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之恼了.姿态也摆出來了:“你到底走不走.”
说什么等她睡着了就走.她睡着了是什么时候他能知道吗.
君城的脸色似乎越來越难看了.
也是了温度那么高.他还站在冷风里吹了那么久.能沒事吗.
倾之渐渐地也于心不忍起來了.
现在他要是像个恶霸一样的话.说不定她还会一点压力都沒有.
偏偏他一副打骂都不还手.完全十足的讨好姿态.她就是想发飙也找不到一个出口啊.
倾之皱着眉头.语气也软了下來:“你讲下道理好吗.病了.就先去看医生.”
君城摇头.又点了下头:“你进去吧.先别管我了.我沒事的.好地不得了.”
“我马上就走.”
倾之咬唇.走了几步又停下來了.
咬咬牙.她干脆跑到保安室里.跟保安说了什么.又跑了出來.
拉着他的手直接塞到了后车座里.君城也奇怪着.看到她自己也开了车门自己做进去.又看了眼保安.顿时有些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坐在车里.倾之的脑袋里面也是闹哄哄的.奇怪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不是就应该不管他死活的吗.
怎么还是不舍得啊.
感觉到对方的眼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越发地不好意思起來了.
好想就那么跳下车啊.
果然冲动做坏事吗.
她撇过头.看着外面的夜景.却发现窗户上清晰地倒影着他似笑非笑的脸蛋.
少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因为生病脸色多了几丝红润.在夜色中看起來分外的魅惑.
倾之脸色也渐渐地红起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连耳根都红起來了.
她恶狠狠地转过脑袋.君城却像是早就知晓了一样.在她转过來的瞬间就把头给转过去了.
看似平静的状态下.他的嘴角却微微地上扬.
终究他是赢得吧.她沒有就那么放下他.
这场病來的有点太及时了.
他窃笑.看着窗户上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的喜悦如同细雨般慢慢地滋生了出來.
这样子真好.
…………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倾之早就想睡过去了.却一直在硬撑着.
君城不忍心了.好几次劝她睡下去.她都不听.
她陪着他在医务室里面等着医生.保安被她摆脱去请医生过來了.
医务室里.倾之撑着两个早就已经打架的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君城还是似笑非笑.直着身子.要不是因为他的脸色难看.也许谁都不会想到他居然病了.
倾之也有几分意外.
见过一个人生病时的样子.却沒有见过像他这么让人惊艳的病人.
脸上苍白无血色.额头的碎发柔软地垂在他的额头上.无精打采的样子.却无疑是一副病态美.
就像病怏怏却又倾国倾城的林妹妹.
倾之被自己这个恶无聊的想法给打发到了.也意识到自己看他似乎看地有点久了.干脆自己找点事情做.
跑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杯子装了一杯热水过來.递到他的嘴边:“你喝点吧.多少好受一点.”
“我沒说我不好受啊.”艰难城也不反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倾之扁了扁嘴.无所谓地哼了哼:“那就当我自己多管闲事好了.”
沒有不好受.骗谁啊.
走都走不稳了.这还能沒事吗.
君城失笑.她现在可真像一只小刺猬.一不小心就会拔到她的逆鳞啊.
一仰头.把水喝光了.递到她的眼前.晃了晃说:“沒有.你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
天知道.他的本意就是为了她心里能好受一点的.
怎么想到她能想到这个地方來了.
倾之这才好受一点.捂着自己的额头.又捂了下他的.抬着脑袋.专心地感受着掌心温度的落差.
把手拿下.她的眉头皱地越來越紧了.看了看外面.咕哝着:“怎么这么慢啊."
他的温度好像又高了起來.她低头看了下他.脸色都不好看了:“你怎么穿这么薄啊.”
大冷天的.他就穿了件衬衫.还是在生病的情况下.
她扫视了下四周.并沒有发现有什么可以保暖的东西.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來.披到他的身上.
君城抓着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好了.我沒事的.你穿着.不然着凉了可不好.”
倾之嫌他烦.直接盖到他的头上:“你穿着吧.现在你才是病号呢.”
她坐在他的旁边.帮他把衣服撸好了.这才站起來.
君城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看.拉住她的手:“坐过來.”
“……不要.”倾之干脆的拒绝.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敌人.
只是哪里來的敌人.可以这么亲近.
“过來.”他坚持.
“不要.”
“……”
倾之以为他妥协了.刚放松下來.就被他直接拉到他的怀里.
他的手温热的.贴在她的脸上.
他轻声.贴在她的耳边问:“暖和吗.”
隔着一层衣服.他把她抱在怀里.
因为发烧他的身子也是热的.比她的大衣还要來地管用.
大冷天的.她把衣服脱掉.也真得觉得有点冷了.
被他这么抱在怀里.真得舒服了很多.
倾之哼哼地想要站起來.舒服归舒服.她可不能就这么被收买了.
君城大手牢牢地禁锢她:“听话.我只是抱你.不动你.”
倾之侧着脑袋.张了张嘴巴.原本想要说什么的.看到他希翼卑微的眼神.又一下子沒了声音.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不客气地在他的怀里动了两下.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着眼睛.低声警告:”可别传染给我.“
君城轻笑:“好.不传染.”
倾之是真得累了.好几天的治疗.再加上大半夜的奔波.这么一下子.很快就睡过去了.
她整个人都是蜷缩在他的怀里.时不时的脑袋还会蹭了蹭.然后继续睡过去.
君城的嘴边始终是挂着微笑.他的手一直贴着她的脸蛋.
她体寒.他一早就知道的.
所以天气一冷.她的手脚总是冷的.
所以一冷.她总是会把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块.
可是这次.她却睡地很舒服.因为身后与一个天然的大暖炉.
君城有点无语地笑了.原來发烧还有这个用处吗.
在天冷的时候.拿來当作天然暖炉用吗.
显然某个说要远离的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叹了口气.身子不自觉地贴地更紧了.
这样子真得很好.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以來.他从來沒觉得她这么可以接近过.
总是冷冰冰的.要么就是一言不发.难得一次就是在今晚了.
他都有点感谢这场病的.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门才被轻轻地推开.
君城转头.丝毫不意外本不该出现的人.
“嗨.”他绅士的微笑.语气平淡.
墨洋眼光复杂地看着正睡地香的某个人.心里暗暗咬牙.小混蛋.你还真是……贼好心啊.
“君少.你这是苦肉计吗.”他嗤笑.反正要说得罪他.也得罪地差不多了.
他不在乎多來一次.
君城这次却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沒有:“墨少爷想怎么想就怎么想.不用请示我.”
墨洋被呛了声.咬咬牙.偏偏他还找不到话來顶撞.
冷静地熄了火.招呼了下后面的医生过來.
君城丝毫不意外.墨洋会出现在这里.
去哪里找个医生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那就只能说有人去做了其他的事情了.而这其他的事情无疑就是去打报告说倾之跟他走了.
他不意外.也不怪罪那个打小报告的人.
君城也配合医生.量了体温.
墨洋看了眼温度计.顿时笑开了.有点幸灾乐祸:“君少.追个女人.你都快把自己的命给追沒了.”
君城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医生帮他挂了个吊瓶.就主动退了出去.把战场留给他们三个.
两个人都顾忌着倾之.所以说话的声音都尽量压低了声音.
墨洋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怎么.不去病房吗.”
“她会醒过來.”她指的是谁.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墨洋才不稀罕他现在來献殷勤.秀恩爱了.
在他看來.君城对不起倾之.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不管将來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无法弥补的.
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伤痕.不是时间可以平复的了的.
“君少.你觉得现在的你是为了她好吗.”
君城把她的身子往上面托了托说:“不知道.”
“不知道.君少爷.你的回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练.”墨洋嘲讽:“她的情况很不好.你应该知道的.”
“……”君城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出奇的温柔:“嗯.”
他知道.当然知道.
她的检查报告.他有本事弄到.
不然为什么他会放心她留在这里.
而不是直接跟他回去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苦涩渐渐的大了起來了:“但是我不可能放弃她的.”
不管怎么样都好.她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了.
“墨洋.不管是谁.再敢阻挡我们两个.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君城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想都不要想了.他想做的事情.还沒有人可以成功地阻止过:“当然这个人肯定是包括你的.”
“我不对你出手.并不代表你就是绝对安全的.”
“该道谢的我会道谢.只是该出手的.我还是会出手.你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