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鸣知秋痛苦苍白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就凭着这一丝快意纹丝不动.一直等到二人离去才敢回到寒雨轩.
“怎么不过一夜.便忍不住去要找你的情郎了.”想到自己派去保护她的暗影.被司马沧澜给拖住了整整半个时辰.心里就一阵憋闷.
这半个时辰他们会做什么.互诉衷肠.
“我只是去找兰贵妃.商谈一下寿宴地点.”苏拂迎视着他燃烧着冷焰的眸子.为了沧澜无后顾之忧.她必须让他相信自己才行.
“呵呵.”司马御唇片漾开一抹冷笑.是当他真的蠢吗.
“我只是在想.如何记住当日的寿宴.除去静妃而已.”看出來他的不相信.她也不介意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好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
司马御深深的看了苏拂一眼.她想要静妃的命.他相信.但恐怕她还想借寿宴之便与司马沧澜约会吧.
“若只是想要她的命.何需张了自己的手.”司马御将苏拂拥在怀中.头半是倚在她颈窝.
“亲手报仇才能解了我心里那口闷气.”确实.在她眼里苏拂不过一枚蝼蚁.若是被蝼蚁设计她一定死不瞑目吧.
“也好.”只要她在他身边.她做什么他都愿意随她.
“我困了.”苏拂说着推开他在榻边躺下.
司马御看着她的背影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怒气一闪而过随即压在深处.“你不会真喜欢上司马沧澜了吧.”
“宫外我只是需要他的庇护罢了.”苏拂叹了口气.疲惫的解释道.
“不需要我的庇护.”尽管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还是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谎话.
“他的庇护不会让我喘不过气來.”苏拂半真半假.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情真意切的娇嗔.
司马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响起她曾经一遍遍倔强的想要离开.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就连他自己也沒发现.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妥协与茫然.“我会学会给你自由.”
苏拂惊讶的看着他.她很难想象.司马御这样强势冰冷的人竟然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示弱的话.尽管她不想再摇利用他.眼下为了司马沧澜她不得不继续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快睡吧.”
司马御从后面紧紧的拥住了苏拂.“我会证明.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为了我你愿意放弃高高在上的皇位吗.”苏拂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題他会如何回答.
“我从來不在乎那个位置.”若是她想.两个人海角天涯确实也够快意.不过如此.就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不为朝廷左右才行.
苏拂闻言一愣.能为自己放弃皇位的竟然是一个一直把自己当宠物的人.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轻笑.“九爷.你还真有意思.竟然肯为了我这么一个宠物放弃皇位.”
司马御闻言叹了一口气.“小野猫.你还真是记仇呀.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你很在乎我说的话.”
换言之.他忽然觉得.她也许一直在乎他的.只是她自己都沒曾察觉.
苏拂心中一颤.她确实很生气.也是这一句话抹去了自己对他异常的愧疚.苏拂一直将所有的异样都归咎到愧疚.即使如今也是这般.却浑然不觉.
那夜之后.司马御果然对兰妃寿宴事宜都不在过问.而苏拂更是频频出入暮雪阁.
“茉莉.玫瑰酿可准备好了.”苏拂看了一眼司马朵身后一直观察自己的碧儿勾唇一笑.
“玫瑰酿是什么.”司马朵眨着好奇的眼睛插嘴问道.
“是皇上曾经专门为兰贵妃酿的酒.”茉莉恭敬的答道.
“父皇还真是宠爱她.难怪对大皇兄都格外不同.”司马朵眼中尽是羡慕.似乎自她记事起.就很少见到父皇.父皇对母妃也总是冷冷淡淡.
“这个自然.玫瑰的话语便是爱情.你可见除了兰贵妃的寝宫.哪一个妃嫔的寝宫里有过一株玫瑰.”苏拂说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碧儿.
“公主.要不要尝尝.”苏拂笑着向茉莉点了点头.
“恩.”司马朵果然兴奋的点了点头.
茉莉笑着为十公主倒了一小杯.淡红色液体瞬间如玫瑰一般绽放.瞬间满室的酒香中是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微醺的酒香混着甜甜的玫瑰香不禁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司马朵惊奇的看着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再來一杯.”
茉莉见苏拂点了点头.于是又帮司马朵斟了一杯玫瑰酿.司马朵这一次饮的小心翼翼.却是一点点轻抿喝的万般珍惜.
苏拂细细的看在眼中.“若是喜欢.这几天沒事请公主喝上一杯两倍还是无妨的.”
“真的.”司马朵开心的笑道.果然这个拂苏公子也是个好人.
“自然.”苏拂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沒想到静妃这种人.竟然生出一个如此天真可爱的女儿.
苏拂一面排着当日节目的顺序.一面转头似无意问.道:“茯苓.寿宴的宴席菜肴可定下來了.”
“公子放心.一共八十八道菜.道道都寓意吉利.”茯苓这几日越发忙碌.但是面色却越加红润.眼睛晶亮.
“一定要仔细筛选.万不能要夹杂了木犀草成分的菜肴.”苏拂说这话的时候.余光偷偷看向了碧儿.果然她听得认真.
“为什么.”茉莉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苏拂勾唇一笑.茉莉这丫头越來越默契了.“这木犀草本身并沒有毒.但若是与玫瑰一起.便是剧毒无比.所以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事实上她故意夸大了一分.木犀草确实可以使玫瑰变得剧毒无比.只是玫瑰酿中玫瑰少之又少.顶多会造成身体不适.却不能未及生命.但她就是要通过碧儿将这样的消息传递给静妃.
她料定了静妃即使问其他太医.断不敢**的问玫瑰酿与木犀草.苏拂果然看见了碧儿眼中精光一闪.赶紧底下头唯恐透漏此刻脸上的兴奋一般.
“公主.草民去暮雪阁还有急事.就让茯苓和茉莉先陪着您吧.”苏拂说完起身行了一个礼.
“公主.时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回梧溪宫吧.”碧儿见拂苏公子已经走了.而且今天已经得到这么重大的情报.还是早些回去邀功的好.也好让静妃多一些筹谋准备的时间.
“那本宫也不打扰了.”司马朵也站起來.朝着苏拂甜甜一笑走了.
茉莉看着司马朵走远了.才道:“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鸣姑娘.听说前些日子忽然得了风寒.似乎病的不轻.”
“请太医了吗.”若不是介意鸣知秋是沧澜的女人.恐怕她依然会被呵护的如一朵水仙.
“九殿下自然是看在了姑娘的面请了.”茉莉叹了一口气
对于鸣知秋她始终是有着几分内疚.毕竟水一样清澈的人儿.“那就好.毕竟现在我是拂苏公子.总归是男女授受不清.”
“咳咳我还以为妹妹早就将姐姐忘得一干二净.只等知秋烂死在寒雨轩呢.”说话间.知秋已经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來.
“姑娘.认错人了.”苏拂看着鸣知秋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里面多了一些陌生的东西.
“别人都会认出來.但你的味道我怎么会记错.”既然离开了皇宫.为何还要回來.为何还要抢走沧澜全部的心.哪怕是一点也为她剩下.
茯苓机灵的赶紧.道:“这里有我和茉莉侍候就可以了.其余人都退下吧.”
待其他宫人都退下后.茉莉了然.道:“茉莉与茯苓去门外侍候.”
苏拂点了点头.才缓缓.道:“拂儿并不是故意要隐瞒姐姐.妹妹也是九死一生.”
鸣知秋闻言才细细的看着苏拂.发现她确实瘦了许多.但越发出落越发如玉一般清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当日你究竟怎么就在皇后的寝宫失踪了呢.”
“拂儿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醒來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水牢中.后來幸亏有人及时救了我.”那日是她第一次见到司马沧澜的白袍会那么脏那么狼狈.唇角情不自禁的荡起一抹笑意.
但这笑意在鸣知秋眼里变得越发刺眼.“不是九殿下吗.当时他可是找你找疯了.连着好久都不吃不睡.就是不听的找你.”
苏拂闻言心里莫名的一痛.她有什么好内疚的呢.又不是自己让他不吃不睡的.但脸色终究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她的心中果然对司马御是有几分情谊的.只是为何这么不知足.有了一个这样深爱她的人还不够.还要再招惹她唯一在乎的人.
她拿苏拂当妹妹一般的看待.苏拂定然是一开始就看中了她的东西.
“是吗.我宁愿他沒有找到我.”也许.他忘记自私的他.对于他才是一种解脱.虽然她不喜欢夏染染.但夏染染至少是真心喜欢他的吧.
“小沒良心的.你看才不到一个月.九殿下清减成什么样子了.”鸣知秋半是开玩笑半是责备道.这一次换她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