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五章 忍不住的想念
桂兰在此前谈了几个朋友，因为多种原因没有订婚论嫁。
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同学死乞白赖的追她。这个小子挺坏的，也很聪明。他和桂兰第一次接触，就是他和几个男同学打赌。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桂兰刚出校门，几个男生就在后面嚷嚷。“这个靓妞，真他妈的靓，不知道是谁的马子。”几个学生刚看了粤语的电视剧，用的是新词儿。
一个男生高喊：“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动歪心思，老子已经把住了。”
“白玉明，你别吹牛鼻，你说是你的马子，你上去啃一口，让我们大家看一看，那才证明是你的女朋友。”一个高个的男孩子怂恿道。
白玉明就喊：“冯大个，咱们打个赌，她要是让我亲一口，你输点啥给我。对了，你家卖羊肉是吧，你给弄条羊后腿就行，干不干？”
冯大个说：“好，就一条羊腿。如果不让你亲，你输我点什么？”
白玉明从胳膊上撸下那块儿让许多男同学眼馋的手表，递给旁边的另一位男同学：“连胜，这块表先放你这儿，我输了你直接给大个。”
桂兰就在前面走，不到100米的距离，几个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耳朵了去了。她开始还有点好奇，有点儿得意，后来倒有点紧张害怕了。心想：“大白天的，几个小子敢这样做，以后肯定没法混了。”转念一想：“难道你们不怕明天我告老师去。只要你们敢这么欺负我，明天肯定到班主任那里告你们的状。”
路边人不多，刚才熙熙攘攘出门的学生和家长，很快散开各自回家。桂兰用余光看看两边，想踅摸一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如果真是白玉明过来，强行抱她亲吻，找个东西狠狠的给他一下。打不坏他，至少吓的他不敢胡来。可是，北京的街道路边很干净，路边除了几棵杂草，连根超过一尺长的木棍也没有。这个时候桂兰恨环卫工人的勤快了，还有政府不该把路弄的这么干净，连根打流氓的东西都找不到，让人很憋气，不知道该骂谁好了。两边树是白杨树，树枝很粗很高，爬上树弄根树枝更不容易。桂兰心里着急，上面有两只喜鹊叽叽喳喳的乱叫，好像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在树梢上得意的看着热闹。
白玉明跑了过来。桂兰心里猛的一紧张，趔开身子要躲开。白玉明悄声说道：“桂兰，我和你商量个事儿，你不要动，只听我讲。我和几个同学打赌，要赢他一条羊腿，我不要，给你。不过，咱们两个演个戏，随便比划一下，假装亲吻一下，好不好？”
桂兰一听，算是把心放肚里了。不就是演戏吗，男主角假装亲吻女主角，桂兰听别人说过，这种动作很简单，双手抱住女主角的脸，然后男主角两个大拇指放在女主角的嘴上，男主角自己亲自己的大拇指，这个动作很隐蔽，别人看来，真的以为是男人亲吻了女人。如果男女主角演的好，再装做幸福甜蜜的样子，真懵了不少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把我吓了一跳。”桂兰想着，看着白玉明白皙周正的脸庞，微笑，不语，算是答应了。
白玉明上来，抱着玉兰的腰，对着她的樱桃小嘴，用老鹰捕猎物一样猛准狠的架势，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狂笑着跑开了。
桂兰一下懵了：“不是说好的演戏吗，怎么不是那样啊，看来，自己上当了。”
第二天，白玉明送来一条羊腿，桂兰也就不说什么了。从此后，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她是白玉明的女朋友。两个人开始交往，很疯狂，无顾及，多次被老师点名批评，差点被学校出名。后来在高三的时候，高考的压力算是让他们产生一点自制力，才算收敛。两人只是见面看一下对方，然后笑一笑躲开了。直到各自考上大学，双方再也没有见过面，这是桂兰的初恋。
金龙为桂兰出头的那天，桂兰是陪着大学的男朋友到商场购买东西。桂兰上的是个大专，那年正是大学第二年。他们两个已经好了半年的时间。
那天吃过早饭，桂兰准备洗衣服，孙茂生过来找她，孙茂生就是他的男朋友。就是这位同学，自愈为天子脚下的京城爷，平时嘴头子抹了蜜一样的滑溜，好像世界上没有他不能办的事儿，世界上没有他怕的人。桂兰喜欢的也是他这一点。一个女孩子需要什么，是在危险最需要的时候男人能够帮她消灾避难，帮助女人撑起一片蓝天，让她在下面感到温暖和安全。孙茂生很爷们儿的样子，让桂兰真心的和他好上了。
“桂兰，咱们去西单商场买点东西，顺便陪你逛逛。”孙茂生说。
桂兰不想去。现在是夏天，天热，衣服单薄，女孩子坐公交很吃亏。这条公交线每天人很多，人挤人，人挨人。小偷多，小流氓也多。桂兰每次坐这趟车，总有人在上下车的时候在她身边挤来挤去，在她的臀上，乳房上有意无意的蹭一下，常有咸猪手在她敏感的位置哗啦几下，挺腻歪人。没有急事儿，桂兰一般不坐公交外出，省的生气伤心劳神。
孙茂生看到桂兰的担心之处，排着胸脯保证：“不用怕，有哥哩，哥来保护你。”
有男朋友保护，桂兰自然心里踏实很多。两个人买完东西，从西单一上车，就看到金龙三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车厢里。孙茂生看了一眼，低声对桂兰低估道：“看那几个外地人，肯定是要饭的。这公交车也真是，要饭花子也让座。市政府要有个规定，要饭花子不能乘坐公交，省的大家看着恶心。”
桂兰并没有看金龙，她在一门心思盯着孙茂生，享受男朋友给她带来的幸福和甜蜜。孙茂生和桂兰说着话，下面的手并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在桂兰身上的敏感部位磨砂，桂兰身子一抖一抖的，没有反对，没有制止，脸上很愉悦的神情。
桂兰呢喃道：“人家坐不坐车，与你啥关系。你坐你的，人家坐人家的，你也不给人家买票，互不相干。”
孙茂生用手紧紧捂在桂兰的胸前。一脸的坏笑：“人吗，不都是追求美好的东西。谁在吃饭的时候愿意站在厕所，看着一堆粪便吃饭，那能吃到肚里去吗，估计吃到肚里的没有吐出来的多。”
提到这个场面，桂兰有点泛恶心。他她们家住的地方，常有人夜里上公共厕所，便急来不及，就在门口路边或旮旯处解决。桂兰上学走的早，有的时候边吃东西边走，经常会踩到这样的地雷，让人恶心半天。
金龙和二歪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他们看到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咧身躲开，都用鄙夷不屑的眼光看着他们，知道是对他们汗叟味儿的嫌弃。
孙茂生和桂兰的亲昵动作，让一旁的人有点不舒服，年级大的人嫌他们不顾场合，有伤风化，摇着头把眼闭上。年轻人看着有点羡慕嫉妒，埋怨自己没有这个艳福。这事儿最刺激流氓的大脑神经，一直在旁边看的咸猪手，被孙茂生的举动撩拨的忍耐不了，终于按不住内心的冲动，轻而易举的把孙茂生挤到一边，把自己的手捂在桂兰哦胸前。孙茂生想发火，也想保护桂兰，对方恶狠狠的剜他一眼，要一口吞进肚里的气势，竟让孙茂生胆怯了。看到对方人高马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不吭声了。
咸猪手尽管是从身后悄无声息的摸上来，桂兰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同。一个又大又有劲儿的手上来，挤气球一般用劲儿，恨不得把自己的宝贝揉爆，她就想扭过头来看看究竟，咸猪手从后面紧紧抱着，藏猫猫一样躲闪，不让她看到。后来还是看到了咸猪手狰狞的而笑，孙茂生唯唯诺诺的在一边呆望着，犯错的学生被老师罚站的表情。桂兰哭了，真的很伤心。
事后，孙茂生在桂兰面前使劲讨好，想弥补自己的懦弱，给桂兰带来的伤痛，直到毕业那天，桂兰也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
桂兰一家在这个小房子里生活了几年，倒也无忧无虑。这种平静的生活是在几年后的一天突然被打破的。那天桂兰放学回家，看到一个长的和父亲几乎是一摸一样的男人，坐在小院子里，后面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母亲告诉她：“这是你大爷，刚从新疆回来。”
桂兰知道自己有一个大爷，解放前外出之后失踪，几十年从没有回过家，家里以为他死了到派出所注销了户口，没有想到几十年后他突然又冒了出来。在居委会和派出所的主持下，大爷一家四口从桂兰家的两间房子分走一半，桂兰的哥嫂挤进了她的小天地，桂兰一个人回到父母的屋里安身。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父母睡在外面，中间用一根铁丝拉上，上面扯了一块画布，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成了桂兰闺房。这些房子住桂兰家几口人已经很拥挤了，如今又添了四口人，一切都是那么别扭和不便，挤得让人喘气的地方都没有。桂兰最大的愿望是有一间自己的住房，有一片自己的天地空间。
毕业后，亲朋好友给桂兰介绍几个对象，有的是人不行，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窝囊。更多的是家里住房不宽敞，和桂兰一样，一家五六口子住在10多平米的屋子里，放个屁全家都能闻到。“到你家去挤着，还不如在我家里凑合。”桂兰这样认为。
桂兰看到金龙后突然感到自己有了跳出泥坑的一线生计，给她带来希望的就是金龙。“他一定能够帮助自己实现愿望。”桂兰这样坚定的认为。
金龙在公交车上帮她出头，她感到这个个头不算高大的外地小伙子，在自己心里很伟岸，无人比高。他敢为了一位并不相识的人出手相助，他有男人的胆魄，有男人的责任感，这样的男人才是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心里顿生崇拜之情。
最近几天，桂兰满眼满脑都是金龙的笑容和模样，中了邪一样怎么都赶不走。没事儿的时候拿金龙和周围的男人比。先拿自己的父辈比，父亲一辈子想的都是吃喝玩乐，从来没有过敢于担当的事儿。有钱的时候敢吃海参鲍鱼，没有钱的时候吃红薯喝棒碴粥，从没有想过怎么自己挣钱能过点好日子。金龙年龄不大，自己跑到京城淘生活，处处透着那么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种想出人头地的心气儿，让女孩子们格外喜欢。
和自己的哥哥比，这个小纨绔只是在工厂上班，回到家也是油瓶倒了也不扶的主儿。不是在筒子河钓鱼，就是到公园粘知了喂鸟。这种生活习惯从上小学5年级就是这样，一直到孩子上了五年级都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是跟在身边钓鱼留鸟的人从同学朋友变成了自己的儿子。他那些同学朋友在国家部位机关当了官了，他还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哥哥要是有点上进心，像金龙那样去拼去干估计早就进政府机关了，不会去一个街道工厂混饭吃。
和自己那些认识的男同学去 比，金龙比他们也强。他不像男同学那样滑头和懒惰，更不像他们势力。那些人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小肚鸡肠，不是个大男人。真要是找金龙这样一个人，一辈子不会活得比这些人差。
金龙那方面都优秀，关键的问题他是外地人，而且是农村户口。没有京城户口就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后结婚成家分不到房子，各种福利待遇没有保障。不说别的，每个月的粮票油票没有，吃饭要掏高价从黑市去买，让人有点担心受怕。现在环境宽松了有钱可以买到，万一那天形势紧张了黑市被取缔，又要户口票证怎么办？还有孩子抚养看病吃饭上学，都是难题。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不一定能在京城活下去，说不定以后政策会改变。转念一想，只要人有本事就不会饿肚子，何况金龙是一个这么优秀出色的男人。正在想着，桂兰感到眼前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金龙，你怎么来了？”
金龙笑着说：“你看都没有看，咋知道是我？”
桂兰抬头一看，这不是金龙是谁啊？便笑了：“你这个人身上一股烤白薯味儿，老远就能闻出来。”
金龙在旁边大笑：“哈哈，你是不是在想着谁哪，不会是想我吧。”
桂兰羞涩的低下头。
“明天找时间，和金龙说清楚。”桂兰坚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