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因为一整夜下雨的缘故。
在晨光下闪闪发光的露珠,水泥地上凹凸不平的水洼里映照着蔚蓝的蓝天和白云,草木泛出微微鲜艳的碧绿色,湿润的空气也因为包含了大量的水分而变得甘甜的。
然而在此时,一直趴在床上睡着懒觉的张友人却对这美好的早晨不为所动。
回想起两天前,那一整夜的闹腾后,原本疲惫不堪的张友人直到现在还昏昏欲睡。
这时,明媚的阳光仿佛顽皮的孩子一般带着挑衅的意味,悄悄地透过薄薄的窗纱之间的缝隙,直接洒在了张友人那半眯着的眼皮上。
【……嗯……?】
过于刺眼的阳光直接让睡梦中的张友人醒了过来。
咯吱吱咯吱吱。
从僵硬的身体里传出了一阵骨头之间碰撞的摩擦声。
【……哈~。啊,好痛!】
大概是一整夜保持一个动作睡觉的缘故,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张友人有些疲惫不堪的伸直了身子升了个懒腰。
【前两天还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迟迟不肯离开温暖的床铺的张友人,语气有些埋怨的用手揉了揉自己那双惺忪的睡眼。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朝汐小姐的丈夫了,必须要振作一点啊!】
将被子掀开后,来到床下的张友人步伐有些急促的走到了依靠在墙壁上的衣柜旁,并且打开了衣柜从里面随意挑选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摊开折叠整齐的衣服和裤子,张友人不慌不忙地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下。
【……嘿咻,嗯……该洗了】
换上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后,张友人一个人走到了洗手间里。
哗哗啦~
【……呼~,稍微有些不习惯呢,以往这个时候朝汐小姐都会为我准备好早餐呢……】
张友人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用沾过清水的毛巾擦拭着惺忪的脸颊,并且在修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洗漱完毕后,张友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有您的短信”
从客厅的客桌上传来了手机提示铃声。
【嗯?这个时候会是谁发来的短信呢?】
听到从客厅传来的手机铃声后,张友人有些泛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幅疑惑的神情,并且迈动着急促的步伐来到了客厅里。
将平躺在客桌上的手机拿起后,随意的拨动了一下手机按钮。
眼前,屏幕里显示的是朝汐的短信。
【啊,朝汐小姐发来的短信!】
看到眼前的短信提示后,张友人原本有些松懈的双眼瞬间变得充满了活力。
【……朝汐小姐会跟我说些什么呢?】
一边有些疑惑的张友人,一边拨动了一下按钮,手机上的短信内容呈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张公子,您已经醒来了吗?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扰您,对不起呢~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联系一下张公子您,另外,早饭我已经在您睡着的时候悄悄地做好了哦~,就放在距离客厅不远的冰箱里。
还有,张公子,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是根据我们狐仙家族的传统,新娘是不可以在新婚的第一天跟丈夫见面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觉得没有张公子您在我的身边觉得好寂寞哦~。
……虽然张公子您会觉得我有些任性,但是我还是想和张公子您赶快见面哦~。
您的妻子,朝汐。”
【……朝汐小姐!】
看到手机里的短信后,张友人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幅欣慰的笑容。
按照短信里的指示。
将手机放到客桌上后,张友人连忙赶到客厅里端放的冰箱跟前,并且快速的打开了冰箱门。
眼前,华丽的早餐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了冰箱里,并且还微微散发着食物的清香味。
【哇~真的已经为我准备好早餐了啊!】
意外的感动的张友人,连忙从冰箱里将刚刚做好的饭餐端到了餐桌上。
【没想到,朝汐小姐竟然会这么关心我,虽然平日里经常受到朝汐小姐的照顾,可是没想到朝汐小姐还会在清晨特意从家里赶过来为我准备好饭餐!】
【我要开动了!】
一边夹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边兴奋地张友人,修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幅欣慰的笑容。
【……不过,还真没想到狐仙家族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传统,新婚的夫妻不可以在第一天见面,否则就是对狐仙的极大的不敬】
将饭菜吃完后,一个人端着吃完饭菜的空盘子来到了厨房里洗碗。
哗哗啦~
【而且,突然间告诉我,身为狐仙家族的女婿,必须要入住朝汐小姐的家里,并且要在今天下午将我接进朝汐小姐的家里……】
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里后,张友人用平放在灶台上的毛巾擦拭着沾湿的双手说道。
【……怎么感觉是我嫁给了朝汐小姐一样呢?难道这也是狐仙家族纳入女婿的习俗吗?】
擦拭干净双手后,一个人回到了客厅里。
整理好衣领后,张友人将端放在客桌上的手机放在了口袋里,并且迈动着步伐朝玄关门口走去。
喀嚓,咔咔~
走出公寓后,张友人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一个人走到了楼下。
【不管怎么说,今天下午狐仙家族的人就来接我了,还是在离开现在所居住的公寓之前,跟黑泽他们打声招呼顺便再向老板请上两天的休假。嘿咻~】
说着张友人用空出的左手玩弄着悬挂在腰带上的钥匙链,并且步伐有些急促的朝静安寺的地铁站走去。
经过查票处后,张友人随着人流来到了候车厅。
伴随着涌来的人流,一同走进前往徐泾东方向中山公园的地铁内。
乘上地铁后,为了消遣时间,张友人和以往一样,事先在候车厅的书店里买来最新周刊杂志来消磨时间。
静静地观望着窗外的张友人,用空出的左手托着腮帮子,一幅沉思的样子望着远处的风景。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乘客们都纷纷的离开了逐渐空阔的车厢。
开始筹建新的地铁路线的新闻条目悬挂在车厢内,窗外的房屋和大楼如同一张一张的图片一般迅速擦过。
到达中山公园下站后,在长宁路乘上大巴到华阳路下站直接到达Full house咖啡屋。
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后,来到了华阳路中心工作的咖啡厅。
来到工作的地方后,张友人如同以往停下了脚步,对着咖啡厅门外的玻璃门上整理了一下有些蓬乱的短发。
【打扰了~】
慢慢地打开玻璃门后,张友人步伐沉稳的走到了大厅里。
【友人,你这个混蛋,还敢再回到这里!?】
【哇啊!】
一时间被声音的主人吓到的张友人,不经意间瞪大了双眼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随后,从柜台旁边赶过来的黑泽,正以一幅怨妇般的表情看向站在门口的张友人。
【可恶,老实给我交代,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诶?你怎么了,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气?】
看到眼前极其愤怒的黑泽后,张友人原本有些泛白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疑惑的神情。
【你这个家伙……我问你,昨天来店里找你的两位美女,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刻意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黑泽将充满怒气的脸颊凑近张友人的跟前,并且在那对充满男性魅力的眼眸里散发出嫉妒的神情。
【……啊,那个啊,有很多理由的,总之我和她们两位的关系不好解释呢……】
【哈?……你这个小子,该不会在斐雪之后又交到新的女朋友了吧!?】
【呃……这个,有点难以解释了,总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啦!】
【嗯~,总觉得很可疑啊,你这个家伙,果然瞒着事实吧!?】
【都、都说了不是啦,不要再这么鸡婆了!】
刻意逃避着对方锐利的视线,张友人尽量让自己与对方的视线错开,并且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说我和其中一位女生,朝汐小姐结婚的事情吧,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大学生,要是结婚的话,会引起很多问题的吧”
【先不要说这些了,黑泽,老板在吗?】
想到这里,张友人连忙与身边的黑泽保持距离,并且步伐有些急促的走到了柜台前,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
【你突然间找老板干嘛?出什么事情了吗?】
按耐住心中怒火的黑泽,修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情看着站在柜台前的张友人。
【……那个,我想向老板请两天的假期,因为有事情要等着我去做】
【什么?你又要请假了!?你这个月可是已经请假五次了哎!】
【诶?是吗……好像,的确是请假休息了好几次了哎……】
试着回忆起在与朝汐相处的短短的时日里,几乎没有几次来完整的上过班,甚至还在前些日子被南宫一郎找到了店里闹事。
回想起以往的事情后,张友人原本有些平静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幅尴尬的笑容。
【……怎么?你今天也要请假吗?】
【诶?恩、恩!】
【是吗?】
这时,一直在后庭打扫的朴金泽,手里拿着拖把来到了张友人等人的跟前。
【呃……金泽,你老爸现在还在店里吗?】
看到朴金泽来到客厅后,张友人刻意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店里有没有老板的身影。
【嗯,不过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请假?对了,你不是再过几天就要复学了吗?突然间请假是不是因为学业的事情?】
【……呃,差不多都有吧,这次也是想向老板请个长期假,等过些时日便会回来工作的……】
还没等张友人把话话说完,从客厅后方传来了脚步声。
【是吗?那么,有人君你要请几天休假呢?最近店里有些忙啊,要是时间太长的话,店里可是会吃不消的啊……】
伴随着声音的来源,老板已经从客厅后方走了出来,并且以一幅疑惑的表情看向柜台前方的张友人。
【……店长,那个,最多也只是请三天的假期,不知道可以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要请更长的假期呢,那好吧,就准你三天假了……】
说着,老板从身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记事本,并且在上面标注着张友人的名字。
【不过,这三天的假期要算在你的月工资了哦】
【呃!】
说完,老板便将记事本夹在了腋下,并且步伐轻盈的离开了客厅。
【……呃,果然还是要扣工资啊……】
听到老板的劝告后,张友人原本因为兴奋而布满笑容的脸颊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雾霾。
【呵呵,这下子你这个家伙可就吃了苦头了吧!?】
【用你管!】
因为心里有些烦闷的缘故,张友人将修长的脸颊转向身旁的黑泽,并且恶狠狠地白了黑泽一眼。
【嘿嘿,你这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的!】
说着,黑泽用手拍了拍张友人有些无力的肩膀,并且嘴里时不时传出讽刺的笑声。
【……你这个家伙……】
咚、咚!
马上,张友人用空出的左手敲了几下黑泽那毫无防备的额头。
【好痛!你这个家伙,不是叫你不要敲我的头了吗!?】
【抱歉啊,一不小心,习惯了】
【……你这个家伙,你把我的额头当做什么了?当成木鱼了吗,想敲就敲!?】
整理了一下额头前有些凌乱的刘海后,黑泽原本秀气的双眼里散发着埋怨的气息。
【哦?你怎么知道的,话说我最近好像也刚刚发现呢,每次敲黑泽你的额头总觉得你的脑袋里面和空了一样,并且还意外的有手感呢!】
咚、咚、咚~
接着,便对着黑泽那毫无防备的脑门敲了几下。
【噢噢噢~,还真是意外的有手感啊!】
【哇啊,痛痛痛!】
终于忍无可忍的黑泽,愤怒地用手拨开了张友人的手,以一副愤怒地神情看向张友人说道。
【好痛!……可恶你这个家伙,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哇啊啊,抱、抱歉,我只是故意逗你玩的,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还用说,给我纳命来!!】
【哇啊!】
说完,黑泽便张牙舞爪的追赶着准备逃走的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