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八十六章 霄禁之夜
长安城这天突然地霄禁。街头街尾都站着秦俑一样的汉兵。他们见人就上前盘问。先让他们亮口音。口音不是中山国就放过。待他们走不到几步路。后头有人用中山土语骂人。如果那人扭头。又要拉回来重新盘问。问了之后，人家如实回答了，心里以为可以走人了。但出乎他们的想象，人还不放。不但不放，还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地方紧贴宫城的右边。名叫“明堂。”
被怀疑的人在朝廷右边的“明堂”继续盘问。先问姓名。再问上长安的目的，三问长安熟悉人。三个问题都答对了。武士就把消息反馈到了大街上，流动的武士很快地就核实出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武士把长安当地的熟人给找了出来。并被带到明堂里指认。证明熟悉才放人。放走的人在长安象历了场梦。他们扭头见“明堂”两字瑞正。见四周没人大骂“搞什么名堂”，骂过之后就夹尾巴跑。
董贤及太后在驿站里听到外面鸡飞狗跳的。不晓得今天长安发生了么子事。傅后站窗口望，见武士忽然东忽然西，看着觉着还不十分清晰，又爬到楼阁上看。下来之后，她对董贤说“你领几个人上街去探探，到底发生了么事。事态可是因为我们而起。”董贤说“八成是因为算命先生的事。那天在太后那里，我就在王莽的目光里发现了他的阴谋。他对我是不信任的目光。盯着我，想透到我心里。我马上带人出去看看。”
董贤把事情接到手，就想到王太后，想到昨天同王太后对话的情景，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当时站在边上的大司马王莽”。想深想久了，他打了几个冷颤。他感到王莽的眼光有刀子的穿透力。”
他先上街东城西城到处乱转了转。他觉着闹纷纷的背后。是一只有力的手在挥舞着。街头看似纷乱的武士。都是有组织的从东到西。董贤也明白自已的踪迹一定在被人盯着。他注意一言一行，在内心处，他称赞自已有表演的天赋。他想象着自已浴在无数的目光之下。在目光之下，他昂着头，气宇轩昂。
他回来之后招来随从，随从疑惑地问“刚才不是上了街吗，前脚落，后脚就出门”董贤说“要前呼后拥在街上逛上一周。要坐上大马车，吸人注意。在街头上招摇卖相。”
“卖相”
“卖从容之相”
他叮嘱随从，上街是为了看热闹，看鸡飞蛋打。看热闹但不凑热闹。注意周边的事态，注意前头后头的人。分清瞅你的人是好奇人还是盯梢人。
“那我们在街上还能扭头吗”，他说，当然可以。扭头不是为了窥视。而是为了表现自自然然，大大方方的姿态。比如见了灯亮好看，我们停下，借机前看看，后看看。谁看得出我们在神秘地反侦察，反追踪？到手工糖坊前故意买糠。在米酒店前品洒。故意说错话给边上人听。等等，我们今天就是一班无所事事的闲人。
大家齐声“我们是闲人帮”
几位随从听董贤的话之后，眼亮得如灯笼。“从他那张娃娃脸上那里找得出这样的见识”。“以我看，董贤是善于藏机巧的大能人。漂亮身子给人以错觉，以为他仅有歌唱的歌喉，不会说心机之类的话。嘴巴不大不小，仅善于饮酒，仅善于调笑的浅薄之人。其实，那些都是掩盖，掩盖了他的执政能力的天赋”
继子在皇宫里听说祖母来了。闹着要去探视。王太后恨得咬牙，毕竟不她的血缘意义上的祖母，仅仅是伦理上的祖母。掺不得假。王舜问“姑姑 ，怎么决定？！如果有心放他去探视。我就必须陪着。大司马表哥一再交侍，要形影不离的紧随新皇上。”王太后说“让我想想。”王舜说“现在比不得以往了。陪皇上也许能成罪，说不定那天成为罪状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