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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愿醒来的梦

    夏夜深寒,烧的火热的炕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最终呢喃不清,唯一能够清晰听到的便是那充满无限依恋怀念的字眼:爸爸,妈妈………

    “恬恬,快起床啦,再不起来爸爸妈妈可就自己去玩咯。”妈妈温柔的声音唤醒了还在赖床的小女孩。

    秦恬揉揉朦胧的双眼,听到去玩两个字,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一个鲤鱼打滚,跳了起来抱住妈妈撒娇道:“妈妈,恬恬已经醒了呢,我也要去旅游!”妈妈的味道总是这么好闻,秦恬趴在妈妈的肩头上,用自己的小琼鼻不住的磨蹭妈妈温暖的肩膀。

    “宝贝儿,这次爸爸带你去美丽的九寨沟,那里啊,美丽的就像仙境,而我们的小宝贝就是仙境里的小仙女哦!”爸爸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秦恬不由得瞪大明亮的双眼,小嘴张的大大的,脸因为兴奋而带上了可爱的粉红,脆生生的问道:“爸爸爸爸,恬恬真的是小仙女吗?恬恬是仙女,是不是就可以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啦!”

    童稚的声音逗得一前一后坐在车上的大人笑的前俯后仰,却掩饰不住笑声中满满的爱,妈妈温柔的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说道:“当然啦,你就是我们心中的小仙女呢!”

    得到妈妈满意的答案,秦恬不由得挺起小胸脯,仿佛此刻自己已经成为无所不能的小仙女。妈妈温柔在旁边笑着,爸爸透过后视镜看着两母女,也带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时间却在此刻静止。

    秦可甜闭上眼,那些美好的回忆清晰地如同昨天一般,她不想忘记,也不会忘记。

    没有穿来这个世界之前她叫秦恬,有一个富裕和睦的家庭。爸爸妈妈十分的疼爱自己,经常带着年幼的她旅行,爸爸告诉她要带她游遍祖国的山山水水,增长见识开阔眼见,希望她可以长成一个坚强聪慧的姑娘。

    可这美好的生活也仅仅持续到八岁而已,一次全家的自驾游断送了父母的生命,而秦恬因为被母亲紧紧的护在怀中逃过一劫。

    紧接着她来到了叔叔家,叔叔是一个老实人,与爸爸的感情十分要好。婶婶对此十分不满,妄图夺取秦恬爸妈留下的的巨额保险金和遗产,经常借口问秦恬要抚养费生活费,甚至暗地里骂她克死了父母还要来克自己。

    在叔叔家没有住满一年,秦恬就脱去孩子的脆弱,抹去眼泪,收拾好所有的行李,一本相册和妈妈留下的戒指,自己拖着行李箱回到曾经快乐的家。

    然而有勇气是一回事,生活却是另一回事。离开了大人,年幼的她什么都不会,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能害怕的将自己包裹成一团、在爸爸妈妈的床上汲取一丝温暖,她感到孤单,而且,家不成家。

    秦恬开始变得抑郁自闭,不再和别人说话,默默学会了一切靠自己。

    原以为生活就会这么过下去,妈妈的好姐妹惠兰阿姨的到来给秦恬的人生注入了阳光,她收养了秦恬,带着秦恬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惠兰阿姨独自经营着一家公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她教会了秦恬做一个坚强乐观的人,在她身上秦恬明白了怎样做一个聪慧的女人,惠兰阿姨在秦恬身上倾尽所有的爱,甚至直到秦恬读完大学都没有顾得上自己结婚。

    正当秦恬满心以为可以大展拳脚报答慧兰阿姨的时候,毕业离别酒会结束,独自回家的她再次遭遇车祸

    …………

    巨大的一声轰响,往日的一幕幕出现在她的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一帧帧晃过。

    “吃我的,住我的,还尽带霉运来!不交伙食费和房租,你可别想赖在我家!”婶婶尖利的声音在房间门外不停的叫骂,拍门的声音逐渐演变成踹门。

    “你够了没有!秦恬是我侄女,她在我家爱怎么住爱怎么吃我说的算!你要是再多嘴,我就跟你离婚!”叔叔恼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到趴在床上,木然看着窗外天空的小女孩耳中,空洞的双眼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闪动。

    “离婚?为了这个扫把星?我告诉你,没门!她要是一天不把她爸妈留给她的前给我,我就不让她去上学!我说到做到!”刻薄的声音让女孩眼中的光亮随之逝去。

    世界上在没有任何人会无私的爱你,秦恬。在叔叔和婶婶吵架的声音中,秦恬木然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小小的身影拉着一个行李箱,愁更慢了落寞和死寂。

    吵骂声在开门声中戛然而止,秦恬抬起头淡淡的说道:“叔叔,我回家了。”

    …………

    躺在爸妈曾经的卧室中,拥着还有一丝爸爸妈妈味道的被子,秦恬表情木然,双眼空洞,眼泪却无知无觉的滑落,伤痛至深便是无声。

    …………

    “恬恬,跟阿姨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儿。”没有商量,没有询问,这个女人叫胡慧兰,从进门起就一直霸道的控制所有谈话节奏。

    仅仅只有八岁的女孩冷冷一笑,一丝狠戾浮现在稚嫩的脸蛋上,冷淡的说道:“是想要我的钱吗?想要?来抢啊!”犹如孤狼嗜血,话语冷厉。

    胡惠兰嗤笑一声,右手不客气的一把轻轻的捏住秦恬的小鼻子笑骂道:“我有的是钱,要你的干嘛!

    “你还没出生前,你妈就跟我说好,生下来的孩子有一半可是我的,如今那可恶的女人竟然走的这么早,等以后把你养大了,我再到下面去好好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姐妹!竟然敢撇下我自己就走了!”说到最后,胡惠兰的霸道犹如暮年褪色,周身升腾而起的是无尽的悲伤。

    鼻尖的温暖恍如隔世,妈妈最喜欢的便是轻轻捏着她的鼻子,笑着叫唤她。

    心不由自主的安定下来,她提上自己的小包裹,跟着慧兰踏出了房门

    我会好好活下去,惠兰阿姨说,恬恬的命是你们的延续,没有你们的同意,恬恬不能轻易的去死,所以,恬恬会努力的带着爸爸妈妈的希望,活下去!

    妖异寒冷的夏夜,前世的记忆交错盘旋,搅得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火炕上的小小身影辗转反侧,一滴滴冷汗从额间冒出,微弱的声音不住的说着:“活下去”

    ………

    “秦大哥,你要是再这么娇纵女儿,以后她真的要嫁不出去了!”妇人温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秦可甜乖乖的张嘴喝下一口苦药,眉间不自觉的皱起,真苦!

    “不嫁就不嫁,以后啊爹爹养我们可甜一辈子!”秦猛不愧是个武夫,壮实的身体中气十足。

    温婉笑着斜睨了一眼自己的相公,看到秦可甜捂着嘴偷笑的样子,食指轻点她的额头笑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娘亲以后可不疼你了。”说着却从桌上捻起一个蜜饯,塞到秦可甜的嘴中。

    秦可甜一把抱住温婉的脖子大声说道:“爹爹,娘亲,以后可甜再也不胡闹了,我要做个好孩子,让爷爷,爹爹和娘亲以后每天都笑哈哈。”

    男人豪爽的大笑,夫人温柔的双眼,在夕阳中,在她的双眼中定格成了一副永恒的图画,再次拥有爸妈真的很好

    大火连天,滔滔的火焰仿佛要焚尽天地,爷爷慈爱的笑容依旧,他背着双手定定的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一如往日那般淡定从容,挺直的背脊承载住了所有。

    “可甜,不要怕,走吧,找到哥哥,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我们的可甜健康成长。”爷爷的话语还在耳边,秦可甜被秦三叔夹在腋下,在密道中饕王,伤痛和浓烟让她渐渐失去知觉,爷爷,爹爹,娘亲不要让我独自一人火灾这世上,不要像爸爸妈妈一样!

    火炕上的小小身影猛然坐起:“不,不要!不要一个人!不要抛下我!”你们如今留给我的,也只能是一个梦了吗?

    秦可甜双目含泪,颤抖的身体在寒冷的夏夜中瑟瑟发抖,四周的土墙让她渐渐安静下来,如果可以,即使只能在梦中相见,我也不愿醒来!

    爸爸,妈妈,慧兰阿姨,爹爹,娘亲,爷爷,我还活着,而我也会继续带着你们所有人的希望活下去,用我的双眼帮你们看遍世间繁华。

    泪,滑落,胸前的玉戒指瞬间吸收,真心的眼泪,让这枚玉戒指在黑夜中褶褶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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