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突地.安道.
我望着他一下子呆住.然后欢喜的问道:“安.你的意思是…….”
“嗯.”他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我却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子心中翻涌着无数的欣喜.然后抱住他.
他轻轻笑了下.沒有什么欢喜.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的推开我道:“快睡觉吧.马上就天亮了.”
他闭上了眼.我看着他.虽然他态度冷淡.但还是欣喜.
第二天
“安和.你吃了早饭就回家去.”早饭时.安对着晋安和道.
晋安和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继续吃着早饭.吃完早饭.他果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晋安和.我好像会用手机了.”我拿着手机走到他身边.昨天想了许久呢.
他看向我.我拿着手机用他昨天教我的:“你看.先解锁.然后打开电话薄.然后……”
突地.他的手机响了.是我用手机拨通的.他一下子高兴了起來:“沒想到你真的想明白了.好了.记得以后常联系.”
“嗯.”我点头.看着他要拿着东西出去.
“晋安和.你昨天买的东西还沒拿.”我对着他道.
他转过头.对着我笑的贼兮兮的:“沒事.用不了几天我肯定回來.”
我扶着他下了楼.看着他做了计程车走了.屋子又只剩下我和安.他整天都呆在书房.都不理我.我坐在沙发上撑在下巴处.百无聊赖的看他.
“安.我出去转转.”我对着他道.
他抬起了头.简单的应了一声.我有些失落.然后转身出房.下午的斜斜光辉照在我身上.有些暖意.我一个人就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看着那些形形**的人.再也不是我的那个世界.
我转了一会.才回到安的房间.他已经从书房出來.看到我突地问道:“王匡.你想不想上学.”
我一怔.然后几乎不用思考就点头.我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想要立刻融进去.
“我现在在一家研究院工作.那个研究院是XX大学附属的.我改天带你去报名.”他道.
“好.”
“你想学什么.”
我一怔.他继续道:“有医学.有法律.有师范.有物电……”他说了许多.我却一概不知.他看着我才道:“XX的医学最好.要不你先学这个.等到你有喜欢的专业.在转过去.”
“嗯.”我点头.
过了几天.他真的带我去那个大学.绿油油的草地上坐着些男女.在亲密的谈些什么.有许多人抱着书从我身边经过.他们与我在街上看到匆忙行走的人不同.他们的脸上干净悠闲.仿佛一点都不着急.就这么和身边的人闲聊着.
“院长.我上次说的人.我今天带來了.您帮我多照顾下他.”他对着一个中年人道.
那个中年人一下子恭敬的道:“这是一定的.您带來的人.一定是成绩优秀的.我们一定用心辅导.”
安只是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淡漠.
“王匡.你和他去报名.我研究室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他对着我道.
我一下子有些不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院长”.可是他对着我的眼神始终是淡漠的.我只好点了点头.
他就要出去.那个院长一下子叫住了他:“安少爷.您看您父亲那边……”
“我会跟我父亲说你的事情.”安说完.就走了.
那个院长对我也是非常恭敬.我想既然我是学生.应该是我尊敬他才是.可是他的表现却实在让我有些怪异.他甚至一手包办了我所有的东西.还嘘寒问暖的问我够不够了.
“谢谢院长.”我到了宿舍对着他道.
“王匡同学啊.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他仍是恭敬的道.
我迟疑了下.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还是点了下头.我到了宿舍.是四人间.里面的人看着我一下子就停住了声音.
“大家好.我是王匡.”我对着他们礼貌的道.
沒有一点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聚到我身边.然后各种各样的打招呼和热情.和他们聊天很开心.他们也非常帮我.只是一天.他们就给我取个外号.好像是:“外星人”.我还好奇的问他们什么是外星人.结果他们笑着说的更大声.
唯一可惜的就是上课我什么都听不懂.有时候我会被突然叫起來.结果只能呆站着.而安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过我.甚至一通电话电话都沒有.我现在已经完全会用手机了.
到了周末.宿舍有一个当地的同学回家了.我也准备收拾下回家.他不來找我.只能我去找他了.
“王匡.你回家啊.”突然.一个同学躺在床上对着我道.
“嗯.”
“你就好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沒有回家了.”他到.
“你家在哪啊.”
“河南.”
“好远啊.你怎么到这里來上学.”
“这里的学校好啊.这里出了多少世界精英和大公司的老板.多少人挤破了想进來.”
“嗯.”安介绍给我的当然是很好的.
“不过王匡.你到是怎么考进來的.以你那种成绩.你连以前我们班最差的恐怕都比不上呢.”他笑了起來.
我一怔.低着头.继续收拾东西.
“王匡.你生气了.”他望着我的表情问道.
“沒有.”我赶忙回道.“我确实很差……”
“你也别这么说.谁不是学了才会的.你好好努力.一定会好的.”
“嗯.”我点头.然后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显示是安.差点就要失手将手机摔下.
“安.”我接道.
“对不起.最近比较忙.也沒有去看你.你在那还习惯吗.”他声音微有些歉意.
“沒事.沒事.我过的很好.”他一句话.我所有的失落就会像从來沒有一样.
“我刚刚从研究院出來.我來接你.”
“真的吗.”我雀跃道.
“嗯.我已经到了你们学校.”
我赶忙放下手机.然后背着包就出去了.站在宿舍楼下等他.他开着车.打开了车门.我就坐到他旁边.
“你吃过饭了吗.”他问道.
“沒有.”其实.我已经吃过了.但是我想要和他一起吃.
他带我去了一家餐厅.然后让我订餐.我在学校食堂吃的那几块钱的饭.再看这里的饭.我简直觉得是天价.但是安就那么平淡的坐在那边.然后对着服务员点餐.我也点了一份和他一样的.
“安.你家是不是很有钱.”我突然问道.只是明知故问.
他看了我一眼.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在说话了.只是吃着这里的饭菜.我们吃完饭.他就带着我回家.然后他有一个人闷到书房里.我拿了一本书也开始看.
我已经知道.这是两千年以后的世界.我也有时候还是非常恍然.不敢相信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过了那么久.可是我是极其幸运.就像是上天故意的.让我重生在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安.我有不会的问題可以问你吗.”我趴在他的桌子前.
“嗯.”他终于抬头.
“什么是单细胞.什么是多细胞.什么是染色体.什么是DNA.什么是……”
“你一个个的问.”
“哦.”
“单细胞是……”他认真的向我解释.我认真的听着.
过了许久.我问完问題.他才问道:“王匡.这些问題你为什么不问老师.”
“我问了.老师沒有回答我.他还问我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他低着头道.
他看着微微叹气.然后无奈的道:“你以后不会的就问我吧.”
“嗯.”我开心的握住他的手.他笑着低下头.继续看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如果我达到他这种程度.恐怕会很久以后吧.
“安.你陪我出去转转.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微微摇晃.
“去哪.”他都沒有抬头.
“去哪都好.你整天呆着书房里.对眼睛不好.”我找借口道.
他望着我.果真放下了书.带着我出去.我握住他的手.他沒有抽回去.我们就这么简单的在四周散着步.我会和他聊些天.他时不时的笑起.我突然就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安.我们找一个安宁的地方归隐.再也不理这世界的纷扰.”现在竟然真的实现了.
“清辉”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安转过了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我赶忙看过去.那人也看到我.一下子惊艳了起來.
“清辉.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出來逛的吗.”那人走到安面前道.斜斜的眼时不时的瞟向我.
“沒有事.随便出來转转.”安淡漠的道.
“清辉以前和我在一起可是日理万机.什么时候沒有事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敌意:“原來是对人不对事啊.这么好看的人.怪不得对我一直不理不睬的.”
“阳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安蹙着眉道.
“清辉刚才不是说沒有事情吗.”那人竟然挽住了安的手.我看着他搭在安臂膀上的手.一下子心中有些醋意.
“阳秋.我们已经分手了.”安拂下他的手.
那人怔了下.眼中有失望:“也是.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那个人走了.安陪我转了会.就要回去了.在家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虽然安不怎么搭理我.但是看看他总比看不到他好吧.
“安.我下午回学校了.你开车送我好不好.”我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我道皱眉道:“你到现在还不会搭计程车吗.”
我一怔.我就是想他送我一段路程.我望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他拿起了车钥匙.我站在他后面有种奸计得逞的愉悦.
我正希望路途可以长点.可是总是不遂愿.安的房子本能就和他的研究院很久.既然也和我的学校很近.我慢慢的背起包.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安.你陪我转转学校好吗.你都沒有看过我学校.”我道.
“我看过.我上的就是这所大学.”
我怔怔的坐在他车上.他直接看着我道:“你还不下车吗.”
我闷闷的打开了车门.看着他驶出了校区.晋安和说的真对.他就是一个木头.我恨恨的想.
在学校的生活一成不变.我的学业也开始有些进步.也渐渐能听懂了.我每到周末就会回去.后來安直接皱着眉对着我说:“王匡.不要经常回來.有空在宿舍多看些书.”
我不明白.是他说他沒有拒绝我.可是他的态度哪有一点像在一起的感觉晋安和到有时会经常给我打电话.也來学校看过我.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都尚且如此.而安却……
我郁闷的在下课后拿着一本书走到学校的林荫道上.然后突地迎面而來一个女生撞向我.我对撞的倒退了几步.那个女生也一下子倒在了后面一直追他的男生怀里.
那一刻.我沒有听到女孩子的不耐烦的声音.也听不到那个男生求好的声音.我只看到那个男生的容颜.与我前世负那个人一模一样.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往事一下子就铺天盖地的回到我的脑海里.
“怜儿.为什么.”
“你杀了我啊.”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怜儿……”
……
那些他曾经说的话.还有我一次次残忍的背面.以及最后我手上那把锋利无比的剑刺入他腹中的动作.
待我清醒來.那个女孩子已经不知踪影.只有那个人依然站在那儿.他面上极其痛苦.眼中如死灰般.如同当年我欺骗他、离开他一样.
我踱着步.身子有些发抖的接近他.他看到我一下子抹开了泪水.然后如同从千年以前传來的声音道了一句:“对不起.”就匆匆的跑远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
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对不起的.从來都是我负你.是我应该对你说……
我有些魂不舍守的回到宿舍.我沒想到他也在那里.我一下子呆站在门口.
“关涛.你能不能借我些钱.”他站在我的一个舍友面前道.
那些从來与我谈笑一直对我和善的人这次却皱起了眉头:“飞白.你上次借我的钱还沒还呢”
“我……我下一次一起还.”
“飞白.不是我不想借.是我再借给你.我就沒有钱了.你知道我家境也不好的.”
那个人一下子垂下了头.眼中沒有一丝亮光.我走了进去.然后坐在自己位子上.看着我桌上的书.然后那个人就走了出去.
“关涛.他是谁啊.”我问道.
“以前高中同学.说起來他家里也是不怎么好.你说他好不容易考到大学.不好好学习.竟然和系花谈恋爱.那些女人怎么可能看上他.不过是玩玩.他竟然还当真了.搞得自己一贫如洗.还到处问别人借钱.想要挽回那个系花的心.”
我怔怔的听着.心中有些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深的爱一个人.
“王匡.你选修好选好了吗.”关涛突然问道.
“我不会弄.”我苦着脸道.
“你真是外星人.我帮你弄.把你学号告诉我.”
“好的.谢谢你啊.”
我和我们宿舍的人都选的一样.因为我们都觉得这肯定是这轻松的一门课:影视欣赏.
结果.我们去了才知道.选学修不能只看这门课的名字.还要看教的老师.比如我们这个老师.就是传说中非常“凶残”的.每节课比点名.看一部电影就要写一篇影评.
“早知道我选隔壁教室的实用英语了.你知道吗.卢飞选那门课.他说他们老师上课从來不点名.就喜欢一个人在台上叽里咕噜、抑扬顿挫的说一大堆.他们台下早就把他的声音当成了催眠曲.”关涛无比后悔的道.
“唉”宿舍的人都长叹.人算不如天算啊.
“王匡.你参加羽毛球比赛吗.”突然.一个人问道.
“我不去.”我直接道.
“你问他.他恐怕连羽毛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关涛笑着道.然后他们都笑了起來.
“听说只要参加今年的羽毛球联赛就可以免修2个学分.”那个人继续道.
“你说真的啊.我不要上那个影视欣赏了.我们快去报名.”关涛道.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道.
“王匡.2个学分呢.”关涛提高声音道.
“我还是不去捣乱了好.”
他们笑了起來.然后走了.我一个人走到路上.然后我看到了他.他坐在石凳上.高高的树荫有些遮挡住他的容颜.前世我与他相识时.他大我十几岁.今世.我竟可看到少年的他.
我怔怔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來.我们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他一直弯着腰看着他手中有些老旧的按键手机.面色有些愁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烈.他转头看向我.
“你是……”他好像对我有些印象.皱着眉思考.
我吓的快要心跳了出來.我以为他想起了前世的事.然后赶忙道:“我是关涛的舍友.”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的起來.然后浅浅的笑起:“你好.”
“你好.”我道.
然后我们两之间就一直无声.我突然不知怎的问道:“你过的好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也许他过的好.我这些年的内疚才会好一点.
他怔了下.然后低着头道了一句:“不怎么好.”
我们沉默了会.他才问我:“你知道一些兼职的信息吗.”
“啊.”我怔了下.赶忙摇头.
他又低下头.我们一直无声.我想起來走了.他却突然问道:“你能借我些钱吗.”
他看着我眼中有些乞求.我心中蓦然想起以前他挽留他的目光.我迟疑了下.他望着我.启唇好像是要说算了.我却道:“好.”
他一下子震惊的看着我.然后握住我的臂膀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不用.”我拿出卡.想给他.他怔了下.推给我.
“我只要一点钱就行了.”他看着我道.
“可是我沒有现金.”
“那边有提款机.”他指着一个角落道.
我跟着他走到那个提款机前.怔怔的看着那个四方的东西.然后转头对着他道:“我不会用.”
他怔住.然后一点点认真的教我:“……好了.你输密码就行了.”他背过了身子.我输了密码.然后按着了“确定”.果真.我听到了钱的声音.然后一个如抽屉般的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拿出了钱给他.他有些感动的看着我.紧紧握着那些红的票子:“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用.”我道.这是我欠你的……
我回到了宿舍.关涛和其他人一脸沮丧.我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去报名参加羽毛球赛了吗.”
“还说呢什么只要报名就免修2学分那是给那些拿过奖的人.”关涛不甘的道.
“是啊.只有拿过羽毛球县级三等奖以上的人报名参加才可以免修.”另一个人道.
我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他们还在义愤填膺的说些什么.我却不管.只是看着手机.安果然不打电话给我.
“安.你在哪.”我走到阳台给他打电话.
“我在研究院.”他声音一直清淡.
“我下午沒课.我去找你.”我高兴的道.
“我这里比较忙.”
“我不耽误你工作的.”
那边顿了会.然后仍是他清淡的声音:“王匡.我这边真的很忙.”
“我知道了……”我有些失落的道.他是嫌我打扰到他.
他那边传來了挂掉的声音.我看着手机.怔怔的走回了宿舍.
过了几天.“张岚宇”竟然來还钱.
“谢谢你.我先还你一些钱.剩下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他站在我旁边.眼中有些歉意.还有他前世所沒有的的卑微.
“不用了.我不急着用钱.你急着用.就先用吧.”我退给他.
他重新拿着那些钱.怔了些许.才低哑着声音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下子看向他.也许是我眼中的深意.他怔了下.
“我叫王匡.”我道.
我不知道我在说这个名字是我心中的澎湃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原來如果有可能的.我是希望和他重新认识的.以我这个名字.而不是那个承载着我的太多屈辱和不堪的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