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址跟短信编辑了下马上转发给墨洋.
这样子他跟叶笙应该就沒有什么大的难題了吧.
叶笙喜欢墨洋.而墨洋对叶笙也有感情吧.
不然她不见了之后也不会那么着急了.
墨夙说过的.他们两个之间不会是那么简单就沒了以后的.她也深信.
倾之把口袋里的一张纸拿出來.上面的一些文字以及身体素质的指标.她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医生也给她解释过了.大概的原因就是很不好.
至于不好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却是只字未提.
只是……
倾之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纤瘦.连青色的血管都能看的到.
日益瘦下去的身子.逐渐模糊的影子.以及时不时就会难受一下……其实、也许根本沒必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她活不久了吗.
她缩了缩身子.抱毛毯围在身上.靠在床上出神.
居然会是在这种状况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失忆.然后遭遇悲惨.她的人生也可以写成一部悲惨世界吧.
诶……
叹了口气.她本來想关上灯睡觉的.电话却打过來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她接通.里面立马传來一阵熟悉的声音:“还沒睡觉吗.”
倾之勾唇笑出声:“就快要睡了.地址你拿到了吗.”
墨洋沒出声.倾之以为他沒听见.又重复了遍.
墨洋这才回答:“嗯.拿到了.”
“那你赶快过去吧.早把人找到早好啊.谁叫你那么不识抬举.把人给逼跑了.”她习惯性地抓他的小尾巴.本以來墨洋还是会跟平时一样.跟她呛着來的.
可是谁知道她等了好久.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散去了.
奇怪地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了.
“喂小混蛋……”他轻声.还是第一次这么消沉:“我会陪着你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倾之扁了扁嘴.不乐意地吱声:“嗯.你干嘛说地这么伤感啊.”
这语气好像她快要不行了似得.
虽然她的却是快要不行了.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原因承认的事情.干嘛要一再地提醒她记起來呢.
倾之把棉被捂在脑袋上.闷住了脸.连带着声音也变地有点模糊了:“墨洋.你也认为我沒救了吗.”
毒品就够烦恼了.更何况她的体内还有……
倾之捂着胸口.心脏还是强有力地在跳动着.一点都沒有要衰竭的印象.只是是不是今天过后.她就不会这么活着了.
“墨洋.医生说了我情况不好.只是他们不原因告诉我是否我还有救.我每天醒过來.都要想一想是不是很替哪里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就快要不行了啊.”
她现在最信任的人.她把什么话都说给他听了.
她怕死.只是偶尔她也会想一想.
死了其实也好.
死了她的故事就结束了.
剩下的要操心的.就留给活下來的那些人去烦恼了.
很不负责任的话.可是她不想來到这个世界上.一点痕迹都沒有留下就走了.
倾之叹气.果然她的本质还是邪恶的吧.
也不知道死后会不会因此而下地狱呢.
墨洋也在那边长长地一阵叹气之后才开始数落她:“小混蛋.我难得煽情一次.你就不懂配合吗.”
倾之绝对懂地.扒拉下棉被.笑着问:“好啊.你陪啊.”
“……呃.你个混蛋.还真是混蛋啊.”他笑骂:“喂.不说这个了.我最近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沒法去看你.你自己在那边注意一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找墨夙.”
这句话好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对了.
倾之看着手头上的手机.她倒是忘了.君城也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的.
摇了摇脑袋.她拒绝去想关于他的一切事物.
“嗯.好.”
“那个男人.你见过的吧.”墨洋突然说道.她不愿意去想.不代表有人不会知道:“墨夙告诉我.她给你送了很多东西过去.还有嗯.嗯呵呵呵……你被他给抱了.”
“……”沉静了三秒钟之后.倾之牙咬牙地喊着:“墨洋.我牺牲了色相帮你找到叶笙.怎么样.怎么样.”
“至少我还有色相可以牺牲.哪里像你.就算想牺牲.君城也不会要.”
“噗……”那边似乎是在喝水.一口猛地喷了出來.还一个劲地猛打咳:“小混蛋.哥哥我性别男.爱好绝对是女.这点毋庸置疑.”
“还牺牲色相.老子就算牺牲色相也是拿去勾搭女人用的.对一个大老爷们牺牲色相.你当我犯贱.”
“嗯嗯.”倾之老实的嗯了一声.突然外面传來一阵的打雷声.
倾之手一抖.身子也微微颤动了下.
墨洋也知道了.不说下去了:“好了.我明天或者是后天就去看你.打雷了.估计待会儿可能还会下雨.你把门窗都关好了.快点去睡觉吧.”
“嗯.好.”倾之挂了电话.跑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把灯也关了.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窗外的雷声还是在响着.她原本就很不舒服.可是闭着眼睛好久了还是一点都沒法入睡.
一个闷雷接一个闷雷地响着.屋内也是一阵明一阵暗的.
她捂着脑袋.被窝里.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困意都沒有.
她转身看着窗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
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愧疚还是其他的啊.
如果他不是愧疚.为什么现在会对她这么好.算讨好吧.
可是讨好有什么用啊.
她都快要被他给害死了呢.
再讨好都沒有用了.她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啊.
现在才想着要讨好.又有什么用处呢.
“唔.真烦啊……”她拉下被子.从床上坐了起來.想了想.把大衣拿了件出來.套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已经半夜了.军区里面静悄悄的.灯火除了路灯之外也已经全部都灭了.她漫无目的地散步着.
再拐过一条道的话.就可以到军区门口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意间就走到这个地方來了.
停下脚步.她突然犹豫起來了.
不想去那个地方.一点都不想.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
几乎是不带一点犹豫地.她转身就往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來.往后面看了看.却什么都沒有.
她咬咬牙.抬起脚步.却怎么也迈不下去.
到底怎么了.
她歪着脑袋.停在原地.雷声还是在响着.凤吹起树叶.簌簌簌地响着.偶尔还能听见一段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的声音.
倾之突然有点神经兮兮起來了.她早就不该出來的.
后面是一段黑乎乎的道路.而前面相对來说要明亮地多了.
“呃……”这么莫名其妙的恐惧是怎么回事啊.
倾之满脸的黑线.怎么办.
敢出來.不敢回去了……
怎么办啊.
她的脚颤抖着.迈不下去.僵在半空中……
怎么办.
军区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守规矩的吗.
大晚上的.都沒有个人出來散步下的吗.
冷汗刷拉拉地往下掉.这是什么情况.
她干嘛要出來啊.
干嘛沒事要出來逛啊.
“呜……”咽了咽口水.她记得是有门卫的.而且是在大门口的旁边.
要不然就去找他帮忙带她回去吧.
虽然丢人.但是好歹她不用害怕了.
决定了.她加快脚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出去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大门口.
她好奇地加快了几步.果然看到了一辆她认识的车子.
君城的.
车子停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人也在这里吗.
倾之下意识地就往后面跑了几步.想了想.又蹑手蹑脚地往前面走.
小心翼翼地惦着脚尖过去.四处搜索着他.却沒有发现一个影子.
攀在栏杆上.她垫高了脚.往车子里面看.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靠在方向盘上.以一个奇怪的睡姿入睡.
窗户也沒有关掉.夜晚的风还是挺冷的.他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沒有.
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本想着把手伸过去的.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够长.
她看了眼大门.密码她是记得的.墨夙也曾经给她一张卡.想着能让她自由出入的.
偷偷摸摸地跑过去.把卡一刷.门锁就自动落下去了.沒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她小心地跑过去.
看他沒醒.这才放心下來.把手偷偷地伸进去.原本是想在车门上找到那个把手的.只是摸了好久都沒有摸到.
她记得计程车上的车窗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难道是在那些按钮上.
她绕过他的身子.手也沒够着.她又把脑袋也伸进去了.
好多个按钮啊.她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啊.
左右摇摆了下.她顺着感觉.直接按了一个圆形的.谁知道手刚下去.刺耳的喇叭声就响了起來.
倾之傻眼……
把手急忙伸了回來.脑袋也要缩回去.却被突然醒过來的人给抓住了.
君城一个伸手.把她缩回去的手给撞个正着.手搁在脑袋上.脑袋重重地往后面一退.砸在车窗上.
看着本不该出现的人.君城也傻眼了.
很快地.他反应过來.打开门.绕过去.把她给抱出來.
倾之还在捂着后脑勺.那么一撞.似乎还挺严重的.她好久都沒反应过來.
闭着眼睛.痛苦地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來了.
闻声赶來的保安也出來了.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