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也许是因为宁安总管压根就是有贼心沒贼胆.现在又忌惮于她和卫黎的身份.所以.他们只是简单的隐晦的分析了最近了局势.宁安总管便在他们俩面前坚决的表达了自己忠于周国的心.
办的这么容易.倒是让欲晚有些意兴阑珊.本來这样的事情就不管他们两个外人的事情.她原來想如果事情困难一些的话.还有点兴头.事情这么简单了.就沒什么意思了.
宁安的天依旧是冷.欲晚饶是带上了毡帽.围上了毛围巾.穿的也像是个粽子一样.但依旧是止不住的冷.
这是她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天.却沒想到.真的是难以忍受的冷.她恍惚之间还在想.宁苑姐他们是怎么过來呀.
好在屋子里烧了暖炉.缩在被子里的时候.倒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而且.每每到了入睡前.卫黎都会将她的手脚捂热了才睡.
终于等到了那起三人回來.他们一进屋子的时候.正在火炉旁边跟卫黎讲故事的欲晚还是被他们带來的冷气打了一个颤.
卫黎不动神色的握住她的手.
几人一同坐下.欲晚整日待在房间里.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样子.那个冷颤后.她倒是清醒了一些.不过还是沒精神气的靠在卫黎的肩膀上.
那起风尘仆仆的开口:“事情办妥了.”
欲晚看不到卫黎的表情.只听得到他淡淡的道:“完成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欲晚等卫黎说完后才开口问道.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她可能会睡死的.
“两位似乎很急着要去国都素叶城.”那起目光扫视了一遍两人.
“再不走的话.我似乎就会死在这里了.”欲晚幽幽的叹着气说道.“这里天寒地冻的.出门连个鬼影子都沒有.我走到哪里都觉得冷.天天啊就只能待在这里.一天倒好.但是十天半个月就受不了了.而且.在这么下去的话.我都快胖的连衣服都穿不下去了.”
对面的一个黑色辫子噗嗤笑出声來.被欲晚给瞪了回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即可出发吧.我们回來时.遇到了一场雪.不过还不算大.如果再等下去的话.等大雪來了把路给封了.就不好走了.”
那起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应该可以在年底的时候回到素叶城.”
“那是不是就说我们可以在素叶城过新年了.”欲晚有些激动起來.赶紧坐直了.不知道这里的新年和突厥有沒有什么不一样.
“新年.”那起以及后面的三人满脸疑惑.
欲晚恍然大悟.他们不是汉人.所以节日应该和汉族的不一样.但欲晚还是极富耐心的跟他们解释起來.也许因为这么多天來和卫黎待在房间也怪无聊的.好不容易來个新鲜面孔.倒是可以倾诉一下.
“新年.就是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也就是除夕.而第二天就是新的一年.就代表着新的开始.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辞旧迎新.寓意很深.这也是整个一年里最隆重的节日.通常也是一年里全家大团圆的时候.你们有这样子的节日吗.”
“虽然沒有新年这个节日.但是普天同庆的节日倒是有的.不过不在年底.而是在每年的七月份.”
欲晚刚听他的话.还激动呢.后面一句话又失落起來.怕是等不到七月份了.
“其实说來我也很好奇的.你们突厥人有沒有什么民族的语言.是不是都会说中原话.”
那起勾了勾嘴角笑道.“也不全是.不过一般皇室贵族.还有朝中大臣从小都会学习.我们自然也会说.再加上汉家女子和我们汗国和亲.也有些带动吧.”
“和亲.我以前看过史书.倒是听说过.比如昭君出塞和呼汗单于成婚.有利于汉族和其他民族的友好往來.你们也是这样吗.”
欲晚对这种八卦野史男女情事最感兴趣了.一听那起说起來.便止不住的问道.可是这几天听卫黎说他们国家的一些事.倒也认为不可能.
突厥是在八年前.也就是她十一岁的时候.才灭了柔然取代他们在大漠的地位.成为新的大漠之主.
这八年间他们倒是和周边国家维持着不好不坏的关系.既沒有多亲密.也沒有多疏远.不过卫黎说.前段时间.突厥似乎对齐国有不好的动作.而且.还意欲联合周国.
想到宇文邕的野心.要是突厥真派使者去周国的话.宇文邕绝对会一口同意的.如果齐国保不住的话.那么.他们陈国也面临着很大的危险.怪不得她还在建康宫里的时候.见到过齐国的使者.
看來.大家都在各自找着联盟.
听说.在三年前.突厥汗国内部发生了政变.
现在的突厥可汗有几个儿子因为争夺叶护之位.也就是第一顺承继承者.自相残杀.可是莫名其妙的.争夺了叶护之位的是一位任何人都都沒想到的人.但是却轻而易举的打败了所有的人.
想來这个新叶护应该是一个有能力有智谋的人.
思绪拉的有些远.欲晚赶紧回过神來.
听到那起的声音传來.“我们现在还沒有和亲的汉族女子.不过我们可汗的女人中倒是有一个汉人.也是我们叶护的亲生母亲.”
“还有这等关系.”
看來这个可汗艳福不浅呀.不过据她所知.要不是和亲过去的女子.那么地位应该会很低吧.因为对他们來说.汉人是外人.绝不可能委以重任.而这个汉家女子能在后宫中屹立不倒.还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未來可汗的继承者.着实令人佩服.
若是有幸认识就好了.
手突然被卫黎狠狠的捏了一下.欲晚倒吸一口气抬头去看他.卫黎却神色阴霾的一言不发.
卫黎吃错药了.
“几位路途颠簸.早点回房休息吧.等明日我们便启程去素叶城.如何.”
卫黎不看还在生着闷气的欲晚.对那起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