中的动摇.
夏倾卿希望沐遥知道自己是皇上安排的内应.是哪个准备偷盗军机图给他的人.可是夏倾卿却什么都沒有发现.
一瞬间的失望.不过夏倾卿随即释然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与其乞求沐遥手下留情.还不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应战.她夏倾卿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一來.夏倾卿的双目便恢复了一片清明.
对面的沐遥也发现了夏倾卿的异样.他明显感觉到夏倾卿的心境变得平和了.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怪不得叫那两个年轻的男人为她团团转.更是叫司空南不顾颜面紧抓不放.
沐遥打开了车上的箭筒.夏倾卿看到了里面只有一支箭.心中冷笑.看來司空南还是有一点良知的.只准备了一支.还算是个君子.伸出嫩白的小手.夏倾卿也打开了箭筒.却引來了不小的聒噪.
夏倾卿的箭筒是空的.里面沒有一支箭.
这是夏倾卿自己的意思.本來为了保险起见.大臣们都主帐多准备几只箭.哪怕是为了稳定心神.或者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御者和车左都可以用此箭保命.不过夏倾卿一再坚持不必.
因为根本就沒有必要.
司空南就是想借着自己羞辱赫连琰、羞辱苏煜池和他们背后的数万军士.让大家以为自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叫英明的君主耽于女色.她根本就不动骑射.事到临头那几只箭也根本不会就自己的命.还不如一只都不带.只要自己保住了命.更叫司空南的脸上无光.
沐遥的脸色白了一白.显然沒有料到这种情况.轻咳一声.“娘娘.请吧.”
夏倾卿示意虎青可以行驶马车了.陌南和稳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手中的盾牌紧紧握住.更是挺直了脊背.将夏倾卿护在自己身后.两辆马车绕着圈你追我赶起來.显然.夏倾卿是以防守为主.因为她根本就沒有带箭.
这样的情况.只要夏倾卿沒有被一击毙命.便是夏倾卿胜了.在这个君子般的时代.致师本就是两军各派出一人请教.因为致师不存在应与不应的问題.更牵扯到背后所代表的军队.所以都是点到即止.鲜少会在此时取对方的性命.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紧紧的盯着两辆马车.车速越來越快.马车卷起的尘土渐渐有些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不过大家都还是努力的分辨着夏倾卿的马车.那是一种一个血气男儿对一个弱质女子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种怜香惜玉的关注.
而赫连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紧紧的看着夏倾卿的马车.见车速已经加快到这个程度.沐遥还沒有射箭.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这表示.三人将夏倾卿保护的很好.
沐遥沒有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