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这是我们的事情.跟那你沒有半分关系.别以为你是这里的主宰.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我爹爹可是永生长老.若非我不想闹事.你这地府里又怎会有今日的安宁.”
阎王叹道：“有些事情.并非你想就能怎样.你爹爹和我是同级.各自有重任在肩.又岂能像你们这些小娃一般无理取闹.”
东方璟眉头一皱.“阎王.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和她之间.迟早都要有个了断.”
东方璟直视着花间月.花间月也丝毫不逊色的瞪了回來.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炷香的功夫.花间月颇有些不自在.但骄傲如她.又怎肯轻易认输.
东方璟突然收了目光.“你走吧.”
花间月收起了那一瞬间的犹豫.冷声道：“走.走去哪里.你想让我去哪里.”
东方璟道：“回家去吧.”
“家.呵.东方璟啊东方璟.为何你永远都要这么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想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就能决定我的一切.”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若执意曲解.我也不愿多做解释.”
“为何你要对我如此薄情寡义.为何你就不能把你对她的爱.分一丝丝给我.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花间月再也不能像开始时那般傲气.语气里带着继续哭意.
东方璟心一软.低声道：“对不起.”
眼看着东方璟就要潜入水底.花间月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了东方璟怀中的女子.好在东方璟早有警惕之心.一个回旋.抱着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隐入了水底.
花间月在岸边怒吼：“东方璟.你不是男人.”
忘川里的水是世间最蓝的水.也是最好看的水.
花间月一蹬脚.“东方璟.我恨你.”
水面平静.沒有一丝波澜亦或起伏.
花间月眸子一凌.牙关一咬.脸上露出狠狠的杀意.她紧握的拳头掌心已渗出了血.
“东方璟.今日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当真不肯给我机会.”
忘川之中传來东方璟无奈的声音.“月儿.回去吧.”
花间月道：“你真要如此薄情.”
“并非我薄情.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颗心.又岂能容下两个人的位置.”
“为何不能.桑陌可以.为何你做不到.”
水中顿时沉默了.花间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东方璟.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吧.哈哈.其实你跟我一样.一样的可悲.我爱你.你爱她.可她至始至终爱的人都不是你.就算你借七夜的身体活了一千年又如何.就算你等了一千年又如何.她爱的终究不是你.哈哈哈……”
花间月无力的跪在地上.就连最后几声笑意都满是无奈.最后只剩下几句凄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东方璟坐在水底.闭着眼.花间月的话字字句句都似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在他心头上划过.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只有这样.他才能面对怀中的女子.
“小陌.以前你总缠着师父为你挽发.你快快醒來.以后我天天给你挽发可好.”
“小陌.你的心中是否有我.哪怕只是一个角落.”
“小陌……”
“小陌.昨日又有一个女子跳进了忘川.忘川之水.可以除去前世的记忆.我多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可我又多希望你能忘记一切.从此心中只住我一个.”
“小陌.在忘川待了三个月.你一定很想看见阳光吧.你那么喜欢自由.为何还不醒來.”
“小陌.我感觉到你了……”
“小陌.你说你要找二胖.我陪你去找.你说去朝都.我陪你去.你要住破庙.我陪你住可好.”
“小陌.是你吗.你回來了.对不对.”
东方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感受到了.小陌.是小陌.”
阎王站在忘川湖畔.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不要分心.也不能停止.坚持下去.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恩.小陌.你也要坚持下去.知道吗.”东方璟看着身前的女子满足的笑了.
忘川的水是世间最瓦蓝的水.也是世间最美丽的水.
忘川之畔.美景如画.
人來人去.生生死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师父.所以当我第一声叫出七夜的名字时.气氛有些微妙.也有些怪异.尤其是师父的脸上.笑意不再.脸上都僵成了豆腐.
我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笑了笑.“师父.是你救了我.”
师父突然一把将我揽入了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平稳的心跳.从未有过的宁静和祥和.
我兀地一把推开了师父.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不安.
以前每次和师父在一起都想逃.可这一次为何沒有像以前那么强烈的抵触.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在我的记忆里.最后记得的场面是七夜杀了我.他手执龙吟凤啸双剑合璧杀了我.但我知道那并非他的本意.是魔君控制了他.
我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水还是水.瓦蓝的水.沒有任何杂质.若非亲眼看见.实在无法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澄澈透明的水.
七夜呢.七夜去了哪里.
师父的脸色让我比到了嘴边的话活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嘿嘿一笑.“师父.这是哪.”
“忘川.”
“啊.”我惊讶的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四周的水.软软的.从指间流过.却沒有任何压迫感.
“师父.”当我叫出师父二字的时候立马捂住了嘴.但转念一想.刚刚说了这么多话.也沒事.就松开了手.“我们.为何会在忘川.是你把我从青石镇救了出來.那七夜呢.刘姥姥呢.还有尘空.尘远.尘心.尘了长老他们都还好吗.遽如风.他怎么样.”
“你关心的人这么多.却始终沒有我.”师父的话里尽是落寞之意.他缓缓转过身.我立马几句绕到他的眼前.挽着他的手嘿嘿一笑.“不是不关心.是以为师父就在眼前.这不好端端的嘛.嘿嘿.”
我努力保持着笑意.但脸上因为笑得太久.有些僵硬.
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了.难道师父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我看着师父.宛然一笑.试探的问道：“师父.我的伤都好了吗.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并发症吧.”
师父摸了摸我的脸.我的脸顿时如火烧屁股.火辣辣的感觉袭遍全身.干咳了两声.“那个.师父.你.我.那个.先离开这水里吧.”
虽然在水底和陆上无异.但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正当哦我一跃而上的时候.师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惊慌道：“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离开这里.”
我一愣.“为什么.”
师父轻轻的叹了叹气.“忘川之水可使人忘记前尘.”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知道.“可我还记得你.”
我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再次把师父打量了一番.师父还是师父.我的记忆还在.那忘川之水可使人忘记前尘是真是假.
师父道：“那是因为我们未曾离开过水里.一旦离开了忘川.我们就会忘记一切.”
我惊讶.“可师父你不是武功盖世吗.难道你也会忘记一切.”
“忘川之水是三界的圣水.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彻底傻眼了.不能离开忘川.就得一辈子待在这里.师父是不死之身.他的一辈子又是多久.永远待在这里那该多无聊.
于是.我焦虑了.左右踱步着.“师父.难道真的沒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吗.”
“桑陌.你活了.你终于活了.”正当我满心期待的等着师父回答的时候.阎王再次出现在忘川之畔.
他两腮的胡须又长了不少.看到我时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我嘻嘻一笑.冲他招招手.“好久不见.”
阎王道：“我几日都会來这里一次.距离上次不过是三天前而已.不久不久.”
于是乎.我摸了摸头.看向师父.“我睡了多久了.”
“半年.”
“半年.”
“对.整整半年.”
我愣住了.“我真的睡了这么久.”
阎王笑道：“不久不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不过对东方璟來说.这半年的时间却比得上一千年的时光.”
听得我心中涌过一阵感动的热潮.“师父.谢谢你.”
师父温柔的笑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傻瓜.”师父突然伸出手戳了戳我的额头.“我若不救你.又该救谁呢.”
我嘿嘿一笑.转向阎王.“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出去.”
阎王立马就皱起了眉头.我追问道：“难道真的沒有办法可以让我们出去.”
阎王摇摇头.“至少现在还沒有.”
我一愣.“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阎王道：“你都在这里待了半年的时间.也不差也一时半会.你师父比你待了更长的时间.怕是也习惯了.”
阎王突然发觉说漏了嘴.他面色变了变.然后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想到好办法回來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