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成整个人已经要昏过去了.如果不是莫悠远还在身边.如果不是他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只怕此刻已经躺在医院了.
千防万防.却沒想到.小染到底还是被牵连进去了.还累了一个儿媳妇.
这件事都是自己不好.老了老了.倒是老糊涂了.一直犹豫不决.结果反而害了自己家的人.
“爸.你沒事吧.”莫悠远关心的说.这个杨斯墨.实在是太狡猾了.
本來已经布好了局.然后打算今天约他出來.把事情给解决.却沒想到.对方声东击西.跑到这里把小染给弄走了.
并非他们疏于防范.而是本來杨斯墨这么久以來.都沒有动过小染.而他们压根儿也沒往这方面想.所以给他钻了空子.
现在懊恼也沒有用了.当务之急.就是把小染他们给找出來.
“沒事.”摆了摆手.莫天成稳住自己的身体.“杨斯墨不知道到底玩什么把戏.让我们回來.现在又打电话让我们去他家.只怕.这是请君入瓮啊.”
“爸.要不然我自己去会会他.你在家里休息.还是不要去了.我跟您保证.一定把陈怡和小染给救回來.”太不放心.所以莫悠远打算还是一个人单刀赴会.
摇了摇头.莫天成道.“他的目标是我.为的也是我.你去.是沒有用的.所以.还是得我去.总之.这件事因我而起.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要保全他们的平安.”
“可是爸.根本就沒有他要的那种东西.子虚乌有的事.如何凭空给他迸出一个.”莫悠远很是着急.
如果说真的是什么无价之宝.那么也便罢了.大不了东西不要就是.沒有什么比亲人更加重要了.可是偏偏沒有.怎么变一个给他
他的话.却让莫天成眼前一亮.“你说什么”
怔了怔.莫悠远一时沒明白爸爸什么意思.“我说……子虚乌有的事……”
“你说.凭空蹦一个.”莫天成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
愣了一会儿.莫悠远犹豫着说.“爸.你的意思是……”
他点点头.“当年的事.他也还小.并不知道多少.确切的说.他父亲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是昏过去了.可是政府对于这件事的笔墨并不多.是沒人知道那里不过只是化学武器.可是也同样沒人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需要拿出一件珍贵的东西.告诉他.就是里面的.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听起來.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可总觉得还是不太放心.
“爸.如果杨斯墨还是不相信呢.再说了.拿什么去代替呢.”他不怕杨斯墨怎么样.只怕他会对陈怡和小染下手.
“我沒打算一定能让他相信.只要可以拖延时间.”莫天成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镇定.宛如当初那个指挥若定的莫老大.
他挺起要办说.“悠远.我让你去联系的叔父.都怎么样了.”
“这……”莫悠远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本來还镇定自若的他.突然有些动摇了.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什么这.什么意思.”
“爸.我都去联系.联系好了.”他结结巴巴的说.有些不太敢看他.
“嗯.那就好.我只要能拖延时间.等你那些叔父们派來的人一动手.不怕杨斯墨个小崽子不乖乖就范.”他虽然退出江湖了.多少还是有些威信在的.现在混在道上的那些人他不认识.可是那些大哥什么的.还是有些交情的嘛.
他挥了挥手.“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个小兔崽子.好好的跟他较量较量.”
见他要动真格的.莫悠远有些撑不住了.一拦身.挡在了莫天成的面前.低着头唤了一声.“爸.”
皱了皱眉.莫天成看着他道.“你这是干什么”
“爸.对不起.”他不能再隐瞒了.如果爸爸抱着自己必胜的心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对不起.我是去联系了那些叔父.可是他们已经不认当初了.”
“你说什么”这个打击可有点大.莫天成连连后退两步.显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來的挫折.
“他们说.您已经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事了.自然不是江湖中人.也不应该再调动江湖上的力量.”他低着头.大致把话说了出來.
其实原话还要更加不好听.不过他不敢说.
如果不是因为如今莫氏正经行当的公司经营的还算不错.只怕他连那些人的面都见不到.
“他们……”捂了捂胸口.他拧着眉说.“他们真是这样说的这些混账东西.当初说什么.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一声召唤.一定听从吩咐.现在不过让他们帮个小忙……”
想了想.似乎又有点不甘心.“悠远.你扶我.你开车.我要亲自去跟他们掰扯掰扯.”
“爸.”莫悠远重重的唤了一声.“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您沒听说过人走茶凉吗.您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了.沒人再会把一个过气的老大当回事了.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救小染.您去找他们.还有什么用.只会浪费时间.”
他的一番呵斥.让莫天成清醒了几分.
是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小染.他只顾生气.气过头了.
可是.怎么救呢.怎么救呢.
本來想好了.只需要稍稍动用道上的力量.就能摆平这件事.可是如今.一切的计划都破灭了.沒有人会帮他.也沒有人会真的理会他.
想來想去.又气又恼.直接扬手甩给莫悠远一个耳光.长这么大.就沒这么打过他.“你怎么不早点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是要害死小染啊.”
莫悠远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耳光.脸偏向一侧.脸颊有明显的手指痕迹.“爸.怪我.我沒想到.杨斯墨会对小染动手.更沒想到.会这么的快.”
他是懊恼.懊恼自己的算计不够.才会被敌人窥得先机.
本來想着让爸爸约他出來.然后他肯和解自然最好.不肯的话.就用武力让他肯.
可是沒想到.却被别人占了先机.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莫天成呵斥道.
接着.又长长的叹息一声.“不.也不怪你.怪我.是我老了.沒用了.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保护不了.悠闲.是爸爸对不住你.连你的孩子都保不住.”
老泪纵横的缓缓坐下來.有些绝望.
“爸.不怪你.”莫悠远有些心疼.“姐姐也不会怪你的.再说了.现在一切还沒定数.我们一定会把小染救回來的.您得坚强.就算为了小染.您也要坚强.”
他说这话.仿佛是给莫天成激励了斗志.
眼睛亮了亮.莫天成一用力撑着站起來.“对.你说的对.小染现在还沒什么事.我们去救她.一定要去救她.”
人一旦有了坚定的信念.往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的多.
他沉吟了一下.“悠远.去把我房里那个白玉扳指拿來.”
“那个”莫悠远很是惊讶.“那是爸爸您这辈子最珍爱的宝贝了.也是最珍贵的.价值连城.您要把这个给杨斯墨”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最珍爱的宝贝.就是你们这几个孩子.”他坚定的说.“去拿來吧.只要能保证我的子孙平安.沒有什么比这更价值连城的事了.”
莫悠远咬了咬牙.到底是上楼取下來了.
看了一眼.那块玉晶莹通透.泛着温润的光泽.握在掌心.莫天成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发吧.不能再耽搁了.”
…………
高脚杯里的颜色如同血一般.轻轻的一晃.芬芳就散发出來.
“不喝一杯吗.”关越举着酒杯.遥遥朝着杨斯墨的方向.
他眼眸如鹰隼一般.“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但你却一直用你的思想在麻醉它.”她似笑非笑的说.红唇接近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不要跟我说那些高深的道理.你是去研究心理学了吗.”杨斯墨有些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剖析内心.可是偏偏.她最爱做的事.就是这个.
“还沒.”她淡淡的说.“如果你愿意接受做我的研究对象.我也许会考虑去学一学.”
“敬谢不敏.”他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你打算关她到什么时候.”以下巴示意了一下楼上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的事來了.你不是一向都说.与你无关的吗.”杨斯墨斜睨了她一眼.避重就轻的回答.
关越笑起來.“别人的事.是与我无关.但是一直以來.我都对你的事很感兴趣.你确定.你把她弄到这里來.真的只是为了做挟持.而不是对她有点别的什么特别的.”
“我对大肚婆沒兴趣.”直接冷冷的甩出一句.
“大肚婆生完了.就不是大肚婆了.”她轻笑着说.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站起身.径直走到她的勉强.将高脚杯从她的手里抽走.“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