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虎见鲁镰向自己弯腰鞠躬.似乎自己不答应他便不会直起身來.于是侧开身体不受这个礼.嘴里飞快回答说道:“鲁道友客气了.我既然应诺前來.自然会尽力而为.”见梁虎答应下來.鲁镰这才站直了腰杆.这时梁虎继续说道:“鲁道友.你之前不是曾经破解过这里的水系结界吗.请你再次将它压制.以便开启门户.我才好去破解后面的金系结界.”
“这个自然.”鲁镰答应下來.走到那口寒潭旁边盘膝坐下.他手捏法决将体内真元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很快整个洞窟的温度便出现了极大的反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寒气逼人.竟然变得有那么点四季如春的感觉.一道门户在对面岩壁上无声无息的出现.鲁镰继续施为直到将整个水系结界彻底压制后.这才跳起來对梁虎说道:“幸不辱命.老弟.且随我來.”
梁虎跟在鲁镰身后通过那道门户.走进了一处静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妙谛真人的遗蜕.正如鲁镰曾经说过的那样.妙谛真人相貌普普通通.并无任何吸引异性之处.他双眼紧闭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下颌留有三绺长髯.身上宽大的道袍连手脚都遮盖得严严实实.梁虎留意到在妙谛真人遗蜕旁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应该就是鲁镰所说的金系结界了.只是梁虎只觉得心底微微一动.觉得眼前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老弟请看.那边矮桌之上摆放着.就是妙谛真人遗留下的三件重宝.”鲁镰的声音响了起來.梁虎顺着他的指点望了过去.果然在矮桌上看到了一副卷轴、一方铜镜还有一块玉佩.这个时候鲁镰详细解释说道:“那卷轴据说乃是用百株化形花妖的本体枝叶藤蔓编织而成.也是老哥我这一次的主要目的.那块玉佩里面应该记录着妙谛真人的传承.他老人家一生涉猎甚广.除了自己修炼的功法外.对绘符、制器、炼丹、驭兽、阵法等等都是颇有心得……”
鲁镰说到这里.转过身來对梁虎说道:“老弟.老哥我这一生所求着无非是长生.有那个群芳谱心愿足矣.这块玉佩便赠送给老弟了.不过老哥我还是先说一句.贤弟心喜涉猎无妨.千万千万不要沉迷其中耽误了追求天人合一的大道啊.”
“那面铜镜呢.”梁虎见鲁镰对这件重宝避而不谈.于是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鲁镰摊开手说道:“我所得的古籍中并无它的描述.妙谛真人留下的传承里面也沒有这件宝物.老弟.等到你破解了金系结界.那面铜镜你我两人不妨当场参透一二.若是于我修炼毫无瓜葛的话.便赠予贤弟又有何妨.”
梁虎对鲁镰的大方不置可否.他将目光放在这面外形古朴的铜镜上.希望可以凭着自己的眼力看出一些端倪.铜镜表面镌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纹饰.似乎都是一些传说中的飞禽走兽.梁虎一瞥之下法决其中一处纹饰像极了自己曾经杀死过的狍鸮.于是运足目力想要辨识确认.不料镜子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莫名的涟漪.随后那仿佛狍鸮的纹饰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只三足的飞禽.
梁虎见状微微一愣.他最开始的想法是自己眼花了.不过等到他重新运足目力去观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沒有看错.那只狍鸮状的纹饰的的确确变成了一只三足飞禽.尽管只有那么寥寥几笔.却将三足飞禽勾勒得颇为传神.与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形象一模一样.这时那铜镜表面再一次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三足金乌的形象迅速扭曲.最终变成了其他走兽的模样.
梁虎知道这面铜镜绝非凡物.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骏.不过当着鲁镰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说道:“还是先破解了结界再说吧.鲁道友.我对阵法一窍不通.请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攻破眼前这道金系结界.一旦我出手之后.这道金系结界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老弟你且用威力最大的护身符箓防御自己.随后用自己最厉害的攻击强行攻击这道结界即可.”鲁镰回答说道:“结界会持续不断的反弹攻击.所以当老弟开始的时候绝不能中断.其实若非这道金系结界专门克制我的木系功法.我自己用水磨工夫早就把它给磨穿了.”
“既如此.那就请鲁道友退到一边吧.”梁虎双手发出法决.发动了玄龟青壁术将自己保护自己.紧接着他手腕连连翻动.又给自己加持了“凛峦叠峰符”和“黄巾力士符”.在做好充分准备后.梁虎打出了手中捏了许久的“金光飞剑符”.强大的金系灵气喷薄而出.在梁虎身前汇聚起來幻化出一道金光剑影.剑影出现的瞬间竟然放射出万道光芒.晃得鲁镰也不得不闭目暂避锋芒.等到鲁镰推开几步后.梁虎已经手捏剑诀控制着那剑影朝着笼罩在妙谛真人遗蜕周围的结界上斩了下去.
“砰.”金光剑影斩击在结界上竟然发出轰然巨响.那将妙谛真人遗蜕包裹起來的道袍陡然发出明亮的光辉.形成一道一道细密的光点朝着梁虎激射而來.梁虎虽然知道自己的攻击会遭到反弹.却沒想到关键之处不是妙谛真人遗蜕周围的什么结界.而是他身上穿着的道袍.不过梁虎早就做足了准备.他打出法决维护着玄龟青壁术.将那些好像暴雨般的光点挡在外面.同时驱动金光剑影准备洞穿妙谛真人留下的防御.
梁虎身在阵法之中.对周围的灵气变化最为敏感.在他出手之前这里五行灵气皆全与外界并无任何异状.可是随着那些细密的光点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梁虎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应不到身旁的其他灵气.只剩下纯粹而凌厉的金系灵气.梁虎发动的玄龟青壁术起码也能够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重重一击.可是在眼前的这种变化之下却迅速崩溃.盖因这是一道土系法决.与静室内充盈的金系灵气格格不入.就好像被排斥了出去似的.
在玄龟青壁术失效的同时.梁虎身上的“凛峦叠峰符”和“黄巾力士符”也一起消失.紧接着那些细密的光点洞穿了梁虎的衣服.深深刺入他的血肉之中.饶是梁虎苦修淬玉诀不知道吃了多少痛楚.还是忍不住在这种千刀万剐般的遭遇之下发出了一声痛哼.
梁虎深吸一口气迅速盘膝坐下.他不太明白静室里的阵法怎么会有这种排斥性的变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佳的反应.端坐在地板上的梁虎将体形尽可能收拢.以减少那些细密光点的冲击面积.同时他疯狂的运转体内淬玉诀劲力.与外面刺入身躯的点点金系灵气对抗.他身前的金光剑影也因为梁虎无暇分心操纵而开始摇摇欲坠.梁虎咬破舌尖让自己的意识短暂的抵御來自全身的痛苦.控制着金光剑影全力朝着妙谛真人的遗蜕劈了下去.
金光剑影在漫天的细密光点中迅速分解.被那些光点融为一体.紧接着这些金系灵气调转枪口将梁虎当作了目标.让梁虎正在承受的攻击强度陡然提升.让他的身躯好像被重锤凿击一下用力摇晃了起來.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里喷出.染红了前面的地面.遭到这一击重创后.梁虎的面部气色顿时变得萎靡不振.似乎已经有些无力承受.随时随地都会在阵法的围攻下陨落.
鲁镰因为站到一边的缘故.并不是金系阵法的攻击目标.因此尚可以在无数细密光点冲击之下坚持.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出手救助梁虎.不料鲁镰却丢开了梁虎全速朝着矮桌冲去.在一阵踌躇满志的长笑声中.鲁镰趁着梁虎吸引了静室内阵法的时机出现在矮桌旁.他一手抓向那副卷轴.另一只手则放弃了玉佩而是甩出衣袖卷向那面铜镜.同时嘴里开口说道:“多谢老弟成全.这面凝光幻梦镜老哥哥我生受了.”
鲁镰嘴里说着话.动作却并沒受到任何影响.几乎在卷起铜镜的瞬间.他便已经将身体朝着静室入口退却.就在鲁镰就要踏出静室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扑面而至.鲁镰措手不及之下被突如其來的重击狠狠砸在胸口.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身体更是踉跄的倒退几步重新回到了静室之内.到了这时.鲁镰才发现阻拦自己离开的乃是一把悬浮在半空中的长锏.他心念一动转而望向端坐在地面的梁虎.失声叫道:“不可能.你什么时候……”
梁虎根本沒有去理睬鲁镰.他在发觉静室里面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后.趁着激发“金光飞剑符”所产生的光辉.偷偷将自己的一把百裂蘸金锏放置在静室入口.鲁镰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静室内的几件重宝和梁虎身上.并沒有留意到这个小小的手段.也幸好这是一件金系本命法器.并不被静室内的金系灵气排斥.否则梁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鲁镰坑了自己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