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攒足了力气的一拳要打在软软的棉花上，根本无处下手。
这样的落差，叫人难受的要死。
她不承认，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偏他就是没办法。
容华不想直接质问她，更加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所以才会这样的焦躁烦闷。
再加上那哽咽的抽泣，更是哭的他心都软了。
见他眸中的苦闷跟烦躁，还有那艰涩的酸楚，弯弯眨了眨微红的眼睛，更加抓紧了蔽体的床单，：“容华，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了她良久，修长的十指迟疑了一下，终是慢慢松开，改为搂住，小心环抱。
“……没事。”
容华骤然泄气似的开口，声音闷闷的，说完双唇就抿紧，跟自己生闷气。
罢了……
就当做是她失魂之中的呢喃，就当做她之前是神志不清了吧。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
容华觉得自己此刻又无力又窝囊，恼恨的都想要自裁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就这样放过了她有些便宜她了。
追问下去，若是她真的记不住刚才的事情还好。
要是她真是是刻意为之，即便是自己再狂怒暴戾，也只是生气吧，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真的杀了她泄怒呢，还是将厌恶的她赶走，赶回那个男人身边呢。
第一个他不忍，第二个他不舍。
所以……这涩苦就只能这样咽下了。
谁让他看上了她，谁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了她呢？
一物降一物，有秦弯弯在，他这辈子是没法翻身了！
容华难受手收紧了双手，心中没有多少的疼了，而是苦，是前所未有的苦跟酸楚。
纵然权势滔天如他，纵然蛮横嚣张如他，也有这样无力又颓然的时候。
也有这种完全束手，收敛锋芒，认命低头的时候。
……
“疼，你弄疼我了。”他无意识的收手，攥的弯弯双肩发疼，抽噎的声音极小声的哼了一句。
容华幽幽回神，蓦地放松了自己的力道。
浓墨似漆黑的眼睛半眯起来，抬手将她整个抱起来，如同抱小孩子一样的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容华将头深深的埋进弯弯光裸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仿佛少女一般的细细馨香。
“弯弯，别折磨我。”
闷闷的一句话，喑哑到了极点，语气中深藏着对她无奈的脆弱跟妥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微凉的肌肤上，弯弯轻微的颤栗了一下。
【别折磨我……】
容华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每一次听起来都极端的疲累跟颓然。
呵……到底是谁折磨谁呢？
小心的收敛了情愫，在容华看不见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想着。
抬手，素白又软如无骨的小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脑，乌黑又细碎的短发穿过了指尖，弯弯绵软的近乎空茫的声音答应着。
“好……”
好，不折磨你。
只是这样的承诺，连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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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容氏大厦呆的久了，已经快到深夜了，索性也就没再回去，准备晚上直接在这总裁休息室睡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