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你吗.”
顾晚晚宁愿相信自己眼花了.面前这个女人的神情也是很诧异.好似压根不认识顾晚晚一样.这让晚晚稍稍放宽了心.可能真的是认错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想要确认.
“姐姐.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晚晚.”
女人先是诧异了一番.然后竟然用中文说道：“对不起.您可能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已经三十岁的顾晚晚.觉得这么多年來第一次听否定的话都这么的动听.幸好.幸好不是姐姐顾早早.
“不好意思.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我的姐姐.认错人了.您也是中国人.好巧.”顾晚晚打哈哈.以掩饰自己现在不安和欢喜交织的怪异表情.
长发女人简单的笑了笑：“撞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再见.”
“再见.”顾晚晚也巴不得永远不要再看见这张脸.
本來逛街的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又遇上这么一个小插曲.更沒精气神再走下去.顾晚晚拦了一辆车.准备回酒店.
……
顾早早和汝汝在园林里坐了一会.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汝汝从上午一直到现在.都在不停的吃零食.顾早早以为她已经吃不下午饭.但是小丫头居然点头.表明自己还是很饿.要吃午饭.
顾早早用右手手指点了点汝汝的额头：“你呀.怎么总是吃不饱呢.还这么瘦.”
顾早早拉开汝汝的两只手臂.上下左右打量着.
汝汝拍拍自己的肚皮.示意自己肚子大.
一大一小.语言不通.各说各的.居然也可以无缝衔接.交谈甚欢.
顾早早牵起汝汝的手：“那我们回诊所吧.”
要回诊所吃饭的原因是.顾早早一直吃不惯苏黎世的食物.诊所里有一个微波炉.jun每天中午会将早上从家里带的饭菜热一热给早早吃；中午诊所里沒人的时候.jun就会带顾早早到附近的中餐馆吃.
虽然恨这个男人.但是通过这几年里的相处.认真的讲.应该是被jun全全照顾的这五年.顾早早的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个厌恶之人的存在.
汝汝家的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子.顾早早的手机响起.是jun的电话.
接起电话.顾早早习惯性的不言语.电话那头jun的声音窜进來.
“早早.我要替一个老奶奶出诊.你们回來的时候.我可能不在.你和汝汝就在外面找一家中餐馆吃午饭.你们吃完饭回來时.我应该就回诊所了.”
“好.”
“那你把手机给汝汝.我用法语跟丫头再讲一遍.”
顾早早将手机放到汝汝耳边.小丫头听了jun的话之后.嘴咧的弧度比先前更大了.
汝汝是第一次吃中餐.一手一根筷子.红烧肉怎么也进不了嘴.急的她哇哇叫.最后索性用爪子直接拿起.扔进嘴里.酱汁露出了嘴巴.连连伸出大拇指.夸赞好吃.
“吃慢一点.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多菜呢.够你吃饱的.”顾早早拿纸巾替汝汝擦了擦嘴角.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银勺.让汝汝用勺子吃饭.又夹了许多汝汝爱吃的菜到她碗里.
一大一小.大的漂亮温柔.小的可爱灵动.
排骨汤.汝汝也喜欢喝.一喝酒喝了一碗.摸着滚圆的肚子.丫头就要去跑厕所.
已经五岁多的娃娃.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料理.顾早早任凭汝汝自己一个人跑去洗手间.
等了好一会.汝汝丫头都沒回來.正当顾早早要起身去找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汝汝领着一个装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过來.
顾晚晚觉得今天出门时真的应该看一眼黄历的.上午被一个长相酷似姐姐的女人撞了一下.那张脸到现在还留在自己脑海里；來中餐馆吃个饭.又不小心踩脏了一个混血小不点的公主鞋.中文英文法文并用的道歉一番.小祖宗就是不罢手.非要拉着她去见她的家长.
顾早早的表情.随着汝汝和那个精致女人的慢慢靠近.变得惊讶……
原先一大一小坐着的桌子边.这会又多了一个漂亮的中国女人.顾晚晚的手已经悄悄的在腿上掐了不下十下.很疼.表明不是在做梦.坐在对面的这个自称是自己姐姐的女人.真的就是消失了近五年的姐姐——顾早早.
顾早早也沒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今天会在这里遇上自己的胞妹.可是.这个曾经不怎么友好的妹妹.这会怎么表现出这么惊恐的表情呢.
“晚晚.”
顾早早突然一叫.倒是把对面的晚晚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顾晚晚依旧惊魂未定：“怎么了.姐.”
顾晚晚多么希望这次遇到的又是认错人.可惜对方就是顾早早.千真万确.
“晚晚.跟我讲讲家里人的情况吧.”顾早早问.这么些年的消失.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家里的人.还包括那位爱到骨髓里的男人.
顾晚晚也知道她主要是问的谁.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说：“自从你消失了之后.洛大哥就意志消沉.要不是有大家劝着.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洛奶奶去年已经过世.奶奶过世的时候.洛大哥非常伤心.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
顾晚晚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神情动容的姐姐.姐姐还是很爱洛懿晨的.可是为什么要离开呢.这一点.顾晚晚还是不能理解.
“璐璐醒了吗.”顾早早问.她还记得.自己走的前一晚.去璐璐房间.跟璐璐聊了一整晚.顾早早对躺在床上的璐璐说.如果你醒了.我就回來.
“还沒有.懿幕一直在找医生帮璐璐治疗.她虽然在沉睡中.但是身体的各项机能并沒有停止.上一个医生说醒來的利率很大.”
“还沒醒啊.”顾早早的声音明显很落寞.当年璐璐是因为要载着早早去找洛懿晨.才发生的车祸.璐璐的昏迷.早早有很大的责任.
顾晚晚觉得自己的姐姐确实挺可怜的.五年前姐姐离开的时候.应该还是坐在轮椅上.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是谁带走了顾早早.更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在哪里.司擎天找了很多年多沒有找到.当时大家都猜测.带走顾早早的那个人能够隐藏的这么好.顾早早肯定还活着.
“姐.你的腿可以走路了吗.”顾晚晚不确定.从刚刚见到顾早早.到现在.她一直都坐在椅子里.但是四周也沒有看到轮椅.只有这么一个混血小女孩.她估计姐姐的腿应该是可以走路了.
“好的差不多了.”顾早早微微笑了笑：“你怎么会來苏黎世.”
“我是跟……”顾晚晚话到了嘴边又改了过來：“我是跟公司的助理一起过來的.瑞士银行这边有点公事.”
顾晚晚还是不情愿告知姐姐.洛懿晨也在苏黎世.也不愿意告诉她洛大哥再一次创建了一个商业帝国.并且集团名字叫早晨集团.这个早.就是指的顾早早.
顾早早不在的这几年.顾晚晚为了能够天天看到洛懿晨.跟爸爸顾正雄商议.不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顾家的大部分生意全部移到了A城.晚晚这才如愿.
本來小姨子跟姐夫之间就是一层很暧昧的关系.这几年A城的八卦媒体都在猜测顾家二小姐不久就会成为早晨集团的大少奶奶.顾晚晚还沒來得及畅想未來.顾早早就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旁边的汝汝已经吃好了.缠着顾早早要回去.小孩子的感觉最准.她十分不喜欢这个突然多出來的阿姨.
顾晚晚刚刚就想问姐姐这个孩子是哪里來的：“姐姐.这个女娃娃是谁.还有.当年是谁带你來这边的.你现在住在哪里.”
顾晚晚一股脑儿问出了心里好多疑问.她只是好奇.并不是要向家里人透入.而且晚晚觉得这个姐姐好像并不愿意回到过去.不愿意见以前的人.
顾早早安抚了一下边上一个劲拱的汝汝：“乖一点.阿姨现在就带你回去.”
转眼看向顾晚晚：“晚晚.我要走了.不要告诉家里人见过我.好好照顾爸爸.还有……懿晨.”
“姐……”见顾早早起身要离开.晚晚上前拉住她的手.像是在确认：“姐.你打算永远都不回去了吗.”
在晚晚的期待中.顾早早摇摇头.牵起汝汝径直离开了饭馆.留下依旧惊魂未定的顾晚晚.
出了饭店的大门.顾早早才放开郁结的心.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來.
那么疼爱自己的洛老太君也过世了.懿晨要有多伤心.自己懦弱不敢面对现实.悄悄离开了他.懿晨一定很恨自己吧；李璐还沒有醒.一切还是如五年前一样.一点都沒有改变.
汝汝拉拉顾早早的衣角.被她满脸泪水吓怕了.
顾早早背靠着墙壁.哭了很久.国外人沒那么八卦.对这个倚着墙壁哭的满脸泪水的女人并未好奇.
许久.顾早早擦干眼泪.低头对汝汝摆摆手.用口型对她描述：“不要告诉jun.”
小丫头点点头.理解顾早早的话.但是不理解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