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着桌上剑柄的手.缓缓抬了起來.秦鹰颤抖地指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道.“怎么……可能……”
秦鹰的手原本已握在了剑柄之上.他的剑也已在眼前的男人出剑时拔出了一部分.
其实就在眼前的男人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秦鹰已经拔剑.但他沒有想到.男人的剑和身法之快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男人的剑竟直接刺穿了自己的右胸.
为何一个拥有如此身手的高手.竟会选择非致命之处.
要知道如果秦鹰不死.那么当秦鹰拔出手中剑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面临死亡之时.
为什么男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很简单.因为这个男人知道秦鹰的心脏不在左边.而是在右边的秘密.
秦鹰恐怕到死都沒有想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竟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本应只有秦霸一个.
“秦霸毁了我们慕容家.我便也要断他之后.”男人缓缓抽出血淋淋的剑.不冷不淡地说着.也沒再理会倒下來的秦鹰.转身离开.
秦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瞳孔收缩着.身子不停地抽搐.
秦鹰喃喃地动着嘴角.发出不甘心的声音:“……慕容风……”
他沒有想到.一直被所有人都看低的纨绔子弟慕容风.竟会有这样快的身法.
慕容风不仅有如此极速的身法.还有非常快的剑.
只是慕容风再厉害.也断然不能如此轻易地杀死秦鹰.毕竟他不是小剑那等层次的人.说到底.其实是秦鹰的低估害死了自己.
所以对很多人來说.真正可怕的敌人.是自己.
秦鹰此刻只怕是深刻感觉到了.但此时的他.已再也沒有机会.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随着指尖开始传來麻木和冰冻感.秦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再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却微微扬起了嘴角.
仿佛对他來说.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
慕容燕.
他喃喃着.从嘴里隐约发出这么三个字.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秦鹰会选择在酒肆内酗酒的缘故吧.
对秦鹰來说.他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得到了.也许他会后悔.也许他并不想死.也许他希望在死之前.还能够再看一眼那个女人.
不过.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秦鹰.也不是唯一遇到不如意事情的人.
秦鹰死了.
当这个消息还沒有开始疯传的时候.碧欣和杨不问正前往沧江镖局.
路上的行人不多.也许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出來走动的人少了.倒是在酒楼内.小吃店内的人多了起來.走在路上都能听到隐约的吆喝声.似乎是喝得兴起了.
杨不问默默地跟随着碧欣.走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要选择沧江镖局.要送东西.凭我不行.”
碧欣嘻嘻笑了声.瞥了眼杨不问.笑道:“我还当你不在乎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杨不问沒有把话接下去.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只不过.他的心头也确实有些纳闷.
自从前些日子看到名镇江湖的锁烟阁被一把大火烧毁之后.杨不问跟着碧欣又走了附近几个地方.作为杨家后人.做一下这些保镖活.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当杨不问想到碧欣曾经告诉他的话.想到自己之前颓废成乞丐的样子.便又释然了.
碧欣说这次要运送的东西太多.所以要找镖局帮忙.杨不问想了想.认同了.毕竟他再怎么样.也都只是一个人.要护送一批货物.确实有些棘手.
但他沒有想到.碧欣选择的竟然是沧江镖局.
对他來说.沧江镖局就如同根刺.刺在心头.还时而晃动.带來隐隐的疼痛.
沧江镖局给他带來的冲击对他信念的冲击确实不小.至少.杨不问现在还无法坦然去面对.
碧欣理应知道这一点.但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似乎是看出了杨不问的疑惑和些许烦躁.碧欣微微笑着.道:“人.总不能一直避开问題.问題藏得久了.想再面对的时候你已经找不到它了.”
杨不问默然.
碧欣笑道:“我不希望你这辈子会有一个隐形的疙瘩.”
杨不问沉默了片刻.叹道:“谢谢.”
碧欣笑着.继续往前走.只是忽然间.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变了.
杨不问停下脚步.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前面不远就是沧江镖局.朱红色的大门依然如同往常般敞开着.然而.今日却是从里面不断走出來背着包囊的人这些人.穿着打扮不管怎么看.都是沧江镖局的人.在他们的衣服上.“沧”子非常显眼.
杨不问和碧欣看着神情沮丧.有些茫然失措的镖局成员们.相视对望着.俱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沧江镖局”发生了什么事.
杭州的天空.忽然开始飘起了小雪花.
非常细小的那种.触到人的手心.便会快速地悄然化开.
小剑站在乐居酒楼二层的窗口处.静静地看着眼前开始飞舞的小雪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想起在荒漠时候和慕容燕说过的话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雪
小剑.你喜欢雪吗
喜欢
为什么.你沒见过.为什么会喜欢
因为我觉得雪花.应该就像你一样.
那时候.慕容燕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羞红的神色.而她的双眸.充满着浓浓的情意.
如今.开始下雪了.
小剑忽然有种预感.
他觉得慕容燕此时也一定看见了这样的小雪花.慕容燕也必然从慕容府出來.走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了.
小雪花再漂亮.一个人看.也断然比不上两个人一起看的感觉好.
至于小高和李勇.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哈哈大笑着.聊着什么.偶尔碰碰酒杯.干杯酒.
他们三人在这里停留已有数时辰.桌上的酒壶换了两三壶.下酒的小菜换了几碟.连偶尔上來二楼吃东西的客人都已來去几个.
小剑忽又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接下來即将面对的局面.小剑并沒有太大的把握.
很多时候.一个人再厉害也都是有限的.当局面成定局后.一个人难以扭转一切.
小剑叹息着.心头又莫名急躁了起來.
等待.总是在不断消磨人的耐心.还有信心.
小剑也不例外.
所幸.小剑知道能够安稳自己心的她.已经在來的路上.只要想到慕容燕.小剑的心情就会慢慢平缓下來.
不过小剑沒有想到.先來一步的人.却是刘大福.
刘大福一上來便径直地走向小剑.淡然道:“秦月传信了.”
他看着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的三个男人.顿了顿.又一字一句地道:“知道秦霸真正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