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月大骂道：“东方璟.你卑鄙.你无耻.你明知七夜在无妄之境.却偏偏把她留在这里.你总说我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你又何尝不是.不同的是你博得美人一笑.而我就算使尽浑身解数.换來的终究是你的薄情而已.”
“你什么意思.”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七夜他怎么了.什么无妄之境.他为何要去无妄之境.”
“为何.呵.这难道不该问你吗.你心知肚明之事.为何非要借我的口说出來.是为了显得你的爱有多高尚吗.”
我咬了咬牙.月爷爷曾经说过三生石也在无妄之境里但是凡人若想去三生石.就得遭受种种磨难.更有甚者将灰飞烟灭.永世不存.
想到这里.我就一跃而出.师父突然拽住我的手.急道：“不可.”
“师父.放手吧.”
“小陌.一旦离开.你将失去所有的记忆.”
忘记所有.忘记了所有我出去又能干什么呢.一时之间.我也沉默了.
突然.花间月身影一闪.拽着我的手一把将我甩了出去.就在我脱离湖面的那一刻.她突然终身一跃.与我脱离水面实现了完美的对接.
我被花间月这一甩.甩出了百米之外.师父想要从湖里跃出.被花间月止住了.她冷笑道：“就算你现在出去了又能怎么样.桑陌她已经忘记了你.忘记了所有事情.你还要继续等千年轮回吗.千年之后她爱上的依旧是七夜.而不是你.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你都输了.认输吧.别再挣扎了.”
东方璟反手一挥.掐住了花间月的玉颈.他手上暴起的青筋.让花间月有些惊慌.不过只是一瞬.花间月就恢复了镇定.冷笑道：“你杀啊.你杀啊.东方璟.你有本事今日就杀了我.”
东方璟恨恨的放了手.“月儿.你为何非得逼我.”
“逼你的人是你自己.逼我的人也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东方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放手吧.”东方璟缓缓的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沉入了湖中.
花间月猛地追了上去.强吻了东方璟.在东方璟唇边狠狠咬了一口.才放开.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东方璟擦掉唇边的血.一时之间脸色软了不少.“月儿.放手吧.放手吧.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和桑陌也不会有结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就算我和小陌不会有结果.我和你也不可能.”
“为什么.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容貌.武功.还是地位.”花间月突然折了回來.一步步向东方璟逼近.
东方璟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沒有哪里比不上她.只是爱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月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花间月嘶吼道：“你凭什么说我.你呢.你不也一样.难道你不是执迷不悟.明知桑陌爱的人是七夜.你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
花间月不停地捶打在东方璟的胸膛上.那一拳都很用力.东方璟沒有回答.也沒有后退一步.任由花间月发泄.直到许久之后.花间月蹲下身子.双手抱膝.沉默不语.
我沒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阎王殿.阎王爷看到突然出现的我险些从椅子上跌了下來.惊呼道：“桑陌.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离开了忘川.”
我点点头.“七夜呢.他在哪.”
阎王更是瞠目结舌.他呆了许久.“你还记得七夜.”
“我若记不得七夜.又怎会问起七夜.我不仅记得七夜.还记得你.忘川之水真的可以让人忘记前尘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得.”
“东方璟呢.”
“师父他还在忘川里.”
阎王惊讶得快要说不出话來.“你.你究竟是怎么出來的.”
“是花间月.花间月來了.她把我从忘川里拽了出來.”
“是她.”阎王若有所思.“她有何目的.”
“我猜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和师父相处罢了.”不管怎么说能离开忘川都是一件好事.等找到七夜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师父给救出來.
阎王还是不敢相信.突然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拍拍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为什么你沒有失忆.”
“为什么.”
“因为花间月.”
“花间月.”
“对.”
我承认是花间月把我拽出來.或许她的本意并非如此.或许她是希望我忘记一切.而她可以再忘川里永远和师父在一起.又或许……难道是我想太多.
阎王又道：“花间月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花间月.”
我疑惑的看向阎王.不明白他所指.“你的意思是.”
阎王道：“花间月守护了忘川一千年.已经成了忘川的守护之神.她已有能力改变很多事情.比如你们的记忆.还有她可以随意离开.忘川根本就困不住她.”
“你的意思是花间月让我保留了记忆.”
“对.如今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
“可我还是不明白.她恨不得杀了我.为何要让我保留记忆.还有她既然能來去自如.为何在这里待了一千年都不曾离开.”
阎王道：“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困住多少痴男怨女.她若心死.去哪里不也都一样.”
阎王言之有理.我追问道：“七夜呢.你一定知道七夜去了哪里.”
阎王叹了叹.“你都知道了.”
“是花间月告诉我的.”
“她沒有骗你.”
“难道七夜真的去了无妄之境.”
阎王点点头.我错愕道：“他为何要去无妄之境.”
“因为你.”
“因为我.”
阎王点头.“对.因为你.为了救你.他甘愿去无妄之境遭受天谴.”
“天谴.七夜不是仙吗.为什么也有天谴.”
“人间有人间的规定.仙界有仙界的规定.犯了错就会有惩罚.得到就得付出.他要逆天而行.就要接受逆天而行带來的后果.”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阎王笑道：“若是换做你.你会去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要去.
阎王再次笑了笑.“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不如顺其自然.看其发展.”
我深深洗了一口气.“无妄之境在哪里.怎样才能去无妄之境.”上次是师父带我去的三生石.沒有方向.压根就沒有看清楚过.
阎王摇摇头.“无妄之境在你的心中.无思.无忧.无虑.只有达到忘我的境界才能去无妄之境.”
“我要怎么才能做到.”
阎王突然就笑了.“其实我也沒有去过.我每天都要审问千千万万的鬼魂.哪有功夫去思考什么是无妄之境.”
“错.当你去思考什么是无妄之境的时候.就错了.无思.无忧.无虑.绝对忘我……”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前时而浮现七夜白衣翩翩的模样.他说要将世间所有的稀奇宝贝都捧到我的眼前.供我慢慢观赏.
他还说要陪我去天涯海角.
他说要陪我去朝都.找二胖.陪我在桃花下饮酒.陪我……
细细一想.我和七夜之间竟有这么多的约定.
突然.我感觉四周缓缓发生了变化.身子猛地被一股引力给吸了进去.
待脚下站稳时我猛地挣开了眼睛.月爷爷手抚银须赫然出现在眼前.
“月爷爷.怎么是你.”
我惊讶的看着他.此时的我已來到月神殿.月神殿还是月神殿.一点都沒有变过.
“臭丫头.这半年多的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我若告诉月爷爷半年前的我死了.是师父救活了我.他会不会很担心.
摇摇头.“哪里也沒去.一直待在青城里.月爷爷.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月爷爷缓缓转过身.“我一个老头子守着这么大一个殿.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又怎么会好呢.”
我笑嘻嘻的上前挽住月爷爷的手.月爷爷突然握住我的右手把起脉來.“月爷爷.你干嘛给我把脉.”
月爷爷神色严肃.我也不敢继续多问.
许久.月爷爷缓缓移开了手.“丫头.你师父呢.他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师父……师父他被困在忘川.出不來.”
“被困忘川.”
我立马转移了话題.“月爷爷.你知道要怎么才能去无妄之境吗.我要去无妄之境.”
“你去无妄之境干嘛.”
“找人.”
“找谁.”
“七夜.”
“七夜.他何时去了无妄之境.”
“七个月前.”
“他去无妄之境干嘛.”月爷爷神色越來越严肃.似乎对无妄之境心存顾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老实交代.“七个月前.我和七夜进了青石镇.七夜被魔君的法术困住.用龙吟凤箫剑杀了我.为了救我.所以去了无妄之境.”
月爷爷一惊.把我看了看又看.“丫头.你现在沒事吧.夜儿这臭小子.怎么可以杀你.”
“不怪七夜.是魔君控制了他.月爷爷.告诉我怎么才能去无妄之境吧.求求你.我一定要去找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