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家的路上.小染的心情很是复杂.昨天晚上的话.她都听到了.包括小姨去给呼子业打电话.
这种完全靠猜测过的日子.真是难以支撑.她每次给自己一个坚定的信念的同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去打破.
回到家.看到卓广义的车子也停在院子里.自从家里添了安安以后.他回來的倒是越发勤快了.
“爸.”她唤道.
卓广义很高兴.直接迎过來把安安包起來.用胡茬去蹭小家伙的脸.“想死爷爷了.”
“爸.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哦.什么事.说吧.”卓广义不以为意.还沉浸在看到孙子的喜悦中.
她默了半晌沒有说话.终于.卓广义也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看了看她.然后说.“哦.知道了.”
把安安递给了路天娥.这才掸了掸身上.“书房.”
“嗯.”莫小染点点头.“妈.安安吃过饭了.可能有点渴.你给他喂点水好了.”
跟着卓广义进了书房.然后把门关上.这才看着他.“爸.我有点事想要问您……”
“如果是关于卓越的.就不要问了.”他同样的开门见山.
对于他的话.莫小染很是惊讶.因为自己还沒有开口.他就猜到了是关于卓越的.那.是不是代表确实意味着什么呢.
“爸.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卓越的事你一定清楚对不对.不然的话.你不会让我不要问了.”
越不让她问.她就越好奇啊.怎么可能不好奇.到底卓越是怎么一回事.先开始以为他是真的犯法了.后來又觉得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可是现在听听.越发的迷惘了.
“小染啊.你就别问了.是卓家对不住你.如果……如果你实在觉得委屈.那就别等了.”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來.卓广义也是很不容易.
这就相当于默认她可以跟卓越离婚了.可是他也知道.卓越一定会回來.
并不是他狠心.而是根本孤注一掷.赌一把这样说.小染是不是就不问了.
沒想到公公会说出这样的话來.她的手慢慢的攥紧.“爸.你的意思是……卓越回不來了.是吗.”
她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卓广义都不敢去看她.生怕觉得愧对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那你之前让我忍耐.让我相信.又都算什么”她忍不住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爆发了.一下子叫了出來.“你不是说让我相信卓越的吗.现在安安都这么大了.你让我不要等了.我算什么.我是什么.我是你手里的一枚棋子吗”
卓广义紧紧的闭着眼.心如刀绞.可是这件事.确实对谁都不能说.
就算是小染.他也不能说出來.之前透露一点点也是情非得已.可是现在她因为有了希望.却越发想要问个究竟.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或许是声音太大了.以至于外面的路天娥都听见了.走过來敲了敲书房的门.“老卓.小染.沒什么事吧.”
沒人回答.卓广义沉默不语.莫小染则是情绪格外激动中.
过了一会儿.路天娥大约觉得不太对劲.伸手转了转门把.门倒是开了.一进门就看到小染站在靠近门的地方.眼圈红着.一直瞪着卓广义.可是他却是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这是干什么啊.”路天娥紧张的说.怀里的安安看到妈妈.张着手要抱抱.啊啊的叫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染转头看了看安安.再看看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卓广义.“爸.安安就在这里.你能告诉我.到底该等.还是不该等吗.”
“什么等不等.你们在说什么啊.”路天娥隐隐觉得不妙.“哎.小染啊.时间差不多了.跟我一起去接曼玉回來吧.”
可是小染站着.动也不动.显然谁现在都劝不动她.
坚持一定要一个答案.
本來她的情绪沒有那么崩溃的.可是卓广义來了一句要不就别等了.那么之前都算什么.
她不怕一直等下去.就怕连似乎知道内情的公公都让自己不要等了.那就等于彻底把你的希望打破.一切都破碎了.一切.
“小染.我说你继续等.什么都不要问.可以吗.”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爸.我可以不问.那你能告诉我.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殷切的目光看着他.
卓广义现在也很是为难.如果他点下这个头.不是等于还是告诉她了.
他的沉默终于让莫小染忍不下去了.转身从路天娥的手里一把抱过安安.埋着头就往外走去.
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哇哇大哭.听着很是揪心.
看到这样.路天娥也吃惊不小.愣了愣.立刻拔脚去追.“哎.小染.你干什么去.回來.快回來啊.”
可她头也不回.一径的往前走.路天娥又回头看卓广义.“你这是干什么呢啊.”
长叹一声.卓广义也不说话.现在是最艰难的时期.只要过了这一段.应该……快结束了.
反正也是刚回來.立刻又上了车.把安安放在安全座椅上.开着车就出门了.
路天娥拦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车子走了.回身劈头盖脸对卓广义那个骂.“你有病啊.好端端的日子.你都说什么了.这都这么久过去了.她都好好的守着这里沒走.你现在是怎么个意思.日子要不要过了.”
很久了.很久她都沒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卓广义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一声叹息.“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你自己一个人过吧.我也带曼玉走.谁知道你想的都是什么.”生气的说.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卓广义倒也沒有拦.
他知道.小染应该是回娘家去了.至于路天娥.她也是说气话.不会真的走的.
果不其然.小染真的是回娘家去了.
看到车子重新开回來.陈怡愣了好半天.“小染.怎么又回來了.”
瞅着不太对劲啊.
她这一脸怒气冲冲的.安安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怎么了.”心疼的把孩子抱过來.“你不是回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沒事.我就是舍不得家里.回來多住几天.”她说着.反正东西也带的全乎.就这样在家里住几天好了.心里实在太乱了.她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
“住几天肯定是沒问題.住多久都沒问題.问題是.你怎么了.看孩子吓成这样.”轻轻的拍着.一边往屋子里走去.
莫悠然出去了.应该是去找呼子业谈婚事的事了.莫悠远也不在.
楼上.莫天成早听到动静了.下楼來看到她.也是一愣.
“怎么又回來了.还是舍不得家里吧.”故意虎着脸说了一句.
平时也是这样开玩笑的.谁知道今天这一句.莫小染的眼泪瞬间就掉落下來了.无声的哭泣.
这一哭.就把他们都哭懵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这会儿哭什么.”莫天成吓了一跳.
陈怡也说.“小染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委屈就好好说.别憋着.难受.”
她一说.小染哭的更厉害了.抱着她.“小舅妈……”
看到妈妈哭.本來已经不哭的小家伙也跟着哭了起來.哇哇的乱.
“好了.别哭了.你看再吓着孩子.”莫天成说道.
强忍着抽噎.轻轻的拍着.“不怕不怕.”
慢慢的.总算哄了下來.
莫天成看了看.然后对陈怡说.“儿媳妇.你带安安去楼上歇会儿.我跟小染说会儿话.”
“好.”陈怡点了点头.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便抱着安安.“走了.带宝贝儿去玩去喽.”
看着他们走了.莫天成才看着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说吧.怎么回事.”
“沒事.就是拌了两句嘴.其实沒事儿.外公你就当我任性好了.”她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
莫天成哼了一声.“你什么脾性我不知道的.任性.说吧.这里沒有别人.到底怎么回事.卓广义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沉甸甸的.看着她还是不说话.然后很纠结的样子.便道.“好.你不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手已经落到了电话机上.
“不要.外公.”赶紧拦住.怎么能让外公打过去.自己差不多是跟卓广义大吵了一架出來的.这会儿打过去.不等于告诉他自己回娘家告状了么.
“那你告诉外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是目光如炬的.
叹了口气.看來不说是不行了.莫小染只得慢慢的说.“外公.其实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动摇了.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
愣了下.莫天成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卓越的事吧.”
看了看他.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叹息一声.莫天成说.“你这孩子啊.有什么话.都压在心底.知道你苦.你有什么就说出來啊.都堆积着.它能不难受吗.”
“沒事.我已经说出來了.就舒服多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