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语.它可以代表着滋润与希望.却也可以代表着悲伤和绝望.】
沒错.雷禅并沒有使用拳头的拳面进行攻击.反而用拳头下方.如锤子锤钉子般的向雷傲砸下去.看上去并不华丽.但实用性可却不差.最重要的是.这个锤子般砸下的拳头.可以充分的利用雷禅身体转动所产生的离心力.
嘭.
随着一阵闷响.雷傲再次中招.他酿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雷禅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经暂时废掉了雷傲的右前臂.如今又往他的与肩膀相邻的右臂砸下“一锤”.使得雷傲但觉得整条右臂都痛得发麻.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一般.
“当然.在此其中.还少不了我们‘喧哗一闪流’的伏虎势.”
抓紧雷傲被打得后退的时机.雷禅猛地伸出左手扼住雷傲的脖子.然后猛地发力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同时挥出右拳.直取雷傲心窝.
随着一声惊人的巨响.雷傲在雷傲扎着马步的一记正拳之下.整个人再次被击飞.直接撞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废墟上.在他身后一个走避不及的受伤观众.瞬间就被雷傲以及自己身后废墟坚硬的砖石给活活压死.
可见雷禅这看似平凡的一拳.实际上杀伤力是有多惊人.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响
一阵暴雨不期而至
在在场所有人都沒有留意的情况下.一块巨大的雷雨云原來已经笼罩住了整座竞技场.不但如此.这块巨大的云所覆盖的范围还包括部分的天魁市.以及其北部的所有区域.整个无双家族领地都被包裹在其中.
突如其來.犹如神明降罚般的雷响.以及如末日洪水般的暴雨.令在场身上负伤.却被困在竞技场中.无法逃离的人.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愁云惨雾的味道.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竞技场上呼叫求救的声音也渐渐变得越來越少.
完全依靠徒手.在重达数十吨、甚至百吨的砖石间.寻找伤者.即使对于无双家族的天人來说.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他们的生命.随时都会受到正在厮杀拼命的两父子威胁的情况下.
全心全意救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雷禅的每一拳、每一脚.无论落点能否在父亲雷傲的身上.均是用尽全力.破坏力极其惊人.在两人的厮杀进行到第五分钟时.整个竞技场上完好无缺的地方几乎已经是屈指可数的了.血肉竞技场在今夜.注定将完完全全沦为一个废墟.
嘭.
随着雷禅一记落空.却打在围墙上的直踹.
又一堵围墙在瞬间发生大面积坍塌.紧随着的是观众席迅速崩裂.巨大的裂痕甚至快速蔓延至竞技场的外墙.致使与外墙相连的观众席穹顶部分建筑出现裂纹.剧烈的震动使得安装在那里的自动炮塔.终于“站脚不稳”的跌落到竞技场中.
为这个血肉竞技场“废墟”.再增添一件大型的“垃圾”.
“赛高.行刑者.我命令你们.协助我.”
从攻防兼备.到如今的完全将精力用于防守.即使雷傲的嘴再硬.他都非常清楚.如今右臂受伤的自己.根本无法独立应付面前这个如力量深渊般.不知疲倦的雷禅.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找到了雷禅发生这一巨变的相似原因.但他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雷禅拥有着“天人的诅咒”
身为族长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在北极被关押.甚至被处决.被称为“疯子”的天人呢.
但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那些天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六十多年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因为参与了人类的战争.因为杀戮而诱发疯狂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近些年的评定和测试.这些仍在世的人.天赋能力都在四阶以上.其中更有几个是拥有五阶能力的.
那就意味着.如果一个天人本身的天赋能力很低.是根本不可能拥有残酷本性.也就更不可能会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由于雷禅被评定为只有二阶能力.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在雷傲的内心.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雷禅拥有着残忍本性.
“赛高.带着你的行刑者协助我.”
一边留意着紧追着自己不舍的雷禅.一边朝幸存观众所聚集的地方而去.雷傲第二次大喊.要求赛高的行刑者援护自己.
而此时站在尊贵区落地玻璃窗前的赛高.却把目光死死锁在雷禅的身上.但他提刀的手除了不停的对刀柄施加握力之外.似乎并沒有任何准备前往协助雷傲的意思.而在他身后的两名行刑者.则把手用力压在刀柄上.似乎随时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首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剩下的弟兄.一定会全力援护族长.”
一名行刑者一边瞪着竞技场下的雷禅.一边迫不及待的对赛高说.
“首领.请您快下命令.”
很快.眼见竞技场的战况紧急.另一名行刑者也按耐不住的喊道.似乎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的赛高可能睡着.或者被雷禅的勇猛所吓傻了.
而此刻.在赛高的猎者之眼中.同样传來來自竞技场下、废墟附近.幸存行刑者的请命声.
无论负伤与否.这些等同于族长雷傲近卫军的行刑者.都迫不及待的希望援护雷傲.
在雷傲的催促以及部下的不停追问之下.赛高咬了咬牙.准备要下决定了.
虽说如今沒有一个行刑者.包括他们的首领赛高在内.会是雷禅的对手.但他们的数量以及严密的组织.要在雷傲与雷禅两人的厮杀间.充当援护雷傲的角色.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此一來.胜负的天秤就有可能因为赛高带领行刑者的加入而发生变化.
更何况.在被雷禅所严重破坏的竞技场上.行刑者的伤亡并不严重.完全可以用“蚂蚁啃大象”的方法.至他于死地.
如今.出手与否.完全取决于赛高的一念之间.
切.真被那个伊格尼斯说对了.我真的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想到这里.赛高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柄.
“首领.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不敬.但弟兄们已经为了执行族长的命令.杀伤了许多想逃离竞技场的族人.首领您更杀了两名长老.如果族长战败的话.我们……肯定会要为此而被问罪的.”
这名站在赛高身后的行刑者.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却依然被一个耳朵特别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的确是要好好考虑清楚.毕竟如今生杀大权可是掌握在你手中.是盲目追随‘勇于’破坏传统.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手杀的族长.还是帮助自己知道脾性.知根知底的好友.选择袖手旁观.”
韩凛踱着步子.慢慢走到赛高与两名行刑者身边.而在他的身后.也尾随着两名前來阻止他的行刑者.
随着赛高慢慢转过身.四个人直接就把凛围在了中间.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质.这里沒你说话的份.”
在部下面前.赛高并沒有像之前那样.对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语气冰冷.略带威胁意味的说道.
“人质.笑话.在这里.你们一共才多少人.这里一共多少个贵宾.又有着多少个保镖.”
面对赛高的威胁.凛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抬头挺胸直视比自己稍高一点点的对方.
“听清楚了.别忘了你之前在竞技场里所做的.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贵宾.而是我们家族的犯人.”
赛高毫不示弱的睁大双眼怒视着韩凛.仿佛想把他内心的烦恼倾泻于.在他看來出现的很不是时候的韩凛.
“那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选择向老禅动手.我会这里就把你放倒.”
说罢.凛以极快的速度把早已藏在衣袖中的短剑拔出.并压在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赛高腹部.
铮.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四把來自行刑者的刀刃.同时架在了凛的脖子上.
“哼……你就不怕死.”
赛高冷笑了一声.低头不屑的望了望自己被短剑死死顶住的腹部.
“在尘雾盆地.老禅可以为了保护同伴.抱着一个自己根本打不过的人跳下悬崖.我怎么不可以为他不要命.况且今晚來说.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禅对于我來说.是可以赌上性命的朋友.但对于你來说.他又有着怎样的意义.估计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了.”
凛冲赛高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看穿了赛高心中的烦恼一般.
赛高紧闭着嘴.并沒有回答.从眼神中.凛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是救族长.保护自己和部下们的安全.还是不救.静观其变.至自己与部下的安全于不顾.
赛高很清楚.杀害长老和同族人的罪责是什么.那并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