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第117节 请愿之戏
孔光从刑场提前出来，他想把刑场上的血腥味带着让皇上嗅嗅。坐刘歆身边的人见孔光提前走，有几个准备跟着。刘歆一把拉住他们，他说“我们要把力量分散了之后再合，先让孔光上前把事的前因后果阐述清楚。前浪打了之后，我们再高过一头往上扑。”
孔光下马车，急匆匆往大殿里进。拐向皇上的正德殿时与王太后相遇。王太后说“你来了！，你到我的心也就放下了。皇上边上有何武，董贤，彭宣。我担心他们造假诏书，赶紧叫王闳加紧警备。圈他们的人在里头，不让他们出门半步。门千万不要开，等我们的人到了之后才能开。”孔光说“我提前来就是防止这种情况才过来的。”太后说“不愧是王莽第一值得信赖的人。你要多几个心眼，注意皇上的玉玺，放在那儿，盯紧，一刻不能走神。”孔光惊讶太后的不得要领。对于那件玩具一样摆设的东西那样在意，说“玉玺？不是王邑保管着吗？”太后说“没有。先头是归他管。皇上病了之后，把玉玺收了上去。”孔光问“你怎么晓得的？”太后说“王邑早上来的时候偷着透露给我的。皇上口语不清的时候，叫他把玉玺交给他本人管着。”孔光说“这表明，皇上边上的一班人在图谋不轨了。”
皇上躺床上喘着气，他把报告的人话终于听明白了，“孔光领着一大班大臣，要求见皇上，要求复位王莽。”
在未央宫的后殿，皇上躺在床上等急着要死。董贤与何武商议对策，皇上身边的几人都推荐董贤去应对，董贤说“叫我上前不是不行，只是去了之后，我说些啥？我也迷惑得很！”何武说“你把时间往后拖。拖过这阵子也就行了。”
“怎么个拖法？”
“说，过几天由皇上当面回答。你们不能过急，总得让皇上思考几天之后再做简答。”
请愿团是自愿组成的。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相互之间又因联姻，把牢固的团体更加固了一层。在这团体内部，除了王太后的事不能说之外，任何的话题都是可以谈的。如，皇上什么时候死这样的问题，可以公开地成为抬扛打赌的素材。现在他们正在讨论“天灾与人祸”关系问题。
“西川地震是那年的事？”
“问我干吗，我没有见过。只是从史书上见过记载。那年朝廷发生了兵变。”
“你说得非常的好。把天事和人事都讲出来了。不明白天事与人事一起来是为了什么吧？地岂是无缘无故震的？地没有说话的口，只有做，做出来让人去体味。朝廷人事不顺畅，地岂能不发怒？”
“我再问你，中原大旱，南方大水是那年的事？两灾同时夹击是那年的事？”
“我记得，大汉遭遇水旱同时夹击，是刘欣上台的那年，也就是成帝死的那年，连着发生过两次。”
“说明么问题？”
“不晓得！”
“证明，政事不理顺，犯了天条了。天眼瞎了一只，看不清正与邪了。现在用了个不长胡子的小青年董贤。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外国人看了怎么说，说我们朝廷无人了。在我们大司马练就史里。从来没有这样快，抓着飞箭上天的。他既没有文，也没有武。他仅凭同皇上特殊的关系而做上了大司马的吗？皇上鬼谜心窃。这事也反证了，当今朝廷的混乱了。”
“能不乱吗，连皇上的阴阳都乱了。”
“阴阳乱了？日里当白天，白天当黑夜？”
“他是真的不晓得皇上‘剪刀断袖’的故事。阴阳颠倒，日月颠倒。雄雌颠倒”说完之后，引起一阵子哈哈笑声。这笑声与愤怒请愿人的心境不相衬。也传到内殿。传到皇上身边。何武看着可怜的皇上，对董贤说“是谁把皇上的身体状态透露出去了。他们请愿的时间，节点出奇地准。打在七寸之上。他们在外，是等着皇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断气的咕咚声，就是他们发起夺权的开始声。”
董贤出去同孔光见面，出去一会儿回来对何武说“那班人象吃错了药，声喊‘不撤退就是不撤退-”
“他们有么要求？”
“要求复位王莽。”
“呀，这是要我们的命了。”
“他们还说道，现在的朝廷没有公心。都是一心为私的家伙们。朝廷如果再不由一位强力大臣整治，马上就不行了。”
董贤的话刚落，外面的大臣应声而起，“不行了”，声浪呼啸着撞击何武，何武的身子不由地倒退了两步。
何武望着闭目喘气的皇上，想着自已的命运，他看着董贤，也看到自已的命运，说“王莽，孔光，刘歆，他们合伙杀了王获，他们是杀鸡给猴看。他们把我，把你，当成了可以吓唬的猴子。”
董贤说“不仅仅限于我们中间几个。他们还有更高的要求。王获的头颅先挂在北郊的广场，之后又移到南郊。他们生怕长安城的人不晓得，生怕遗漏一个。他们的用意在那呢？”
何武问“董公，你说怎么办。赶紧叫他们不要挂了，停止反对皇上的宣传，居心不良的宣传。我们用这样的方式试探他们的用心。”
董贤说“还用试吗。门口站了那么多的人了，他们受王氏控制，现在要挟皇上了。”
“他们见皇上吃得少，他们认准皇上的日子不会多了，他们在抓紧行动了。”
“可惜呀皇上，你没有儿子。又没有强悍的母家人。到了手的皇权。马上又要丢掉了！！！”
董贤说“他从来没有真正控管住皇权。皇权始终被王老夫控制着，象好捏在手里的扇子。”
“她一个女流控制什么。”
“他可以把权力转让啊，叫他们的侄子们帮着控制呀！！！他们家出的帮手还少吗？先是王凤，后是王音，王音之后是王根。这是太后的兄弟辈们。现在该太后的侄子问事了。适时出了个王莽。是个一代更比一代强的主子”
何武看董贤的目光在注视着奄奄一息的皇上，在看殿内的点点滴滴。他的目光随着董的目光飞到了外面，老臣的心想着未央宫主角问题，问董贤“自从王皇后入宫以后。主宰宫内沉浮真的是皇上吗？不是的。沉浮江山的就是姓王的这个老太婆子，以及老太婆的娘家人。时间上始于成帝上台的那一年。王皇后把皇帝当做儿子待。大殿下不是皇帝，大殿上也不是皇帝。诏书上成帝曰？真的是成帝曰？不是，从来不是。都是他们曰了之后，把皇上名写上公布一下。但成帝乐于省事。
他是个花心的人，是猎手，是高级猎手。猎了虎，猎了鹿，猎了女人。赵飞燕，赵后德，许姐姐，李美人，都是他的猎物。他在女人面前展示男人威风。确忘了，男人播种时不能忘记收获。他把器具当成玩乐的工具。没有比他为了玩乐敢于丢开生命的人了。”
“那么刘哀帝是怎样的一个人。”董贤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奄奄一息的皇上。两人都在猜，皇上已经没有了意识，灵魂出窃人已死，只有机械的呼吸，那呼吸进气多出气少。断气的时间不会等到明天的早上。何武想到自己老了，站阶竟站到一个死人边上了，想想心里就哀哀的。他无畏，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他天生一高一低的脚就是他命运。生下来时候，不哭，准备去死的、接生婆婆一巴掌打下去，把他打出了哭声。打出了一代昏睡皇上。”
“王氏集团盼的就是这样的皇上，寿命不长，不能生养传皇位。选了这样的皇上。他们才能永远抓着富贵。他们的富贵才一代代地传。”
翟义与刘信自愿裹在孔光请愿大群里，两人主张这样最为安全。两人在家商议好了。只要皇上突然退位，才能继任皇上。在人群里，听着
由王莽接任大司马的主张，他俩在心里就发抖。王莽上任等于控制着皇位，谁是皇上，谁不是皇上，决定权都由着他了。至于是谁，他们俩不能乐观预测。但有一点可心达成共识，不会是刘信。
刘歆见孔光被挡在皇宫的外面，见大臣与皇上较上了劲，也就满意地走开了，他对孔光说“这里事你领头对付着。我同王莽商量皇上死后安排的事了。”
刘歆从请愿队伍里退了出来直接找到王莽。王莽着急问刘歆“皇上的身体状况？断气的时日不会太长吧？”刘歆说“吸气多，吐出少。不能说话，只能听话。”王莽问“他身边有那些人在。王邑在吗，董贤在吗？”刘歆答“两人都在。”王莽着急“力量对等没有优势。把王舜也拉过去。兄弟两人有个照应。成败的节点上，要做到万无一失。”刘歆说“不用了吧，王闳也在那。两人对待董贤还不是绰绰有余。”
两人边说边往南门去。一辆封着不见光的车子在他俩面前停下，车里钻出来了王宇。王宇见着父亲哭起王获“我的好兄弟，哥哥永远地见不到你了。”他哭王获，象哭自已，哭自已的命运。王莽大声说“现在没有时间哭了，上马吧！”武士牵来高头大马，王宇户着战马，他感到上了马就绑在战车上了。他恨父亲，恨叔叔，恨整个家族。他吞下恨，义无反顾地上了马，他猛跑一载又回头，说父亲说“我想同女儿说说话。”王莽说“来不及了，抓紧走。有么话我帮着传。”儿子说“叫她不要哭了，二叔是为了全家去死的。他的死是生”王莽说“男子汉割断儿女情长。赶快走。皇上一倒，我们马上要推出人接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