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战神狂妃 > 第56章 衣冠墓冢

    白虎国护国公主燕晨舒的损落,对于玄海大陆各方势力的平衡,都不失为一个好的消息。

    麒麟国椒房殿内,皇后娘娘司马菱是最先获得此消息的,她是那些希望燕晨舒消失的人物之中最为迫切的一位。

    燕晨舒的逝去,对于司马家族的基业,对于她皇儿阙天礼未来的成帝大业都将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据属下确切消息来报,凰连玥因为燕晨舒一事,已跟凰雪歌彻底反目成仇了。这则消息是司马菱多年来筹谋的最终目的,而现在也终于实现了。

    她觉得就连老天爷仿佛冥冥之中都在相助于她,竟然让足以威震天下的燕晨舒死在了她最为得意的秘密武器之下,这对燕晨舒而言,不可谓是对她此生最大的一种讽刺,却是去除了她司马菱此生最大的隐患。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骗她,她还果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只可惜那个女人虽然聪明,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她对男女之情太过疯狂了。

    否则的话,以那个女人的心计谋算,恐怕她司马菱都不是她的对手,幸好,幸好她有那么一个弱点,若不是的话,她司马菱岂非日后要因为那个女人而睡不得安稳之眠了。

    不过凡事谨慎小心,方可使得百年船,她不会因为而放松了对那个女人的戒备,虽然她们之间有约定,但是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她还是得防着那个女人一手,以免她坏了她的大事。

    “麻姑姑,让那些人不要撤离,继续暗中好好地监视着那个女人,记得不要惊动她,包括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明白吗?”

    “奴婢明白。”

    “还有,那个女人若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有擅做主张的可能,你就马上来禀报我。”司马菱细长的护甲翘了翘。

    “是,奴婢遵命。”

    “另外,还有,还有就是——就是关于柔儿的葬礼,要好好地厚葬了她。”说起阙清柔跑到虎狼崖行刺燕晨舒,反被燕晨舒所杀之事,司马菱觉得对阙清柔,她这个做母后的,是既有愧疚,又有心痛。

    她甚至不敢面对阙清柔死去的容颜,所以在下人来报三公主的死讯之时,她并未去探望,只是让麻姑姑去了一趟,确认了阙清柔的身份。

    对于这个女儿,司马菱确实是无颜面对,所以她的葬礼,她也没有颜面去主持,便让麻姑姑代为处置一切了。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将三公主的葬礼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

    “嗯。”司马菱揉着眉间,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了,皇后娘娘,那摄政王妃的事情眼下该怎么办?”麻姑姑指得自然是同一日下嫁给凰雪歌的朱雀国明珠公主——程樰。

    “这件事情就暂时这样吧,刚出了白虎国护国公主之事,若是朱雀国的公主再出事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司马菱淡道。

    “奴婢明白了。”

    “对于阙清贤公主那边也不要说些什么,一切等本宫考虑周全之后再说。”司马菱不忘记叮嘱了麻姑姑一句。

    “奴婢遵命。”

    “嗯,你下去办吧。”司马菱抬手揉着眉,微微闭了双眸,眼下燕晨舒虽然被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些事情需待她去处理。

    今晚她还需要去乾坤殿一趟,有件事情她必须跟皇上商量一下,毕竟逝去的燕晨舒身份不简单,那是白虎国堂堂的护国公主,深受百姓跟将士爱戴,在民间威望甚重,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引发两国战乱。

    虽说白虎国  看书,^网 女生kanshu‘coM 眼下失去了护国公主燕晨舒这个强大将帅,但是此时两国开战的话,白虎国师出有名,打着为护国公主报仇雪恨的意念而来,那么对于麒麟国而言,形势自是很不利的。

    所以司马菱觉得这一次麒麟国就先退一步吧,现在退一步那便是为了将来更进一步,聪明若阙飞凤,一旦了解其中利害关系,自然也不会应允司马菱所求之事的。

    果然,三天后,麒麟国的皇后娘娘司马菱受阙飞凤的指派,亲自来到白虎国的帝都云地,与白虎国的国君姬十三在御书房里秘密会谈了一天一夜。

    待等司马菱回返麒麟国之后,麒麟国原先占据白虎国的十三座城池全部归还给白虎国,自此白虎国收回了失地,算得上是境内终于完成了统一。

    随着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广散白虎国的角角落落,白虎国的帝君姬十三很快便出了第二道的公告,大意内容就是向白虎国的百姓宣告了护国公主燕晨舒的死讯,言明此事已经调查清楚,不过是山间流寇所为,帝君已经派兵剿灭了虎狼崖的土匪,为护国公主报仇雪恨了。

    且在隔日为护国公主举行大丧,在白虎国的皇陵建造了一座及其奢靡的公主衣冠冢,举国上下同悲,连着七天为公主服丧,另规定为公主服丧期间,白虎国内一律禁止任何的消遣活动,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明百姓,全部三餐实用素斋,为护国公主的亡灵祈祷、超度。

    如同护国公主出嫁那般,护国公主的大丧同样受人瞩目,场面之轰轰烈烈,比白虎国历代皇后娘娘的葬礼还要来得风光无限。

    只是,人已远去,仪式再怎么风光,场面再怎么隆重,对于有些人而言,那也是减轻不了心中那无法言明的伤痛。

    七天了,距离徒儿的丧礼过去七天了。

    凰连玥一直呆在相府内,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未曾踏出一步过。

    他以得了伤寒之症为理由,拒绝任何人登门拜访,包括前来探病的白虎国帝君姬十三,也未能见到凰连玥一面。

    唯有一人,在燕山而消失的第八天敲开了凰连玥的房门,那人受朱雀国的明珠公主程樰所托,前来给凰连玥奉送燕山而残留在虎狼崖的遗物。

    “相爷,这个木匣之中所藏之物,便是明珠公主亲自在虎狼崖给护国公主收集的遗留物件,请相爷收好。”

    凰连玥接过来人手中的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燕山而出嫁所穿的金丝嫁衣碎片,几枚绿光闪闪的绣花针,还有一枚他亲自给徒儿打造的七星玲珑凤钗,虽然凤钗上镶嵌的红色珠宝已经不完整了,金钗托底也有些扭曲了,但是凰连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给徒儿的成亲贺礼,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凤钗。

    “相爷,明珠公主还有一句话让奴才带给相爷,公主说,与其为死去的人而伤心难过,倒不如将悲伤化为愤怒,还给死去的人一个公道,这才是活着的亲人该为她所做的事情,也是唯一可以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的办法。”来人一字不漏地将程樰的话转述给凰连玥。

    凰连玥握紧手中的七星玲珑凤钗,微垂的桃花眼眸一闪。

    “除了这些,明珠公主可还说过什么?”

    “相爷果然了解公主,公主临行前确实还说了一句,只是公主说过若是相爷不曾问起,让奴才就不必开口,若是相爷提及,奴才便告诉相爷。”来人拱手有礼道:“公主的原话是这样的。二师兄,请不要怨恨你哥哥,这件事情师妹我也有错,他不该负上全部的责任。”来人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鹅软石般大小的黑色物件,交付到凰连玥的手中。

    “这是公主在虎狼崖发现的一枚未曾启动的迷你霹雳雷,这个物件对相爷调查护国公主一事也许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毕竟护国公主就是被这个物件所害的。”来人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便向凰连玥抱拳告辞了。

    凰连玥盯着手中的迷你霹雳雷,盯着盯着,手指慢慢地收拢,收拢。

    木匣中的七星玲珑凤钗,徒儿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皆在他的视线里呈现着,可是物是人非,他的徒儿却不在人世了。

    有一点程樰说对了,现在不是他伤心难过的时候,这半个月以来,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徒儿的伤痛之中而不可自拔,浑浑噩噩地度着日子,却浑然不察九泉之下的徒儿是否能够瞑目,忘了他此时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借酒消愁,而是为徒儿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揪出那些谋害他徒儿的凶手们,替他的徒儿报仇雪恨。

    想着,凰连玥的手心蓦然一紧。

    一双红丝布满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手中的木匣,忽而他将半边脸颊紧紧地贴上木匣,喃喃低语了好久,好久。

    而后他捧起木匣,缓缓地走到庭院的那棵红梅树下,此时枝头上的红梅已然枯萎,过往美景早已不复存在。

    只是一想到昔日他同徒儿一起在这红梅树下相处的情景,凰连玥的心还是立即暖和了起来。

    他手指微颤地放下手中的木匣,随后用双手在红梅树下挖出了一个土坑,将那个木匣小心翼翼地存放进去,而后用泥土掩埋了木匣。

    徒儿,其实师父知道,你会更喜欢呆在这里的,所以师父一个人给你建了这衣冠冢,给你安了家。

    日后待等师父抓到那些害了你性命的凶手,师父再给徒儿立上墓碑,用他们的项上人头来祭拜徒儿。

    凰连玥对着燕山而的衣冠冢鞠躬三下,而后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庭院,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来人。”连日来的消沉蓦然而散去,此时凰连玥颓然的躯体像是忽然间充满了力量,一双血红的桃花眼眸,光芒逼人。

    随着凰连玥一声令下,三天内调集了他所有秘密行事的情报人手。

    “查,查,查下去,这件事情就算是捅破了天,也要给本尊查到底。”

    “是。”

    那些平日里隐匿在普通百姓里的秘密暗卫,此时召集起来便是一支强大的队伍,他们接到凰连玥的命令之后,立即着手调查白虎国护国公主关于在虎狼崖遭遇击杀一事的始末缘由。

    凌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地平线,从纱窗的缝隙里溜进来之时,一声细微的响动落在了窗台上。

    一位身穿百蝶穿花儒群的红衣女子,梳着新妇的发髻,妆容清雅,但见她美目盈盈,笑容甜美,快步走到窗台边上,轻轻地推开了窗户。

    一只翠鸽迎风而来,扑腾扑腾地站到了她的掌心上,嘴儿轻轻地啄了啄她温暖柔腻的掌心。

    女子抬手轻柔地拍了拍它的头,而后从它捆绑的脚掌上取下了一小团纸球。

    指尖缓缓地揉开去,视线紧紧地盯着纸条上的字迹,倏然,女子唇角泛起一抹欣然的笑容。

    看来事情果然有转机了,女子取下灯笼的外罩,将纸条放到烛火中燃尽,随后放飞了翠鸽,望着它飞向高空,逐渐地消融在天边的尽头。

    转身之际,门外一道青衣沉步而来。

    “启禀公主,凰夫人来看你了。”

    事情过去半个月多了,想不到今天婆婆竟然会上门来探望她,还真是难得啊,难得。

    “还等什么,快快请夫人进来。”程樰笑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