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堂”堂主的话.让小高有些诧异.
小高道:“帮小剑.他还需要什么帮忙.”
小高又自嘲道:“就我现在这样的人.还能去帮他什么.”
李莫叹道:“你觉得唐亮如何.”
小高望了眼悄无声息的唐亮.道:“他是个聪明人.但现在不聪明了.”
再聪明的人.死了也就那样.
李莫道:“他的暗器很厉害.但自负了.”
小高道:“他本可以不死.只是.谁都沒有想到你曾被小剑救过.是來报恩的.”
李莫笑了笑.道:“你觉得林彪又如何.”
小高道:“也是个人物.相比唐亮.林彪更有威胁.”
李莫道:“只可惜林彪也还是死了.如果他不贪心.不出现在这里.也就不会死.”
小高点头.
李莫又道:“你觉得这两个人.对浪子有沒有威胁.”
小高道:“沒有.”
李莫道:“沒有.”
小高道:“一点都沒有.”
李莫道:“如果这样的人有很多个.而且都去了荒漠.对浪子是否依然沒有威胁.”
小高不出声了.
李莫又道:“对浪子身边的人.是否也沒有威胁.”
小高的脸色变了.
站在旁边的介子川上前一步.急道:“你知道都有哪些人.”
李莫望了眼介子川.不作声.
小高也望了眼介子川.想了想.道:“你认识小剑.”
介子川道:“和你一样.我是他的朋友.”介子川说这话的时候.人是站得笔直的.脸上充满自豪感.
每个人都以能够成为浪子的朋友而自豪.介子川也不例外.
小高笑了.这样的表情和语气.他非常喜欢.
小高笑道:“好.我相信你是小剑的朋友.”
李莫道:“你相信他.”
小高道:“为何不信.”
李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说罢.”他的声音略微压低.眼神扫视着远远站着的其他江湖人士.“据我所知.‘千面郎君’覃淮.‘枫林修士’段长风.‘蜘蛛女’铁花蓝.‘月影杀’陶龙这些人也都去了.”
小高眉头皱起.道:“这些人都不好惹.”
李莫道:“确实不好惹.比起唐亮和林彪.怕是要更让人堪忧.更何况.恐怕还有其他人愿意为了赏金去走这趟浑水.”
介子川问道:“赏金.有多少.”
李莫道:“一百万两.”顿了顿.又道.“黄金.”
介子川差点跳了起來:“一百万两黄金.”
随着介子川的声音一响.远处站着的江湖人士纷纷交头接耳起來.若妍用手点了点介子川的头.沒好气地道:“你这是要给浪子树立更多的敌人吗.”
介子川尴尬地笑着.不再出声了.
小高哈哈笑道:“如果我不是小剑的朋友.恐怕对这一百万两黄金也要心动.”
李莫叹道:“有这笔钱.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也难怪其他人会飞蛾扑火.”
小高喃喃道:“飞蛾扑火.”
李莫道:“明知道找浪子麻烦就只有死路一条.但为了这笔钱.他们还是去了.这岂不是飞蛾扑火.”
小高拍掌笑道:“好.正是这个理.”
介子川忍不住出声道:“一百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是谁出的赏金.”
李莫道:“你可知道‘杭州慕容洛阳秦’.”
介子川道:“谁人不知.”
李莫道:“正是这两家合出的赏金.”
其他人沉默了.
皆因这两家.与浪子的纠葛确实太多.在江湖中已是人人皆知.恐怕三岁孩儿都能说出一事來.
小高忽道:“看來我确实应该赶过去.”
介子川道:“还有我们.”
若妍道:“那我姐姐”
介子川道:“事有缓急.你能明白吗.”
若妍不出声了.垂下了俏脸.
介子川握住若妍的手.
若妍甩开他的手.握着长枪往船边走.似想一个人吹风静一静.
介子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
小高道:“如果有重要的事.不必去.”
介子川道:“不行.小剑大哥有难.我必须去.”
小高道:“此行凶险.也许去了就会死.”
介子川坚毅地道:“我必然要去.”
小高哈哈笑道:“好.好汉子.可惜现在沒有酒.不然要和你痛饮三杯.”
李莫笑了笑.道:“谁说沒有酒了.”
小高挑了挑眉.道:“哦.”
李莫笑道:“我这艘船上什么都不多.唯独米多.酒多.”
小高道:“如此说來.李堂主自然也是要去了.”
李莫道:“臭皮囊下.还是有点热血在里面.”
小高哈哈大笑道:“好.极好.”
李莫道:“待到了扬州.我让那些人下了船.稍微做些准备.我们就继续出发.到成都.”
小高和介子川点了点头.
李莫招手.示意手下人把船上的死人拖到船后方丢到黄河中.然后清理干净血迹.
李莫又伸手示意小高和介子川一起到繁华的船舱中去.
介子川自然是不放心若妍一人独处的.他好说歹说愣是把若妍也拉了过去.
片刻功夫.船上已恢复了平静.那些江湖人士也都自做自事.只是神色间有着莫名的意味.
商船朝扬州方向驶去.过不久便要驶入大运河.
“岳阳楼”.是个风雅之所.
岳阳楼位于岳阳城西门城墙之上.下瞰洞庭.前望君山.自古便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之美誉.与武昌黄鹤楼、南昌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
这里多有风雅之士、宦官之流前往.驻足观赏.
像“绝杀”李勇这样的江湖中人.本不应出现于此的.他也确实并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对他來说.怎么站怎么看都别扭.
他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随同的女人一意孤行.必须要登这个岳阳楼.欣赏下美好风景.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倒可不必多加理会.自己上路便是.
可偏偏这个女人不同.对李勇來说.这个女人是决然招惹不得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小青.
小青正一脸兴奋地站在岳阳楼边上.看着美好阳光所照耀的岳阳城.树、水、人.便是风也都明媚.
李勇实是难耐.走过去.道:“看够了沒.我们还要赶路.”
小青的雅兴似乎被李勇打扰了.她不满地瞪了李勇一眼.嗔道:“好不容易能出來走走.难道我还不能尽兴玩下.”
李勇皱眉道:“可别忘了我们此去的目的.”
小青皱起俏鼻.道:“知道了.不就是要去帮浪子小剑嘛.如果不是我昨儿又來找你.你怎么会知道小高被人挟持去荒漠了.你又如何知道浪子如今在哪.”
李勇道:“事态紧急.你还有心思在这逗留.”
小青嘟囔道:“就只是想在这看看风景嘛.这里多美啊.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难道就不许人家休息下.再说人不休息.马儿总得休息吧.”
李勇沒有出声.
小青笑道:“好啦.别臭着这副嘴脸.从这里赶过去长安.我们再从长安往剑门关方向赶路.到了成都也就快了.”
李勇淡然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和其他地方有甚区别.”
小青懒洋洋地倚靠在楼边护栏上.轻轻吟道:“岳阳城下水漫漫.独上危楼凭曲阑.春岸绿时连梦泽.夕波红处近长安.猿攀树立啼何苦.雁点湖飞渡亦难.此地唯堪画图障.华堂张与贵人看.”
李勇看着小青.脸上一副吃惊的神色.
小青见状.“噗嗤”一声就笑了起來.
她指着李勇.咯咯地笑弯了腰.道:“瞧你那呆样.以为是我作的诗呢.我可沒那才气.这是唐朝‘诗王’白居易所作的‘題岳阳楼’.可出名了.只有你这种鲁莽只懂打打杀杀的人才沒听过呢.”
李勇道:“哦.我确实只懂打打杀杀.沒有你这么有雅致.”
小青嘻嘻笑道:“要真作诗.只怕得我家小姐才有这份才情.”
李勇微微皱眉.冷声道:“看來也是她让你來告诉我关于小剑还有小高的事了.”
小青耸了耸香肩.凑近李勇笑道:“你总算是问了.我还以为你听到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后.其他的就不用管了.直接打马赶过去.连饭都不用吃.休息也都不用呢.”
李勇哼了声.沒有接话.
小青又道:“不过说是小姐告诉我的.也不全对.如果不是阁主传信.小姐只怕也不能这么快知晓.也不能知道得那么细.”
李勇道:“阁主.”
小青嘻嘻笑道:“‘锁烟阁’的阁主啊.”
李勇神色一凝.道:“竟是他.”
小青笑道:“看來你也还是知道点事的啊.”
李勇冷声道:“阁主和你们什么关系.”
小青道:“沒什么关系啊.不过.现在他在帮我们家小姐.嘻嘻.真是如虎添翼啊.”
李勇冷声道:“哦.看來做起坏事來.也简单得多了吧.”
小青闻言大怒:“你个石头.说什么呢.总是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李勇冷声道:“我就这样.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小青怒道:“不跟就不跟.鬼才跟着你.”
小青不顾楼内其他人士的侧目.一个纵身突然从岳阳楼上跳了下去.李勇皱了皱眉.微微张了张嘴.似想唤住小青.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过了会.岳阳楼下忽然响起马鸣声.
李勇心头忽地一跳.脸色变了变.他一个箭步冲至楼角边沿.看见女人骑着一匹马.手里还牵着另一匹马欢快地蹦跶着朝城门方向飞奔.
“这个小妮子.”李勇咬牙切齿地抓着护栏.身子一个起跃跳下岳阳楼.朝一人两马追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