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 第十一章

    苏酥对此十分不能理解,“我说错了什么吗?难道你沐浴时还会穿着衣服?”

    “可这是药浴!”

    有什么区别吗?苏酥的眼神十分无辜,又充满着不解,叫时平俞蓦的哽住。所有他能想到正儿八经的理由都被时平俞艰难的咽下,他突然恍悟,在面对常识为负的土包子时,不管他争辩些什么,显然都将毫无用处。

    时平俞软了下来,不再挣扎。苏酥大喜过望,不由得面露得色,怀着一种诡异莫名的小兴奋(?),伸出魔掌,不由分说的捏住小孩儿后颈,一个提溜,就把时平俞从他友情赞助的外裳中给揪了出来。

    时平俞原来穿的那身破烂衣服,早就被苏酥扔在路边迷惑追兵了,所以他现在相当于是赤.裸着身子套了件苏酥的外裳。这厢一被扒拉出来,直接就是光.溜溜的了。

    时平俞的脸不由得泛起了薄红,虽然板着张小脸眼神凶恶,却着实没了半点气势。

    “小孩子乖一些才可爱,更何况你脸上被破了相,凶起来不知道多丑。”苏酥毫无压力的用刀尖儿戳着小孩儿的心窝子,一边换了个姿势,改提为夹,把时平俞倒着夹在手肘里,便向木桶那边走去。

    时平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这回有大半是被气的。

    “行了,下去吧。”随手拍了下朝前的屁股,苏酥不顾时平俞嚯然僵硬的身体,毫不温柔的把他扔进了桶去。

    “没必要这样害羞吧,我们都是男孩子,我还能占你的便宜不成?”苏酥恬不知耻的把自己归类为孩子,撕掉自己对着男人身体流口水的所有历史画面,坏笑:“再者说,大户人家不都是婢仆成群的吗,那些侍女服侍你沐浴更衣时,怎不见你害羞?”

    “没有。”时平俞闷闷不乐的说。

    “什么?”苏酥小心的把时平俞摆放好,好让他除了那颗头,全身任何部位都浸泡在药液中。意识到时平俞说的话,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什么大少爷,不过是分支的私生子罢了。被承认都是勉强,活下来都是侥幸,还提什么服侍不服侍。”刚一思及过往,母亲浴血挡在他面前,哪怕死去也不曾倒下的身影便忽然出现、挥之不去,时平俞的心里就像哽住一块巨石般,上不去下不来,莫名的难受。

    “娘她明明就不爱我,也从没与我说过半句温和关心的话,她狠心忽视了我那么多年,我明明马上就要死心了,可她却又用命护住了我。”他的音调有些颤抖,却立刻克制住了,“就这样下去不好吗?她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要在最后,让我感受到那样浓烈的爱……

    时平俞仍旧没什么表情,只被咬出了血丝的下唇和泛红的眼眶,能看出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此时有多不平静。然而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在控诉时,把母亲换成了娘。

    亲昵的称呼出口,可惜却再没了倾听的人。时平俞默默垂下了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就算得到了那些记忆别扭的不再叫他苏哥,也才不过十二岁,是个小学生罢了。

    苏酥看着那团小可怜,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所以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立场来劝你,不过不能否认,没有一个母亲,不爱她的孩子。也许之前是有什么误会,也或者有什么苦衷,所以别想那么多了。”

    “谁知道。”

    可能是火系能量开始冲入经脉,时平俞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再加上心中落寞委屈,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就连他脸上那道横贯的疤,都可怜巴巴的抽搐了一下。

    苏酥开始暗闹自己挑起的话题忒不合时宜,觉得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所以他绕过木桶来到时平俞身后,撩起水帮时平俞擦拭起来。

    “……你在做什么?”小孩儿的声音干巴巴的,叫苏酥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服侍你一把,让你体会下大少爷的生活啊,这……有什么问题?”

    “可我是在药浴。”不是沐浴。

    “我知道,应该没什么差别……卧槽。”苏酥从水里抽出手来,面无表情的爆了句国骂,“这两只红烧猪蹄是怎么回事?”

    苏酥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两只爪子,现在被水煮过似得通红破皮肿的老高,更麻烦的是,他的经脉里突然有股能量横冲直撞,让他的经脉一阵阵刺痛!

    “定心!”一声大喝犹如兜头冰水把苏酥浇了个透心凉,他立刻稳下心神盘膝入定,内视了起来。

    那是从双手引入六条正经中的火系能量,并不多,却随着呼吸吐纳合而为一,迅速向着丹田冲去。苏酥知道,那应该便是药浴水中五种至阳至烈之物所溢散出的精纯能量,却不知该如何解决。正头疼间,便听见识海中一道嫌弃的抱怨。

    “怎的如此蠢笨!西水克火,将你体内的水系灵气包裹住那股能量,然后慢慢吸收、炼化,收为己用。”

    “方前辈你怎么在我识海中?”苏酥不在状态的问。

    “放屁!不是本座在你识海,而是本座在用意识与你交流。别废话,否则等那股能量进入丹田,就等着爆体而亡吧!”

    前辈你怎能如此粗鲁!苏酥仰天长叹,简直对一激动就爆粗口的方子舟绝望了。对方说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听懂多少,但叫他欲哭无泪的是,方子舟似乎打定了主意,看戏般的再不发一语。

    无法,按照记忆,他小心的从丹田中分离出一线水系灵气,然后控制着它沿经脉而上,却在触碰到那股火系能量时,迅速被吸收掉了。

    “卧槽!被吃了!前辈咋办!”

    火系能量得了‘食物’,再次暴涨,涨得他经脉剧痛,苏酥骇了一跳,险些泄了真气。

    “废物!你分出的灵气太少。再来!”

    苏酥应了一声,立刻再次分出一股灵气,因为熟练了些,速度要比之前快得多。苏酥不停地分出灵气,引出丹田,却同时不停的被那股能量或消耗或吸收。频繁的动作使丹田开始抽痛,苏酥急得满头大汗,神识却仍旧清明,近乎冷酷的指引着自己继续。

    突然,他的识海一空,眼前一花,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境般,不用他用意识引导分化灵气,身体竟自动自发的接手了这项工作。这种本能让灵气的分化快了数倍,一股一股精纯的水系灵气澎湃向上,宛如翻涌的瀚海摧枯拉朽般,将那股火系能量吞噬殆尽。

    “守住灵台,收回!”方子舟终于再次出声,苏酥蓦的脱出了那股玄境,还没待可惜,他便惊讶的发现,丹田中的灵气竟然不再浑浊,而是泾渭分明的分隔出黑、白、红三股,彼此交融却不融合,共存于他的丹田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确定哪怕把35岁版苏酥的全部记忆翻个底儿掉,也没有任何他这种情况发生的案例,苏酥干笑了两声,看着丹田整个呆住了。

    方子舟的声线难得平和了许多,说出来的话却叫苏酥差点咬碎自己的后槽牙,“嗯,这种状态非常奇特,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是你也不知道呗!”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对方子舟的整体评价立时掉了两个级别。

    “本座虽未曾听闻,不过应该与你无害。你修的什么功法?”

    “融气诀,玄级下等,就寻常的功法啊。”

    “也是,你初来乍到,又无师门,所修习不过小家族藏品,应该与此异象无关。”方子舟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些困惑,苏酥却是心下一动。

    这功法没准还真有问题。

    他修习的‘融气诀’来自合.欢宗,那可是曾与重生版苏酥互相吸引的功法啊。而且那枚玉简古朴厚重,一看就不平凡,更何况在合.欢宗里出现这种不合常理的‘童子功’功法,实在有些诡异,说不准其中另有玄机。

    打定主意等解决完这次事件,就去问问他的金手指。苏酥把这一茬暂且按下,专心观察起自己的丹田来。

    木属东,呈青色,金属北,成白色,水属西,成黑色。丹田里充斥着这三种颜色的灵气,可在那团半透明的黑色中,却是有一点扎眼的红。

    那就是被他控制住的火系能量!

    吸收炼化能量这种事根本不用教,是个修士都会,苏酥有了原主的记忆,吸收起来自然不在话下。控制着水系灵气,耐下心来一点点的蚕食吞没火系的能量。

    这股火系能量很小,却出乎意料的极难吸收。方子舟的声音再没有出现过,苏酥不得已放弃外援,稳下心神,专心吸收起来。又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的燥热突然一扫而空,灵台猛然清明,苏酥神识扫去,那一抹殷红果然消失不见,被成功炼化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苏酥睁开双眼抹了把汗,这才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突破了!

    “倒还有些天赋。”方子舟酸不溜丢的说道:“只用了十二日就突破了练气四层到达五层,虽然原本已达大圆满,也实属上佳了。”

    “嘿嘿嘿。”

    “只可惜灵根太差,估摸着也成不了气候。”方子舟看不得苏酥得意,立刻泼了盆凉水。

    苏酥:“…………”

    苏酥被噎的怪没趣儿的,撇了撇嘴自顾自摸出一颗辟谷丹,囫囵吞了下去,顺便感慨了一番:“真没想到,竟然都过了小半月了,怪不得肚子这么饿……”

    苏酥顿了顿,突然一怕额头,啊了一声,问道:“小石头你怎么样?”

    “快要被饿死了。”

    苏酥干笑了两声,连忙又摸出一颗辟谷丹,塞进了时平俞嘴里,发愁道:“这药浴可是要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你又还没辟谷,可怎么办。”

    “辟谷丹没了?”

    “有啊,我都放进青簪里了。”

    时平俞露出个‘那不就得了’的眼神。

    苏酥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莫不是忘了,辟谷丹可是只能维持十天。”

    “那便每隔十日服食一粒,不就行了?”

    “可我也要入定修炼,万一像这回一般,有什么突发状况或者玄意来了误了时间,一下忘记投喂,把你饿死了咋办?”

    时平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