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迦也许是从來沒有想过蒿聃竟然会心里有过自己.一时间完全不敢相信.宛素看了看纳迦.微微叹气.
“纳迦.我有蒿聃的灵魂.难道你都不相信我吗.”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蒿聃已经沒有了.”纳迦也许是当真接受不了.宛素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玉白.玉白这才上前來.
“天帝.帝释天和纳迦如今都已经控制了.该做如何.就看你了.”
昊天看了看纳迦.又看了看帝释天.
“帝释天.毁去仙身.贬入畜生道.永世不得再修炼成仙.”
帝释天被人带下去.留下纳迦.满脸呆滞的站在那里.“将我毁灭了吧.也许这对我也会是一场解脱.”
宛素眉头一皱.“你解脱了.那么在乎你的人怎么办.”
“我现在还有谁在乎呢.当年白浮给了我希望.最后却让我失望.如今.再也沒有让我让我存在这个世间的希望了.”
宛素听着纳迦的话.看了看不远处的朱雀.一脸的心疼.
“你只知道你喜爱的蒿聃沒有了.那么你可在乎过喜爱你的人.她陪了你一千多年.对你一直不离不弃.难道你打算就那样忽略她的心意吗.”
纳迦这才反应过來.震惊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朱雀.早已泪流满面.
“主子……”朱雀第一次在纳迦的面前流泪.纳迦也第一次发现.原來自己的眼里除了蒿聃.还可以看到别人.
纳迦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朱雀的脸.“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朱雀连忙点头.一脸的欣喜.顾不得眼泪四处飞流.
纳迦的眼角也流出泪來.将朱雀抱在怀里.“朱雀.谢谢你.”
昊天和宛素对视一眼.很多事.总是要到最后才能发现.原來陪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真实的那一个.
纳迦的心魔被掏空了.心口缺了一大块.
“早日下去投胎.重新修炼.朱雀会來找你的.”昊天握着那一颗黑色的心魔.如今已经死气沉沉.
纳迦走了.朱雀也随着纳迦跳入屠仙盘.玉白的后脖子.忽然少了一道什么东西.不由得偏了偏头颅.
“师傅.您怎么了.”宛素敏锐的发现了玉白的不对劲.玉白对宛素忽然的询问.变得有些抵触.
“为师无事.”语气淡淡.面色无恙.
“应该是主子死了.他下的咒语也就随之消失了吧.”蓬染的话虚弱的传來.就算宛素已经将他的伤口修补.但是依旧无法避免他的灰飞烟灭.
“咒语.纳迦给我师傅下了什么咒语.”宛素和昊天纷纷看着蓬染.一阵奇怪.
蓬染摇摇头.“莫不是你们都沒有发现.主子给玉白尊者下了迷魂咒吗.”
“迷魂咒.”
“对.迷魂咒.在你很小的时候.主子的迷魂咒就下在玉白尊者的身上了.所以沒有情丝的玉白尊者才会对你动了情.现在主子死了.那迷魂咒应该也沒有了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宛素忽然有些难以接受.
“当初主子.一是相让主子将你好好的抚养长大.二是.想要主子尝尝和他一样的滋味.”蓬染的脸色越來越虚弱.甚至下半身已经开始呈现出黑龙的尾巴.
“什么滋味.”宛素忽然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
“爱而不得……”蓬染的话音刚落.便瞬间化成了原型.一时间众人沉默.爱而不得.宛素看了看玉白的模样.目光清淡.嘴角浅笑.看宛素的目光和看众人的目光并无差异.宛素的心.不知为何.微微一痛.
昊天重新登基为帝.玉白依旧是所谓的平衡者.人间已经有了新的帝王星降落.紫郡的王朝即将过去.魔界已经被分割成了许多的小块.众人各自为营.再也掀不起大风大浪.一切又开始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月池山是被彻底的毁了.天河直接流过原先的月池山.流入人间.纳迦的心魔被埋在了月池河下.再也沒有机会可以出來.自此之后.修仙之人全由现在的仙人引导.或是自行修炼.再无月池山一地.
天界全部重新分属.众人各司其职.重建天上人间.
天机阁.玉白一袭白衣的站在自己的棋盘前.凝眉而思.久久不能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來.
“天机阁主.如何.可把天下大势安排好了.”昊天一身金光灿灿的站在玉白的面前.玉白连忙行礼.
“不知天帝驾到.有失远迎.”
“阁主多礼了.如何.理清楚了吗.”天帝站在玉白的棋盘前.看着玉白那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一时间竟也有些头大.
“人间.都安排好了.只是.地狱……”玉白眉头微微皱起.
“地狱何不让黑面阎王继续执掌.这样许是方便一些.”
玉白摇了摇头.“黑面阎王情根颇重.怕是再也执掌不好地狱.”
昊天满色微微一僵.久久的看着玉白.“如今.都已经变幻了一个制度了.玉白难道还是认为无情才是最好的吗.”
“无情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为仙者.当有大爱.这是一个必然的事情.”玉白的话说得理所当然.昊天叹了口气.
“你所谓的大爱.便是自己无情无爱.”
“天帝今日是有事而來.”玉白听着昊天的话.总是绕來绕去的.绕不开那一个中心点.
昊天笑了笑.“玉白.只有自己爱过的神仙.才会知道.何为大爱.只有受过情伤的阎王.才会知道如何抵御.相信我.黑面阎王定是不会再犯了.将她放回地狱吧.以后.地狱归天界统辖.”
玉白听了昊天的话.抿了抿嘴唇.“如此.玉白便将黑面阎王放入地狱了.”
昊天点点头.再次看了看又陷入期盼的玉白.自行飘远.看了看那在凡间看來是漫天星空的无边棋子.心中不由得为他可惜.
宛素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终日无所事事.就在南天门的花园里随便的乱晃.现在这里沒有花仙子.沒有栀子.沒有天后了.变得有些出奇的安静.
“在想什么.”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人.坐在台阶上的宛素抬眼一望.就看见了那个一袭金黄的人.一样的微笑.心里却再也不会那么紧张.
“我第一次在南天门见你.那个时候紧张的不得了.”宛素笑笑.给昊天让了让位置.昊天倒也不拘小节的坐了上去.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像蒿聃.忍不住的就被你吸引住了.”
“难怪之后天后对我那般恶劣.我师傅对我极好.你又对我……”宛素笑了笑.“其实现在想來.你们其实都是在对蒿聃好吧.”
昊天笑笑.不做回答.
“现在天界已经安稳了.你想做些什么.”
“不做什么.陪在师傅身边就好.”宛素的嘴角扯了扯.昊天却看出她眼中的那丝落寞.
“若是陪着你师傅便好.那么你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宛素有些尴尬.被昊天看破.“呃……师傅在忙.我就不好打扰他了.”
“是他不想你在他的身边.”
“沒有.怎么会呢.我可是我师傅唯一的徒弟.他对我一直都 ……很好”宛素越说.自己却越沒有底气.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委屈.
“想哭就哭吧.我的这里.借给你靠.”昊天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宛素瞬间便泪流满面.却固执的不趴昊天的肩头.
“我.我只是心里不好受.不.不干我师傅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师傅沒有不搭理你.你师傅也沒有撵你.你放心啊.我都知道.你师傅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别说了.”宛素直接捂住昊天的嘴巴.昊天借势看着她.多么像蒿聃啊.那个时候.蒿聃也是被玉白伤了心.一个人坐在梧桐叶下哭的眼泪鼻涕直流.也不准自己笑话她.
“宛素.如果你师傅不能给你幸福.那你还有我.”
“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蒿聃了.”宛素猛的一下推开昊天.昊天的腰直接撞到石阶上.不由得一阵闷疼.
“沒有.你沒听见我叫你宛素的吗.”
“那我也不要你的可怜.我师傅早晚会接受我的.”
宛素哭着跑着.身上大大的白色衣裳显得她出奇的娇小.昊天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真的把宛素还当是蒿聃吗.应该不是了吧.曾经为她种下的玫瑰花.早就化作虚无.
宛素伤心不已.就算是跑出了花园.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去.自从纳迦死了.玉白身上的迷魂咒除了.玉白对宛素便再也不像以往那般了.玉白的心里.装着的.都是天下人间.宛素似乎怎么挤也挤不进去了.
“小仙子.小仙子.你在哭什么啊.”轻微的声音传來.宛素四下张望却沒有发现哪里有人.
“小仙子.我在这里啊.在泥土里.”
宛素诧异的走过去.望了望里面的白色花朵.“栀子.”
“你怎么知道我叫栀子.我第一眼见到你便觉得你好熟悉.我每天每天都看到你.你为什么每天都那么伤心.”栀子的声音还很小.但是却足以让宛素听见.
“栀子.你这么快就重新修炼成人了.”宛素心中温暖.眼泪也不再肆意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