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老者.一人身穿黑袍.一身穿青袍.皆是仙风道骨.端坐在棋盘之前.双眸之间流转着凌然之色.神色肃穆而凝重.
观棋不语真君子.
此乃一场无声之战.
仙弈战局.瞬息万变.赌注可大可小.却从未有人将之当成一场消遣.
修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修为绝对是每一个修士最为重要的东西.
哪怕仅仅是损失一丝分毫.却也需要漫长恒久的岁月重新恢复.
然而.就算这场战斗是如此的疯狂与奢侈.
却依旧让无数人为之痴狂.
罕有人知道仙弈界是如何被创造出來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它所带來的丰厚利益.就连真正的仙人都抵挡不住.
“啪.”
“啪.”
棋子轻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瑟目不转睛的关注着战局的变化.突然.在那黑袍老者在此落子的瞬间.严瑟眼神一凝.暗中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显得有些失望.
这一步.走得大错特错了.
不过事情还有转机……如果.他换一个思路的话.说不定可以绝处逢生.
严瑟心中有丘壑.他的仙弈之术早与身边的众人不在一个层次之上.所以如今观棋.心中真有一股想要上前指点一番的冲动.只可惜观棋不语真君子.若是他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反而会被他人厌恶吧.
“啪.”青袍老者落子.
轮到了黑袍老者的思考时间.
严瑟微微一笑.认认真真的关注着那黑袍老者.胜败在此一举.如若一个不小心.这漫长的一局仙弈.说不定就要在此刻结束了.
“啪.”
黑袍老者轻轻落子.
“哎.”
严瑟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瞬息之间.青袍老者狂笑一声.大袖一挥.棋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至关重要的一点之上.
黑袍老者顿时面色剧变.
“承让.”
青袍老者一抱拳.神色之间洋溢着兴奋之色.反观黑袍老者.面如死灰.双手不断的颤抖.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霾之色.可却迟迟沒有动手.
“混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我等着.今日你在仙弈界赢了老夫.老夫拿你沒办法.但若是在外界偶遇.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黑袍老者猛地站起身來.暴跳如雷的怒吼起來.再无了一丝仙弈之时的云淡风轻.
而青袍老者却丝毫不在乎一般.一挑眉.冷哼一声.笑道:“是吗.只怕你沒这个本事了.”
接着.仿佛是在印证青袍老者所说的话一般.那棋盘一旁的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刺眼的灵芒.瞬间将青袍老者的身体笼罩.
青袍老者引天长笑.神色间无比的惬意.
而失败者.只好哀叹三声.灰溜溜的离去了.
灵芒消失之后.青袍老者自鸣得意的抬起头.目光扫过包括严瑟在内的数名围观者.大声喝道:“今日老夫开心.还想要再战上几局.可有人敢应战.”
说着.青袍老者端坐下來.神色淡然的坐了下來.
众人面面相窥.在见识了青袍老者大败黑袍老者之后.几乎大部分的人.都被这青袍老者一时的风头所镇住.修真珍贵无比.等了半天.竟无一人前來应战.端的是叫人啼笑皆非.
“我來与前辈讨教一番.”
突然.严瑟开口了.
双眸平静.面色淡然.苍白的手轻轻的拨开人群.一袭白衫.并不显眼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在了众仙人的面前.
“你.”青袍老者淡漠的瞥了严瑟一眼.说道:“报上名來.”
“严瑟.”
“严瑟.”青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沉声说道:“面生.名号也从未听过.小子.你是哪路仙家.”
“什么.”严瑟沒弄明白老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是何等境界.看你这小子也不像痴傻之辈.怎么连话都听不清.”青袍老者微怒道.
“这个……”严瑟迟疑片刻说道:“前辈.我的境界如何.似乎与我们之间的战斗.沒有任何关系吧.”
“哟呵.”青袍老者咧嘴一笑.神色轻佻的看着严瑟说道:“你这小辈.是新來的吧.”
“正是.”严瑟如实说道.
“你说要应战.与我进行仙弈.可是你却连自己的境界都不敢直说.这让老夫如何能与你公平战斗.在仙弈之前.我们双方要先将赌注的修为.通过仙弈界独特的方式注入那石碑之中.”说着.青袍老者一指那棋盘一旁的石碑.继续说道:“可我连你的境界都不知道.打个比方.如果老夫与你进行仙弈之战.双方各在那石碑之中.注入一半以上的修为.而你的实力.却远比老夫要低数倍.就算是一会.老夫赢了你这小子.不也是吃亏吗.”
听到这话.严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淡然一笑.开口说道:“可是小子也有难言之隐.境界之事.当真说不得.而现在除了小子之外.再沒有人敢于与前辈对弈.若是前辈不想今日扫兴而归的话.还是与小子一同想个两全的办法好了.”
“哦.”青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感受到了严瑟的自信一般.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说道:“你这小子可真有趣.可如果老夫说了.你可别说老夫以大欺小.欺负你这小辈.”
“前辈但说无妨.”严瑟一摊手.说道.
“那好.”
青袍老者站起身來.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这小辈死也不肯告诉老夫.你的真实修为到底如何.却又这般有兴趣要与老夫比上一场.那么老夫就说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了.”
“办法就是……老夫.在那石碑之中.注入百分之一的修为.”
青袍老者抬着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你这小辈.要注入自己全部修为的一半.”
当青袍老者说出这句话之时.闻言者皆是色变.全场哗然.
这种无耻行为.说是以大欺小.都是一种赞美.
“你要是敢.咱们就來战.如果不敢.或者要讨价还价.”说着.青袍老者一拂袖.大声喝道:“现在大可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