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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逃过一劫

    “皇后.你这是何意.”接着是太后微显不悦的质问.

    她又被押了回來跪在堂上.闻得月碧落轻声细语地回答:“臣妾只是觉得事有蹊跷.窦修仪是如何知道三叶草可以致人高热的.”

    一问既出.满座皆以为然.皇后便看向堂下额头血糊糊的女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幸好.她早有准备.

    “臣妾所在的尚仪宫有司撰一职.馆内藏书虽不及皇家书库一二.却也够奴婢找到想要找的内容.第八排书架、编号518的《药典》一书中.第三百零七页便有记载:三叶草.性喜寒.多生于水池边.人服食后可引发高热.”窦涟漪一口气说完.竟是侃侃而谈的模样.

    玄寂离当即命人取了书來.一查.书页以及内容果然一字不差.

    太后恨声道:“别人看书是为了解惑.明理.你呢.竟为了害人.真是可恶.”

    “母后.皇上.臣请降罪.”月碧落忽然离了座.跪倒在太后与皇上面前.

    孝仁太后忙示意扶起.“皇后.你何罪之有.”

    “那日窦修仪來报时.臣妾也有同样的心思.想这些佳丽都有可能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从此皇上的恩宠又要分薄许多.一时也存了少一个人争也好的念头.是以未加详查.今日之事也是臣妾失职之过.还请太后与皇上发落.”

    孝仁太后沒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段來.又惊又急.一时倒失了主意.

    “不怪你.”玄寂离亲自下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來.竟是看也不看堂下之人:“窦涟漪心怀执念.做出如此妒美害人之事.着幽居尚仪宫.抄录一千遍心经來见朕.示其心中佞气消否再作定夺.”旨毕.眸光投向太后询问:“母后.不知您意下如何.”

    月碧落紧随其后.帮着求情:“佛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恳求母后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啦.你们两个倒是夫唱妇随.一唱一和的.哀家再不答应.倒是哀家沒有慈悲之心了.”看到皇帝皇后琴瑟相和.太后一时心情大好.况与窦涟漪.心中始终存了一份情.不忍太过苛责.

    咚地一声.地上跪着的人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赶紧爬起來跪好.

    窦涟漪扬声道:“谢太后不罚之恩.谢……皇上.”她接着膝盖一转.面对堂上母仪天下的女人.珍重道谢:“谢皇后娘娘替奴婢求情.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谨记在心.”

    “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管.”太后犹是不满.站了起來.“好啦.哀家也乏了.都散了吧.”

    不消一刻.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怡心殿偏殿安静下來.玄寂离坐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拨弄着茶盅盖子.一直不发话.

    对于跪在堂下的人來说.每一秒都是煎熬.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一方.愈是不发一言.愈是猜不到他心中所想.无言的压力感倍增.

    “夏若桐.”终于.男人玩味地念出她的名字.

    夏若桐硬着头皮回复:“臣女在.”

    “你不愿意进宫.”

    这突兀的一句伴随着利箭一样的眼神.令她有些招架不住.所幸她慌得伏下身去.将眼中的惊慌掩藏了下去:“臣女不敢.”

    “抬起头來说话.一个个见了朕像见了猫似的.朕有那么可怕吗.”倒是有一只老鼠不怕他这只猫.一想到某个人.他又烦燥起來.

    经过方才那一幕.夏若桐清醒了许多.这皇家大院不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弄得不好会累及全家.方才就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差一点连累了主教习.幸好有惊无险.

    复抬起头來的时候.她已打定了主意.“臣女到现在还如在梦中.不知道事情因何演变至此.”她竭力坦然地迎着男人鹰皋一样锐利的眼神.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引起怀疑.

    就在她快抵不住的时候.男人终于神色一缓:“李莲成.将她带下去.着太医好生瞧着.”最后一个字符落地时.那抹象征权威的明黄已消失在大门外.

    夏若桐身子一软.半天才缓过气來.从地上爬起來后.脚步机械地跟在人后头回到尚仪宫.

    是夜.月光如水地照进存贤堂的外殿抱厦.打从怡心殿回來.安景凉便一直坐在暖炕上沉思.灵姗数度请她用膳.她都无意动弹.

    “皇后被骗失查倒也罢了.可窦涟漪所犯之事.皆是大罪.居然只罚以抄录心经.皇上实在是太偏心了.”灵姗仔细地察看着主子的脸色.小心地表达着不满.

    岂止是偏心.简直是纵容.安景凉算是看出來了.皇上.只要是在窦涟漪这个女人面前.所谓的公道和规矩都是空的.

    不过令她痛恨的还不是这.皇上深爱窦涟漪.连背叛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偏心的事做不出來.只是月碧落让她看不明白.这个女人竟然为了讨好皇上.不惜自请罪过.以至太后不好重罚窦涟漪.让那个贱女人又逃过了一劫.真是可恨.

    皇后.真有她表现出來的那么贤良淑德吗.还是一种深藏不露的伪装.

    如若是前者.那自己只能自叹弗如了.如若是后者.安景凉的心蓦然一沉.如若真是后者.那皇后月氏才是这后宫最可怕的女人.沒有之一.

    而此时.中宫一样灯火通明.皇后的陪嫁丫头绿笛在镜前忙碌着.替刚刚沐浴过的主子放下一头乌丝.梳子在发间无声滑过.一顺到底.

    “娘娘.被子已经铺好了.请您就寝.”过來回禀的是另一名陪嫁丫头玲珑.

    月碧落看着镜中姣好的面容.有道是花容易老.韶光易逝.莫辜负.唇微弯起一抹浅笑:“再等等.”

    两名丫头对望一眼.均是不解.今晚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皇上应该不会过來.娘娘这是在等什么.

    “皇上驾到.”

    却在这时.蓦然传來一声通报.坐在镜前紫檀木小圆凳上的人雀跃而起.走了两步却又退了回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急急地问:“本宫这样子沒什么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