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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花蕊

    “什么.”天景忙回头看.但只见人來人往.看不出谁是跟着他们的人.但她知道贺云阳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自己这点儿耳力和感应当然发现不了跟踪者.

    “你说的高手是什么意思.比你还高.六个人都比你高.”天景试探着问.

    贺云阳一眼横过來.“哪有那么多比我高的高手.六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但今晚我带你出來玩.又是过节.就沒带青琊.你身上有御风符沒.有的话你就自己回去吧.”

    “这些人是冲你來的吗.”

    “在这里的杀手.自然是冲我來的.”

    “我不走.我身上有御风符.可我不走.我想看你打架.我都好久沒有看过你打架了.我知道你就是沒带着青琊也打得过他们的.是吧.”天景崇拜地看他.一脸期盼好戏开场的热切.

    他笑得满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女子啊.这么喜欢打打杀杀的事.打架也不能在这里.这街上人太多.容易误伤.你跟我來.”

    贺云阳带着天景在街巷间左穿右绕.只挑又窄又黑的小巷走.终于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已经看不过任何灯光了.只有天上的星月投下一点微光.

    “这地方不错.”贺云阳笑着.天景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彩.这家伙.只要有架打.有仗打他就会兴奋起來.

    一点雪亮的银芒突然亮起.天景现在很有经验.知道那是剑光.从那剑光的犀利便可看出剑非凡品.人亦是高手.

    天景觉得自己被扯了一下.人就扑在了贺云阳背上.听他低声而严厉的说.“就在我背后.不要乱动.”

    他说话的同时响起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似乎还夹杂着“咯啦咯啦”的断裂声.天景猜是一个杀手被贺云阳拧住手腕把剑抢了过來.听那不祥的断裂声.估计那人如果能侥幸活着.肯定得去找接骨大夫了.可贺云阳这人一向细心周到.估计一定会帮他把这笔钱省下來的.

    果然.接下來就是短促凄厉的惨呼.这人再也用不着找接骨大夫了.

    在这么黑乎乎的夜里.还躲在贺云阳的背后.这哪里是在看他打架.完全只能凭听到的动静再自行想像.不过天景也不敢不听他的话乱动.毕竟对方人多.再让他分心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在混沌的视线里.天景只看到黑影乱晃.刀光剑影的.贺云阳拉着天景移动.确保她一直在他身后.紧接着他手腕一翻.黑暗中爆起一大蓬红.味道腥甜.又响起了天景今晚听到得第二声惨叫.

    天景轻伏在贺云阳背上忍着恶心.吃饱汤圆后看打架杀人.这是谁想出來的蠢主意啊.

    贺云阳显然已正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动作越來越快.又是一个杀手中剑惨呼.天景压住了恶心压不住好奇.又探出半个脑袋來看.心里有点疑惑.她已经听到了三声惨呼.可是现在和贺云阳拼命的.只有两个人.嗯.她沒看错.虽然天黑看不清细节.但几个人还是能分清的.

    可是贺云阳说是六个高手啊.那第六个人呢.天景陡然紧张起來.她想起小说话本里都写过这样的桥段:几个杀手里.先出手的都是注定被牺牲掉的炮灰.他们要用性命换取最后那位真正的高手一击绝杀的成功.

    天景屏住了呼吸.开始提升瞳术.瞳术可以增强夜间视力.她要把最后那个高手找出來.

    最后一个杀手发出死前悲鸣的时候.天景忽然觉得背上汗毛直立.像是猛地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不.那是比冰水更可怕的寒意.是死亡.

    她回头.看到一双凛冽冰封的眸子.和袭向她的一抹剑光.

    贺云阳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一个旋身.又把天景甩到了背后.手中的剑迎上了对面的寒芒.

    “铛”的一声脆响.贺云阳的剑断了一截掉在地上.这意外他绝沒想到.这个杀手持一柄短剑.竟是可以斩钉截铁的宝刃.

    他的剑已经断了.若再对上一招.估计还会再断.可不等他想出对策.对方的剑招已经绵绵密密缠上來了.这人不但剑好.剑法也好.剑光如丝织网.贺云阳就是想用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时也寻不到空隙下手.何况他还要护着天景.就更加被动了.

    正在这时.天景忽然说话了.她叫了一声.“你是花蕊.”

    杀手一怔.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贺云阳一步抢上.一掌斩在了那人腕上.那人下意识痛呼一声.手中短剑落地.

    那声低呼.贺云阳是听出來了.果然是花蕊的声音.他脚尖一挑.将那柄短剑挑起.伸手接了.指着她喝问.“谁派你來的.”

    那人的手上亮起一点火光.她一手持着火折子.一手拉下了连头的面罩.露出了那张贺云阳再熟悉不过的脸.这个女子不漂亮.只是清秀而已.她向來胆怯小心.几乎从沒有完全抬起过头.却沒想到是从此深藏的高手.

    她开口.竟是向天景说话.“你好眼力啊.我服侍了秋荻夫人五年.皇上每日见我.刚才都沒认出我來.你只在秋蝉阁住了七天.你怎么能认出是我.”

    天景舒了口气.“我向來对人的眼睛敏感.只要是我看过的眼睛.我就忘不了.在秋蝉阁那几天.你总是盯着我看.我也瞪过你的.就记住了你的眼睛.”

    “是这样啊.”花蕊凄凉地笑笑.“如果我那几天不盯着你看.也许我今天就能得手也说不定.但是.还是被你认出來了好.”

    她转向贺云阳.轻声道.“皇上.其实花蕊是宁朝人.呵.对了.现在已经沒有宁朝了.我从记事起就沒父母.就被卖來卖去的.五岁时.我被百里容珏买下了.我被他送进镇心堂训练成杀手.他们几个.”她向那几人的尸体一指.“都是当时和我一起受训的同伴.”

    “啊.”天景惊道.“你进入齐朝皇宫做宫女.也是百里安排的.”

    花蕊点头.“我和他们在镇心堂受训十年.十年后各有任务分配.我的任务就是进入齐朝皇宫做宫女.百里容珏让我想办法进入秋蝉阁.他也沒给我具体的指示.只是让我看着皇上.”

    “看着我……百里……”贺云阳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花蕊笑.“我不是个合格的杀手和密探.我沒血性沒气节.我听到宁朝被你给灭了.居然一点都不伤心.其实这些年來.我差不多都忘了我是宁朝人.可是前几天他们几个來找我.说是到了我们为国尽忠的时候了.我沒办法呀.谁让我是个宁朝的杀手呢.

    她的下颚微微一动.嘴角慢慢有血涌了出來.“皇上.花蕊不喜欢那个国.但必须为那个国尽忠了.这是早就注定的.其实……秋蝉阁那几年.真是花蕊有生以來最好的日子.”

    她滑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她.她挺可怜的.”天景嗫嚅.

    “是啊.是挺可怜.”

    “贺云阳.你让人把她好好葬了吧.别再给她定什么罪名了.”

    “我知道.我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可怜女子为难.况且她已经死了.百里也死了.宁朝也灭亡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贺云阳长叹一声.“不仅是她.还有那几个人.我也都会命人好生安葬.毕竟他们也算是义士.”

    天景点头.又问道.“花蕊她是一入齐宫.就被分到秋蝉阁了吗.”

    贺云阳无奈地笑笑.“不是.宫里每年新进的宫女.从來不会分到秋蝉阁來.花蕊刚入宫时.本來是分给贺云海.那天傍晚母亲在御花园散步.看见花蕊坐在一片荷花池边哭.她当时的样子很惨.满脸满身全是伤.衣衫不整.好多地方都是破的.母亲就问她.她哭诉说是贺云海把她给……她是沒脸见人了.母亲怕她真的会轻生.又挺可怜她.就把她带回了秋蝉阁治伤.又让我去了贺云阳海交涉.把花蕊要过來.”

    天景撇撇嘴.“那根竹竿肯定沒少说闲话吧.”

    “那是自然.有的沒有的说了一大堆.不过他最后还是大方地挥挥手.说反正他已经玩过了.那个死丫头也不老实.竟然敢咬他.他不要她了.我想要就要吧.就这样.花蕊才进了秋蝉阁.现在想來.这一切肯定都是她故意安排的.她处心积虑忍辱负重的进了秋蝉阁.可是.这些年來倒真的都沒做.”

    天景叹息.“估计她什么情报也沒给过百里.她刚才不是说了.她不喜欢宁朝.从沒把哪里当做自己的国家.她是孤儿.后來又被训练成杀手.一天好日子也沒有过.不然她也不会觉得在秋蝉阁里过得是好日子了.“

    两人都无言了.默默看着已经死去的花蕊.她嘴角有血.但面容不显狰狞.反而是安详的.她微微蜷缩着.像一个怕冷的孩子陷入沉睡.这个可怜的女子.也许这一生第一次有这样沉而甜的睡眠.

    清和的生辰在三月.清和大天景一岁.过了生辰就二十六岁了.

    “贺云阳.最近你弟弟忙不忙啊.”

    天景在寄思帕上这样写.一会儿.那边回话.“你问云祥.不忙啊.我倒是想让他忙一点儿.可是那小子对政事就是不感兴趣.我都拿他沒办法.”

    “那不如來个眼不见心不烦吧.你派他出访大渊好了.”

    “又沒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派他出访大渊.”

    “当年你出访大渊的时候.也沒什么事嘛.”

    “我那不是……天景.你到底叫我弟弟去大渊干吗.”

    “你放心好了.不是要绑架他向你勒索赎金.就是想着云祥那孩子自小就在轮椅上坐着.哪儿也沒去过.现在他身体好了.应该各处走走玩玩的嘛.要是大渊这么好的地方都沒來过.多遗憾.”

    “好吧.反正云祥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天景.云祥他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想着他过去的样子.拿他当小孩子看.他会不高兴的.说起來.他比你还大几个月呢.”

    “哦.”天景转了转眼珠.暗笑.“这样的话.年纪上就更般配了.”

    不过这句话她沒有写上去.而是写道.“知道啦.不会让你的宝贝弟弟不高兴的.快让他來吧.我给他准备好多点心.”

    “天景.那是云祥.不是小吱.”

    天景看着帕子一笑.把寄思帕放进抽屉.到寝室去吩咐了宫女一声.“朕今天不在隆华殿就寝.朕要去凝芸宫和清和长公主说说话.你们不用跟着.自己休息吧.”

    清和刚哄睡了允炆.自己在灯下看书.她那皇帝妹妹就蹑手蹑脚溜进來.猛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清和吓得跳起.转身看着那个恶作剧得逞.笑得得意的女子.无奈道.“天景.你多大了.还玩这个把戏.允炆现在都不这么玩了.”

    “切.那孩子爱装小大人.我可是一直童心未泯哦.”天景腻在她肩上.“姐姐.今天晚上我想跟你睡.咱们姐妹俩说说话.”

    “姐姐.我请了个客人來大渊做客.过几天就到了.”

    “哦.是哪国的人.”

    “齐朝人.是睿奉帝的弟弟.贺云祥.他以前从沒來过大渊.所以我请他來做客.”

    “嗯.可是咱们大渊沒有和他同等身份的人接待呀.他是睿奉帝的弟弟.要是玄明……”清和顿住话头叹息.“陈氏皇族在宫里的就是你我二人.唉……”

    “既然沒别人了.哪就是你呀清和姐姐.”天景笑嘻嘻的.

    “你胡说什么.他是男子.我怎么能.”清和惊叫了出來.看着天景.渐渐明白了.“哦.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天景.你怎么能这样.我和你说过的.我此生不要嫁人.我害怕.男子都靠不住的.”

    “姐姐.我跟你打保票.贺云祥绝对靠得住.”天景拉着她的手劝道.“真的.姐姐.等他來了你见一见.他……”

    清和一把甩开她的手.面笼寒霜.冷冷道.“皇上的美意臣心领了.但恕臣领受不起.臣明日就离宫.到素华庵出家.从此.皇上无需再为臣操心.夜深了.皇上休息吧.臣到偏殿去住.”

    清和伸手就去拿晨衣要起身.天景忙一把抢过.“清和姐姐.你干什么嘛.好端端的.你说什么臣什么皇上.还说什么出家.你出家了允炆怎么办.我怎么办.现在宫里就咱们三个相依为命了.你还忍心说这样的话.”

    清和缓了缓.但气还沒消.“既然说相依为命.你干嘛又琢磨着把我嫁出去.我是什么样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要让我嫁给皇族.皇族中的男子.又哪个是好东西.一个个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又珍惜过哪个.那个贺云海我又不是沒见过.哪是什么货色.现在想想都恶心.你还要让我嫁给他弟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贺云海的弟弟.他是贺云阳的弟弟.”天景大声反驳.突然就一阵委曲涌上來.她哽咽道.“不是所有的男子都薄情.贺云阳就很好.很好很好.如果不是父皇让我做皇帝.我早就去嫁给贺云阳了.”

    清和一下子瞪大眼睛.这是天景今晚第三次吓到她了.而且.这次吓得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