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清楚无所谓.现在知道了也一样.”陈宇博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字一顿的说:“这笔钱呢.现在我要追回來.你作为唐韵的老板应该负责.当然.你可以不管这件事.就此把唐韵甩掉.那么我只能直接向唐韵讨要了.”
“唐韵已经被你绑走二十个小时了.难道期间你们就沒谈过.”
陈宇博一个劲摇头:“我根本就沒见唐韵.因为这个女人爱财如命.就算是死也不会还钱的.所以我只能先找你谈.如果你需要我和唐韵谈.那么她的人身安全就很难保证了.”
陈宇博说的并不是实话.唐韵固然爱财.但是更爱命.
如果命都沒了.再多的钱也沒有意义.这个道理连小沈阳都懂.唐韵自然更会明白.
陈宇博之所以沒有直接面对唐韵.根本原因在于自忖不是唐韵的对手.而且也是因为抓住了庞劲东的命门.
庞劲东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绝对不可能把唐韵的生死置之度外.又从不把钱看得很重.所以陈宇博认为直接与庞劲东交涉会有更大的胜算.
庞劲东耸耸肩膀:“不管怎么样.先让我见到人再说.”
“只要我们之间能把事情谈妥.你自然就会见到唐韵.”
“你先开个价.”
光头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一个亿.美元.”
“你特么穷疯了.”庞劲东骂罢光头.转而告诉陈宇博:“既然如此.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唐韵走的痛快点.等她死之后.麻烦你把遗体交给我……”说到这里.庞劲东假惺惺的叹了一口气.
陈宇博怔了一下才问:“你不关心唐韵的死活.”
“当然关心.”又耸了耸肩膀.庞劲东继续说:“不过我更关心自己的钱.”
陈宇博硬挤出一丝笑容:“庞先生不要开玩笑了……”
庞劲东沒有承认或者否认自己是在开玩笑.而是大谈起自己打算如何操办唐韵的身后事:“等唐韵死后.我打算把她的眼角膜、肾脏、心脏等等能给别人用的.全都捐献出去.其余的遗体捐献给医疗机构.从事医学研究使用……”
在场的人包括陈宇博在内.目瞪口呆的听着庞劲东如何把唐韵大卸八块.最后互相看了看.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庞劲东面对敲诈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反应.陈宇博曾经设想过几种可能.或是慷慨付款.或是勃然大怒等等.却万万沒想到庞劲东会满面无所谓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其实这些话并沒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如果是换做其他某些人.恐怕还会说的更加搞笑.陈宇博等人也不会当作一回事.
他们现在感到意外的真正原因是.基于对庞劲东性格和行事风格的了解.认为庞劲东不应该说出这么一番话來.
“庞先生……”陈宇博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助手的生死问題.希望你能够以正确和严肃的态度來对待.”
“我现在的态度难道不正确吗.你难道沒看到我一脸的严肃吗.” 庞劲东说着话的时候.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陈宇博倒吸了一口凉气.思索着自己应该怎样对付一反常态的庞劲东.
庞劲东打量着陈宇博的神色.狡狯的一笑:“如果你肯打个折.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听到这句话.陈宇博立即另外开出了一个价格:“这些年來.唐韵从我这里明里暗里的卷走不少钱.但是我都不打算追究了.我只要她最后贪污的那笔钱……”陈宇博说着.竖起三根手指:“三千万.”
“土耳其旧里拉.”
“你为什么不说是土耳其新里拉呢.”对于庞劲东的胡搅蛮缠.陈宇博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不过我只要美元.不要第二种货币.”
“太贵了.”庞劲东摇摇头:“你知道三千万美元可以雇多少个助手吗.而且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不但可以在工作上做助手.还可以在床上做助手.”
“庞先生似乎还沒有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
庞劲东打断了陈宇博的话.继续着自己的话題:“如今成功男人的标志是.有事秘书干.沒事干秘书.陈局长在这些方面称得上是前辈.有什么经验和技巧可以传授一下吗.”
“沒有.”陈宇博的额头开始冒汗了.掏出手帕擦了擦之后.不由得怀疑庞劲东中了邪、或者是鬼上身、也可能根本就是疯了.
“沒有经验和技巧可以传授.那么我们之间沒有什么好说的了.”庞劲东站起身來.冲着陈宇博摆了摆手:“拜拜.”
“啊”陈宇博见庞劲东真的向外面走去.噌的站起身來.激动地说:“庞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
庞劲东转过身來.冷笑了一声问:“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如果我沒说错.唐韵帮你赚了很多钱.而且在企业经营管理上做了许多工作.给你策划了很多方案、制定了许多计划.对于这样一个有功之臣.难道庞先生竟然毫不关心.”
“当然关心了.”庞劲东的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來.
“那么就拿出三千万美元.”顿了顿.陈宇博补充道:“这是我的底线.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个价格的确是陈宇博真正想要的.他认为自己实事求是开出一个价格.一分钱也不多要.庞劲东肯定会痛痛快快的付款.
光头刚才插话说出的那个价格.完全是其本人的意见.也是为了震慑一下.让庞劲东觉得后來的三千万很划算.
但是陈宇博一伙沒有想到的是.庞劲东既想要救走唐韵.又不想掏出一分钱.
“三千万美元……”庞劲东点点头.突然问:“我现在手头什么都沒有.你让我怎么付款呢.”
“网上交割.”陈宇博从身后拎出一台笔记本.放到了旁边的一张木头桌子上.然后又说:“庞先生也可以开具欠条.不过这么大数额如果开在一张欠条上.其合法性有些缺乏说服力.所以需要多开几张.可能会麻烦点.”
“你准备的倒是周全.”庞劲东冷冷地说:“不过我要先见到唐韵再说.”
庞劲东刚才不按套路说出的一番话.事实上已经让陈宇博处于下风.刚才和此刻在态度上的巨大反差.更让陈宇博看不透庞劲东的真实想法.
陈宇博本來想要等付款后释放唐韵.但是看着庞劲东今天的表现.却不得不让步了.
陈宇博拍了拍手.从旁边的一扇小门里走进來四个人.正是那三个绑匪和被围在中间的唐韵.
唐韵冲着庞劲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庞劲东立即满面微笑的恭维道:“我亲爱的助手.看起來还是那么漂亮.”
唐韵微微一扬娥眉:“谢谢夸奖.”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庞劲东如同绅士一般.微微一鞠躬.然后又说:“看你精神饱满的样子.看來是沒有吃什么苦头了.”
唐韵看了看三个绑匪.微笑着说:“他们对我还好.”
“沒有**你.”
唐韵咯咯的笑了几声.才回答说:“沒有.”
“也沒有强坚你.”
“也沒有.”
“有强迫你做**儿吗.”
唐韵笑得更夸张了:“当然沒有.”
“那么有玩虐待吗.”
“还是沒有.”
听到庞劲东与唐韵之间的这番对话.尤其是看到唐韵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三个绑匪面面相觑.突然间都很后悔守着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什么都沒有做.
虽然陈宇博要求不能伤害唐韵.但是就像庞劲东说的一样.强迫做点口|活儿也是可以的.
三个绑匪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实在缺乏想象力.却沒有想到正是这种想象力上的缺失救了自己.
如果真的强迫唐韵用嘴伺候他们.暂且不论庞劲东事后会怎样报复.唐韵在当时就会毫不犹豫的咬断他们的命根子.
“庞劲东与唐韵这对狗男女能碰到一起实属难得.”陈宇博心中暗想.
陈宇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耐心忍受.但是当庞劲东问唐韵昨晚做梦是否有梦到自己的时候.实实在在的是听够了.猛地一拍桌子问:“庞先生.叙旧已经足够了.是否可以谈谈正事了.”
“谈正事.当然可以.”庞劲东点点头:“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简单的告诉你吧.我一分钱都不想拿.”
“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给过机会了.但是庞先生除了胡说八道.一句有用的话都沒说出來.难道拿我们当傻瓜吗.”光头向前走出一步.指着庞劲东.一字一顿的说:“庞先生今天想付钱得付.不想付钱同样还得付钱.否则不止是唐韵.就连庞先生自己也不要想活着走出这里…….”
“我还真就拿你们当傻瓜了.”庞劲东环顾了一圈.淡淡地说:“既然你认为我一直都在胡说八道.那么我现在就说一句有用的话.”
“什么.”光头看着庞劲东的同时.冲着自己人摆了一下头.
四周的黑衣人接到光头的暗示.不约而同的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同时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对庞劲东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庞劲东一字一顿的说:“这句有用的话就是.你们现在释放唐韵.我就让你们活着走出这里.”
庞劲东话音刚一落地.光头等人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听到李宇春信在誓旦旦的保证自己是女人一样.但是陈宇博却沒有笑.而是隐隐的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陈宇博感到大事不妙.正想吩咐绑匪立即制住唐韵.却听到庞劲东拍了拍巴掌.
庞劲东从开始到现在说的那些话.让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陈宇博等人都沒有发现.上空已经缓缓的垂下了十几条绳索.在距离他们头顶不到半米的距离微微摆动着.如同正在择人而噬的怪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以接近自由落体运动的速度.从车间的顶棚掉落下來.正落在了唐韵的身后.
这个身影张开双臂立即死死的抱住唐韵.紧接着以同样的速度迅速升回到了顶棚.
三个绑匪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过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回过神來.惊讶的互相看了看.
那个飞人带走唐韵时掀起了一阵风.吹拂在他们的脸上.那种冰凉的感觉似乎仍在.这才让他们沒有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又过了一会.三个绑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向上看去.仿佛上面正盘踞着异形一般.结果发现唐韵坐在一根横梁上.正微笑着向下看來.
唐韵以其对庞劲东的了解.料到庞劲东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却沒有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救走自己.所以在那个人将自己带走的同时.她极为罕见的发出一声失态的尖叫.
这声尖叫也成了进攻的号令.那些绳索上面开始有人不断的滑下來.当快到陈宇博等人头顶的时候.这些人就会飞快的跳下來.然后又有其他人顺着绳索滑落.
仅仅一转眼的工夫.形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七八十名雇佣兵带着满脸冷笑.将陈宇博一伙团团围住.
最后.那个飞人抱着唐韵也缓缓的滑落.來到庞劲东的面前.
庞劲东冲着飞人竖起大拇指:“老廖.干得漂亮.”
“是啊.”唐韵笑嘻嘻的搭着廖承豪的肩膀:“沒想到你还有着两下子.”
廖承豪不太习惯接受表扬.顿时脸就有些红了.本來想谦虚一下.结果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炫耀:“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怎么会这样.”陈宇博豁的站起身來.紧张的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人.
庞劲东微笑着问:“想知道吗.”
陈宇博愣了一下.才点点头:“你说.”
“其实很简单.”庞劲东缓缓的告诉陈宇博:“你肯定会担心我报警.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警方就会将约定的地点团团包围.你不是一个愿意豁出性命的人.不可能有决心和我拼个鱼死网破.所以不会在你的老窝或是关押唐韵的地方和我见面.而是会另外选择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