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杨磊在穿衣服.肖楠在水池那里洗脸刷牙.
杨磊看了一眼肖楠.说：
“今天我生日.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肖楠顿了一下.又哦了一声.
杨磊说：
“就在南门外面那家店.上次我们一起去吃的地方.”
肖楠了解地点了点头.吐了嘴里的泡沫.
杨磊穿上外套.理了理领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而说：
“晚上我还请了二班的周小雨.我们三个一起.”
肖楠笑出了声.歪头看着杨磊.说：
“是有好消息吗.”
杨磊笑了笑.转过身看着肖楠说：
“还沒成呢.不过.我有信心.”
肖楠把毛巾放好.说：
“沒想到你下手是这么稳准狠.”
杨磊嘿嘿一笑.说：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要是成了以后.你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肖楠走了过來.说：
“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啊.”
杨磊拿起书催促道：
“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
于是肖楠也拿上书.两个人便去上课.
周小雨是二班的.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头长发垂落胸前.性格很开朗.笑的时候会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
杨磊就挺中意这款的.每次和周小雨碰面的时候.杨磊就会变成话唠.总是把周小雨逗得咯咯直笑.
一來二去的.两人就熟了.
熟了之后.杨磊就打着小主意了.也许.是时候找个机会表白了.
看來.就是今天了.
大学里.表白的人还是挺多的.
肖楠住的这栋楼里就发生了两次.
都是女追男.
现在这个时代啊······
不过俗话说的好嘛.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所以.百发百中.
杨磊那个时候就经常感叹.要是也有女生來追自己的话.大学就沒白过了.
不过.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杨磊也算是有个着落了.如果今天顺利的话.
可是.既然打算表白.干嘛叫上自己.自己岂不成电灯泡了.
肖楠问了一下杨磊.杨磊说.吃饭归吃饭.吃完饭之后.肖楠就可以消失了.
肖楠明白地点了点头.
晚上.杨磊和肖楠下了楼.去女生宿舍下面等周小雨.
周小雨过了一会儿下來了.看得出來用心打扮了一番.漂亮得让旁边的杨磊浑身哆嗦了一下.
肖楠轻声对杨磊说了一句：
“祝君成功.”
杨磊看了一眼肖楠.挺了挺胸膛说：
“借你吉言.”
然后三个人便朝外面走去.杨磊和周小雨一路聊得开心.肖楠则是一句话不说.尽量化为空气.
到了馆子.三个人坐在一个小圆桌前.杨磊把菜单递给了周小雨.尽显绅士风度.
而肖楠则是端坐一旁.默默地喝着大麦茶.继续保持空气的状态.
整个过程.肖楠都表现得十分出色.杨磊不忘感激地朝肖楠瞄上一眼.嘴角带笑.
肖楠心领神会.
喝了几瓶啤酒.肖楠想去洗手间.跟两人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桌.
到了洗手间.肖楠往那儿一站.然后听到了旁边三个人在说话.
一个人说：
“沒想到那家伙居然喜欢男人.真他妈的恶心.”
另一个人说：
“枉我还和他称兄道弟的.现在想想都觉得脏.我以前还搭过他的肩膀呢.”
三个人都嫌恶地咂了咂嘴.
第三个人说：
“这种人都是变态.好好的女人不喜欢.脑子里想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种人就该死······”
其中一个人咬着牙低声地说.
肖楠解手之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那三个人.聚拢在一起.抽着烟.
后來.肖楠就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很冲动的事.
返回去拿了两个酒瓶子.然后回了洗手间把门锁上.抡着手里的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那三个人完全沒预料到.依旧是站在那儿抽着烟.其中一个人的脑子忽然就被砸得鲜血直流.惨叫着倒了下去.另外两个人吓得一跳.还沒來得及躲开.就又被砸个正着.
酒瓶碎了一地.混着腥味的血弄的到处都是.肖楠握着手里的瓶渣狠命地扑向逃窜的三个人.似乎是想要杀了他们.
其中一个人使劲踹了一下肖楠.把肖楠踢得撞倒在墙角.背上立刻传來一阵钝痛.肖楠想要站起身來.那三个浑身是血的人立马打开了门.逃了出去.
留下一句：
“你他妈是疯子啊.有病吧.”
······
肖楠坐在地上.手掌传來麻麻的刺痛感.低头一看.手里都是血.糊了一片.连伤口都看不清.
握了握手掌.竟然想让自己更痛些.
看着鲜血因为挤压而沿着手缝流下.肖楠的眼睛有些发红.
外面听见打斗的人纷纷涌到门前.看着里面坐着的肖楠.有人指指点点的.还有人捂着鼻子.说是血腥味好难闻.
过了一会儿.杨磊从人群中挤了过來.看到地上坐着的肖楠.一手都是血.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过去摇晃着肖楠的肩膀.
“我靠.你都干些什么啦.怎么搞成这样.”
肖楠看了一眼杨磊.竟然开口问了一句：
“周小雨呢.”
杨磊脸冒黑线.说：
“这不用你操心.先出來再说.你看你手上.都是血.”
肖楠沒说话.慢慢站起身來.杨磊扶着肖楠去了洗手台.用水冲了冲.
肖楠微微拧着眉头.一声不吭.
两人从洗手间走了出來.周小雨一看见肖楠身上沾了血的样子.吓得往后面退了几步.有些惶恐地盯着杨磊.
杨磊走过去安抚了一下周小雨.周小雨看着肖楠.眼睛里仍旧是有些害怕.
肖楠看了看他们说：
“杨磊.你先和周小雨回去吧.我去学校里的医务室包扎一下.”
杨磊看了看肖楠.肖楠说完便转身走了.
肖楠一个人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旁边的行人都在笑着.而自己就像是在黑白的默片里.
完全是两个世界.
手心里的伤口还在流血.好在是在晚上.也不会那么显眼.
等回到学校.肖楠沿着路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有点远.肖楠想.也许自己走到了医务室.血都凝固了.
等包扎了伤口之后.肖楠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附近的篮球场.一个人在地上坐着.
篮球场上沒有灯.黑漆漆的.
肖楠就坐在篮球场的正中央.眼前是模糊可见的篮筐.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肖楠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篮筐出神.
然后.眼前开始明亮起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着.手里拿着篮球.微风吹起那影子的衣角.然后那影子跳了起來.把球扣进了篮筐.
像是在放老式电影一样.一格格的画面衔接地有些缓慢.肖楠的眼睛一直睁着有些酸涩.却不想眨眼.好怕一眨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光亮连同那影子都会全部消失.
然后.眼前的画面越來越暗.越來越看不清.肖楠急的伸手一揉眼睛.使劲睁开却什么也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肖楠不认命地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
肖楠啜泣起來.
“为什么要这样······”
然后.肖楠埋下头.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來.
爱一个人.很简单.为什么忘了一个人.那么难.
是因为还爱着.所以忘不了.
肖楠想.自己就谈了这么一次恋爱.却像是连命都搭上去了.
坐了好一会儿.肖楠擦干眼泪.起身回宿舍.
刚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肖楠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杨磊.
杨磊一看是肖楠.便走了过來.
“你小子去哪儿啦.”
肖楠看着杨磊说：
“周小雨呢.”
杨磊说：
“沒事.不用担心.”
肖楠小声地说：
“真是抱歉啊.我······”
“哎呀.”
杨磊拍了拍肖楠的肩膀.说：
“沒事.我们好得很.你不用自责.沒事.”
肖楠便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跟别人打架啊.”
杨磊心里很疑惑.
肖楠沒说话.也不打算说.
杨磊盯着肖楠半天.肖楠一个字也不说.杨磊便放弃了.
只是叹了口气.说：
“男人脾气不能太爆.不然女人都不敢喜欢上你的.想想吧.兄弟.”
肖楠嗯了一声.
“今天你这样.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都不会打架的.沒想到一打起來.比谁都狠啊.”
杨磊吸了吸鼻子说道.
“看那满地飚的血.真是惊心动魄.”
杨磊扁了扁嘴说.像是亲眼看见了那场打斗.
“周小雨都吓死了.那丫头.从來沒见过那么多血.”
“我以安慰为名.还搂了搂她的肩膀呢.记你一功.”
杨磊说着.笑着拍了拍肖楠的肩膀.
杨磊盯着肖楠的脸看了看.说：
“肖楠.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好像有心事.记得你和你妈刚搬过來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有心事.感觉你怪怪的.只是.从沒问过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杨磊问.
肖楠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很跳跃的话：
“你以后结婚了.记得发请柬给我.”
······
肖楠走进了宿舍楼.杨磊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肖楠的背影.怎么就觉得那么怪.
这小子.话说的哪跟哪儿啊.
“哎.”
杨磊跟着上去.在后面叫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红包可要多多的啊.”
然后跑了上去.伸手搭上了肖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