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七十八章 本色
金龙和蒙蒙约好在亚运村找个饭店见面，金龙想找档次比较高一点儿的饭店，毕竟人家是局长。蒙蒙说道：“听姐的，找一个普通的小饭店，新疆烤串的那种最好。档次高了显得生份，话反而不好说了。”
金龙带着兰如蔻在亚运村转悠半天，在大屯路上找到这家“新疆买买提餐厅”，餐厅铺面不大，20多个平方的面积，几个维族男人在门口烤肉，一个胖胖的维吾尔族女人来回送菜。新疆人在京城开的饭店都不大，位置很偏僻，人们闻着羊膻味儿找来，生意也很红火。
“这里绝对正宗的新疆饭馆，就这里了。”金龙说。
两人靠窗户坐下，点了一些羊肉串，烤板筋、烤羊腰、烤羊腿之类的肉菜和几个凉菜，要了一瓶二锅头，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客人的到来。
“新疆人开的饭馆没有一个上档次的，看着脏兮兮，闻着膻哄哄，不论天南海北官大官小，不管是打工的或是我们这卖肉的都喜欢吃，二十四小时人不断，来这种饭馆的客人排队，真他娘的纳了闷了。要是我们每天有这么多的客人就好了。”兰如蔻今天轻施粉黛，一身素衣，两个硕大的木瓜也紧紧藏在里面，看不出风尘女子的痕迹。可是她一张嘴说话又露出了自己的本色。
金龙笑道：“那你和京城的地铁一样人挤人，人挨人，日进斗金，你受得了吗？”
“嗨，小菜一碟。只要是挣钱，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汉，当小姐的还怕男人多吗。”
“那也只能一天一日，千万不能一日一天。”
兰如蔻没有听明白，愣了一下。金龙笑道：“一日一天你“曹哥，你知道铁饭碗咋来的吗？”
金龙摇摇头。兰如蔻笑道：“相传明朝宰相严嵩府内有一漂亮女仆，一天中午把碗摔碎，严嵩要重罚。女仆下跪认错时木瓜微露。严嵩起意，两个人做成好事，不再追究女仆责任。第二天，那女仆叫醒午睡的严嵩，告诉他自己不小心又碎烂了一个碗，严嵩明白女仆用意，又成全了她。此后每天女仆都要打碎一个碗，要求严嵩惩罚她，有时一天竟打碎三次碗。严嵩年事已高，男女之事难以招架，遂将家里的碗碟全部换成铁的，并下令女仆从此不用工作，工饷照发。这就是今天“铁饭碗”的来历。
金龙笑道：“这算开个玩笑，我们俩之间说说就行了，一会儿客人来了，不能讲这些笑话，特别是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讲这些无聊的政治笑话，是最忌讳的事情。更不能把男人女人的器官顺嘴出来，要斯文客气，温柔贤惠，体现出肚子里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的气质。再漂亮的女人，一张嘴都是脏话粗话，像吃仙桃咬出一条蛆来，本来是满心喜欢，换来的是恶心呕吐，你的魅力价值什么的一下没了，只能歪嘴骡子卖个驴价钱了。”
兰如蔻点头，含情默默的看着金龙。
蒙蒙先到了，戴着墨镜，金发蓬松，挎着LV小包，屋里屋外的男女的眼球都不会转圈了，蒙蒙目不斜视，依然悠悠的走着猫步，径直走到金龙的旁边坐下。金龙身边有一位美女已经够耀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明星美女，屋里吃饭的男人们嫉妒的想杀他的心都有。
蔡局长最后一个来的，一身休闲装。尽管是很普通的打扮，抬手投足之间也能看出领导的派儿来。四个人坐在一起，把整个小饭馆的人气磁场都吸引了过来。
“蔡大局长，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蒙蒙有点抱怨的开场说道。
“实在太忙。这不你说见个面，我从会场偷偷溜了出来。盖大小姐，你的话比市委宣传部长的话都管用，你说来我马上就来，还不满意？”
“满意。有劳蔡局长的大驾。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个好兄弟，叫曹金龙，旁边这位美女是他的部下，一会儿你们自己认识。好几年没有到过这种饭店吃过羊肉串了，我们家那位不让到这种地方来。他不知道年轻的时候经常到这种饭店来，现在来吃饭，已经是不不像以前那样为了口福解馋了，我们吃的是失去的那份岁月和记忆，吃的是无忧无虑年代的情感味道。怎样，蔡局长，我们普通百姓没有钱大吃大喝，不像你们当官儿的，有公款可以造，不会介意吧局长大人？”
蔡卫东一脸苦笑：“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钱都是党和政府的，每花一笔都有计划，花完钱也有纪委审计，有问题要追踪追查。官差不由人，没有办法的事情。”
金龙听后心里一阵好笑：“你他娘的真会装。大家都知道你们花钱严格要求，那是账面上的钱，大家都盯着。许多不在计划内的钱，那些小金库花起来可是没有看得到。不说别的，每年节日晚会，文艺汇演这些活动，花钱海了去。请一个港台和海外的歌星表演一个节目的费用，我们村里种多少亩地的庄稼也换不来。”
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住的说：“对，对，蔡局长说的对。政府的钱都是严格控制支出的，一分钱都会乱花的，要不然纳税人可不干。”
金龙看了蔡卫东一眼，突然想到这个人认识，几年不见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后来想到是经他认识香港歌星做的第一个大的项目。金龙道：“蔡局长，我们见过面，几年前经您介绍给那个歌星做的装修，你忘没有？”
蔡卫东说道：“是的，是的。有这么回事儿。”
“想不到几年过去，您都当局长了，恭喜您哪。”
蔡卫东道：“哪里哪里，都是组织培养领导栽培，哈哈。”
蔡局长对金龙一下子亲切了很多：“曹总是个好兄弟，他最理解我们，理解万岁。”
兰如蔻对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没有弄清楚，不知道金龙和眼前这位电影明星的关系如此密切，也不知道这位明星简直是无礼的对待蔡局长，而这位局长却不生气，还是一脸讨好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蔡局长似乎看出兰如蔻的心思，有意无意的问金龙：“这位美女是谁啊？你们也不介绍一下。”
金龙笑道：“这是我公司的会计，兰如蔻。”
蔡局长谄媚的伸过手来：“认识兰会计，荣幸之极。”
兰如蔻只是微笑一下伸出手来，和蔡局长轻轻的碰一下，象烫了一下的收回来。“你好，蔡局长。”
金龙心里暗喜：“这丫头有培养前途。”
蒙蒙嘴角一咧，把脸扭到一边：“江山易改，禀性难以。我算是理解老祖宗说这话的含义了。”
蔡局长嘿嘿一笑：“都是哥们儿姐儿们，不是外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是兰小姐？”
兰如蔻没有说话，她看着金龙，好像是求救似的眼神。金龙道：“我们小兰大学毕业刚刚走上社会，可没有见过这个阵势，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蒙蒙道：“当了局长了还没有一点矜持，咋还像个饿死鬼一样？”
蔡局长道：“平时在单位都是端着，难得见到老朋友，不能还像在单位一样装吧，我一天到晚总是绷着脸，时间长了脸就麻痹了，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
金龙笑道：“蒙蒙姐的意思我理解，他说你当了局长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当官儿的傲气，这才是好领导，有能力，不忘本，重情义，我们老百姓喜欢这样的领导。”
金龙的说的话很到位，尽管是拍马屁，似乎很受用，让蔡局长对他高看一眼。
蔡局长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蒙蒙：“送你个小礼物，别让我下不了台了。”
蒙蒙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铂金项链，挂坠上还有一棵硕大的钻石。金龙看到下面还有商场的标价，两万八千元。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蒙蒙姐，这可是个宝贝啊。”
蒙蒙脸上露出笑容：“行，还没有忘记老朋友，我笑纳了。”
几个人这样东扯葫芦西扯瓢侃着，扯一些无聊的话题。蒙蒙和蔡局长玩暧昧，金龙猜得透。蔡局长对兰如蔻玩暧昧，金龙看得清。看清不能挑明，更不能制止，只是装聋作哑打哈哈。
蔡局长看着兰如蔻问道：“美女，你是哪里人啊？”
“哈尔滨。”
“怪不得长的这么漂亮，哈尔滨出美女，名不虚传。”蔡卫东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兰如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打个电话给我，一定会为美女效劳。”
兰如蔻接过名片，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是局长，还兼书记，一把手，了不得。”
蔡卫东道：“不要这样，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几杯白酒下肚后，蒙蒙无话，她被那条项链堵上嘴了。金龙也不好意思多说话，蔡局长开始和兰如蔻套磁。
“美女，看你长相挺有福气，我给你看看手相如何？”
说完拉着兰如蔻的手算命。兰如蔻一直往后抽自己的手，嘴里笑道：“局长，我不信这个，都是骗人的。”
蔡局长笑道：“就是骗人的，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的。今天你试一试，算是了解这个骗人的把戏的真相，知道男人如何骗你，有了免疫力不会上当受骗了。”
兰如蔻道：“蔡局长，让别人看到多不好啊？”
“这里人多，别局长局长的叫，叫蔡大哥，好不好。”
兰如蔻看着金龙，金龙笑道：“你让蔡局长看看吧，以后有了问题，他会帮你的忙。”说完借口去厕所躲开了，蒙蒙后面也跟着来了。等他们两人转一圈回来，兰如蔻的手已经被蔡局长握在手心里握着，两个人浓情蜜意好像情侣一样。
蒙蒙看看金龙，开玩笑一样：“曹总，看来我们两个得回避一下了，别影响人家的好事儿。”
蔡局长急忙站起来对蒙蒙说：“别呀，看你们去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给小兰看看手相，逗她开心一笑。”
他对金龙道：“曹总，以后多关照小兰啊，我们还是半个老乡。”
“我还不知道小兰是局长的亲戚，真对不起。你说蔡局长，要我怎么照顾你的亲戚？涨工资，还是弄个经理干？”
“都行，只要不让人家小兰收受气就行。”
蒙蒙道：“人家曹总是小本生意，涨工资也不会太多。现在没有关系就没有项目，挣不了钱怎么给员工涨工资，你当局长的也不关照一下。”
蔡卫东微微一笑：“这好说，有什么好项目，我一定不会忘了曹总。”
他问兰如蔻：“美女，你的手机号多少，方便留一个以后好联系。”
兰如蔻道：“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挣的钱都给父母寄回家买花肥农药了，没钱去买手机。有事儿你打曹总的电话，或者打我们公司的电话就行了。”
金龙道：“本来要给她配一个电话，现在公司经费紧张，等到年底再说吧。不过，要是她能帮我们做成一个项目，我们会买个好的手机奖励她。”
兰如蔻眼睛一亮：“曹总，你说话要算话，停几天我让蔡局长给我弄一个大项目，成了你得给我买手机。”
“说了就算，有蔡局长和蒙蒙姐作证。”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反正是喝酒吃饭的时候别忘了我就行，我这昔日黄花，只对吃感兴趣，其他没有什么东西有胃口了。”
“蔡哥，你得关照我们公司，让我们曹总挣点儿钱，好给我们奖金。要是靠我们自己的工资，有了手机恐怕连手机费都付不起。”
蔡局长拉着兰如蔻的手，非常客气的说：“没有问题，只要用得上蔡某的事儿，一定尽力。”
几个人握手告别。
金龙对兰如蔻说道：“你去送送蔡局长，我送蒙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