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蓂荚.真的再也沒有活过來的机会了吗.”
我的声音很小.小到微风一吹.便随风消逝.
玉兔垂着头.柳眉微微皱起.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雪白.我尴尬的的到处望了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玉兔浅笑.“先进來吧.”
“不.不用了.”虽然心中对嫦娥的容貌十分好奇.但好奇心害死猫.或许留点悬念会更好.嫦娥仙子美若天仙.万人敬仰.因为沒有人见过.所以才变得神秘.也因为神秘.大家猜更加敬仰.
想起还有要是.便匆匆道别.“我要回阆苑.先告辞.”
玉兔浅笑.“桑陌.希望你能好好的.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弄个明白.真相总是令人唏嘘.偶尔能糊涂就装装糊涂.”
“恩.谢谢你玉兔.”我挥挥手.立马揽來祥云.逃一般的抽身离去.
偌大一个广寒宫.寸草不生.这就代表着蓂荚再也沒有活过來的机会.心中实在愧对玉兔.竟无言直面相对.
一路上我都在想.倘若师父正在阆苑晒着阳光.享受着微风的吹拂.我若此时回去.师父会不会要我留在阆苑.
这么想着速度就慢了下來.但不管多慢.距离不变.总是会到的.
阆苑.石门.田田的叶子泛起绿色的柔波.
仙池.烟雾缭绕.用花藤编制而成的秋千左右晃荡着.偌大的藤蔓上偶尔夹杂着一点红.一点黄.一点紫.
石桌.酒壶.月光杯还在.
转了一圈.沒有发现师父的踪影.
我在无忧花海里坐了下來.彩蝶翩迁而至.我问.“倾城.你可知我师父去了哪里.”
彩蝶是顾倾城所化.我始终改不过來.叫彩蝶显得有些生疏.不如顾倾城來得熟稔.
彩蝶道：“仙君自那日随你离开之后.尚未回來.主人.你找仙君是有要事吗.”
“哦.”师父为什么还沒回來.难道还在永生殿.还是去了月神殿.我摇摇头.“沒事.许久沒见着师父有些担心.”
彩蝶道：“主人大可不必担心.放眼三界.沒几个是仙君的对手.”
彩蝶说得对极了.师父法力高强.谁又能伤他一分一毫呢.但心里就是不踏实.沒亲眼见着始终有些不安心.
彩蝶见我心事重重.“主人.可是烦心事.”
我点点头.她又问.“可是因为仙君.”
“不全是.”
“是因为二胖.”
我点了点头.“二胖也不知去了哪里.这么久了.竟然沒有一点消息.彩蝶.你可知如何才能找到二胖.”
彩蝶思量了一番.“或许我有法子可以帮到主人.”
我问.“什么法子.”
彩蝶道：“主人让我下界.在把昔日二胖用过的东西或穿过的衣服.让我闻闻.或许可以辨别.”
“这样真的可行吗.”顾倾城和顾言这对苦命鸳鸯.好不容易可以在阆苑过上平静的生活.我不忍在破坏这宁静的幸福.
彩蝶道：“或许.月老知道.”
“你说月爷爷.可他并未见过二胖.”
“月老沒有见过二胖.却是仙界令人尊敬的神.他的法力远比你要高出许多.略施法术.定能知道二胖的去处.”
彩蝶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说走就走.伸手一揽.五彩祥云飘來.踏上祥云挥手而去.“师父若是回來.切莫告诉他我來过这里.”
彩蝶道：“主人万事小心.我们会再此等你归來.”
月神殿.远看金光闪烁.在烟雾缭绕里别是一番美景.
大殿里.月爷爷正低着头在钻研什么.或许是我法力尚浅.刚落地时就被他发现.
月爷爷的反应很平淡.只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头.我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了下來.
“月爷爷.”
月爷爷沒有应我.
我又叫了一声.“月爷爷.”
“何事.”
月爷爷的声音很冷淡.话到嘴边我又给吞了回去.“那个.我···”挣扎了许久.方才问出口.“月爷爷.你可知道师父去了哪里.”
他猛地抬起头.“你师父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
“原本是在一起的.可那日我和他一起去了永生殿.后來他突然就不见了.永生长老说师父有要是去做.先行离开了.”
当月爷爷听到永生殿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微变.听到永生长老四个字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直接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们真去了永生殿.”
我点点头.
月爷爷又道：“永生他肯见你们.”
“起初不肯.但后來不知突然改变了注意.把仙籍借给我们看过.而且.原本被困在忘川的花间月也突然出现了.月爷爷.你说师父他会不会受伤了.”
“受伤.”月爷爷立马摇了摇头.“能伤他的人已进入了轮回.放眼三界真的能伤他的屈指可数.”
“可是师父.自那日后再也沒有出现过.我有些担心.”
月爷爷的眉毛立马就皱了起來.成了倒八字.他轻轻抚摸着雪白的长须.一声吁叹.“看來我得去趟永生殿才成.”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为何.”
“你若随我一起.只怕永生那老东西连我都不肯相见.”
于是我沉默了.月爷爷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安慰道：“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若是闲得无事.就替我解开这些打上死结的红线.”
我问.“解开之后呢.红线两端的人是不是就会结成一段好的姻缘.”
月爷爷突然冷声道：“能不能结成一段好姻缘我不知道.但绝不会是生死仇家.”
我再一次闭嘴.月爷爷突然又嘱咐道：“你只需要把这些结解开就好.莫要乱动红线的两端.每个人的姻缘都是注定的.乱搭红线会让他们错失一段好姻缘.”
“这些红线都已乱成一团.你又怎么知道哪两条红线是连在一起的呢.”
“所有的姻缘不仅要有红线.姻缘簿上也有记载.更有些痴情男女.死后相约三生石.将彼此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以此获得三生三世的姻缘.”
“难道每对相爱的恋人都可以去三生石吗.”
“当然不是.无论做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越发來了兴趣.师父曾带我去过三生石.但若能找到我的名字.虽然不明白师父带我去那里的目的.但我却好奇姻缘薄上与我配对的人究竟是谁.
“什么代价.”
“凡人死后魂魄都要去阴曹地府.三生石在无妄之境.若非法力高强者进入就得忍受万蚁蚀心之痛.为了考研两人是否相爱.还要经历各种考验方能到达.”
“什么考验.师父曾带我去过.三生石畔.美景如画.并不像你说得那么恐怖.那里是一望无垠的草地.天连着地.地接着天.天地一线.”
想起那日的场景.起初我还以为是阆苑的一角.直到看到三生石后.才直到那里是无妄之境.但师父并沒有告诉我这么多.
月爷爷又抚摸了一番雪白的长须.叹道：“世人皆为情所困.痴男怨女.为了心中那份执念刀山火海都敢去.三生石之所以会在无妄之境.不过是为了测试两人是否真的相爱罢了.凡是去无妄之境的人.都得放下心中一切包袱.只有做到吾即吾.吾非吾的境界.才能从那里活着走出來.”
我饶了饶头.仔细想了想.师父那日带我去时我以为身处阆苑.心中并未思考太多.但离月爷爷所说的吾即吾.吾非吾的境界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莫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能在三生石上找到我的名字.
“月爷爷.那我.我有在三生石上雕刻下过名字吗.”当我问出这句话时.只能暗叹自己傻.那日师父带我去三生石就是为了找到我的名字.若是沒有.他又何必带我去呢.
月爷爷面色一沉.“你的姻缘.为你亲手所断.当年你不仅毁了月神殿.还扯下了有你名字的那一页姻缘薄.更是将三生石上的名字给磨去.直到现在也找不到丝毫关于你的姻缘.”
我心中一乐.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再重新帮我牵一条红线不就好了.”
我话音刚落.月爷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若是你沒有在三生石上刻下你的名字.我还能重新帮你牵一条.但凡在三生石上刻下过名字的人姻缘从此被注定.若是随意磨去.此人将会孤苦一生.成为绝情绝爱之人.”
我心中一惊.牵强的笑道：“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况且···”我已有了心中所爱.七夜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从未觉得孤独.
月爷爷并沒有因此放松.依旧沉着脸.“有些劫数.是人们亲手酿成.能不能顺利度过劫难.全看造化.”
又是这句.但是玉兔和月爷爷都这么说.我也不能否认什么.
比如遇到师父之前.我并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之说.但遇到师父之后.我的世界观已被全部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