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个开头就行了，袁厉相信林野会明白了解他的做法。
放在两年前，林野也许没有兴趣听这些话。但是年过三十已成大叔的他，脱离袁厉跟着风珍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想法比以前成熟多了。袁厉说了那番话之后，林野就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才把手上玩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找东西喝转移彼此的注意力。
到底是袁厉舍不得看到他为难的样子，开口打破沉默：“风珍新剧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风珍的新剧？听说沈安那边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她有过类似的写作经验，所以改编起来也比较快。”
林野如实以告，这部新剧风珍是在打算拿到剧本之后再找投资人。虽然东盛集团和恒宇地产加上风野工作室可以承担起整部电影的投资，但是风珍仍旧打算把吸收一些投资。
影视也有一种风险，风珍不会全用自己的资源来做这个。
“如果ST想要参股，大概需要多大的资金？”袁厉从商业的角度去衡量这件事，两人坐在一起商谈着，虽然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似乎回到了以前同场共事的模样。
在风珍和林野的计划之中，这部电影原本就考虑了ST作为投资人。袁厉上门来求合作，自然也是有诚意的。在双方觉得价位和资源差不多的基础上，达成了投资协议。
林野让安然去拿合约书，进来就看到了袁厉昙花一现的微笑。
“笑什么？”
林野不否认自己在那瞬间的心动感觉，单纯为微笑而心动的忐忑感。两人从少年相识到现在，袁厉变了很多，跟记忆里的青涩男孩已经不同，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他眼底是不是流露出来的关心。
“我笑了？”袁厉尚不自知。
“废话。”林野冲他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还诽谤你，无端造谣你笑了？”
“那，我微笑是为了你微笑。”
袁厉又说了句矫情的话，林野敏锐地感觉气氛不太对，他把视线紧紧地锁定上手上的纸页上，强迫自己专心看上面的要点，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文件摆在两人的面前。
“一式两份，你看下，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风野工作室现在拥有最大股份的人是风珍，但是责任人和代表却是林野。反正他们两人没人在乎这个东西，这让林野觉得很自在。
他和以前带过的艺人之所以合不来，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些艺人总觉得他们的艺人生涯是自己的，林野最多就是个保姆，从来不会相信他的判断。风珍在这一点上可不是一般的信任林野。
林野想管，她听从；林野不管，她自己管。
艺人和经纪人始终是一个整体，不管在什么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把合约签完了，两人始终找不到话题聊。他们不再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还能够胡天海地聊自己对未来的构想。袁厉想了一会儿，终于干巴巴地找到了个话题。
“《红尘客栈》的首映定在什么时候？”
“情人节。”林野松了口气，“大概是这两天会出海报。按照日程来排的话，这个周末他们会拍封面照。”
“有没有预计过票房？”
风珍的片酬他有所耳闻，聂峰光明正大地打劫杜满弦和许恒生，这部电影他的投资不算大，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够赚到多少。
林野笑了笑，“成片在聂峰手上，据说效果还不错。他是个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人，你还担心投资他的电影会亏本么？”
“难说。看现在这局势。”袁厉仍旧比较客观，他对聂峰只有公事公办的心理。
林野笑了笑，“就是现在一团乱的局势才会创造出票房奇迹。如果没有什么炒作的话，这部影片的票房可以估计到。”
反正都是一群不拍亏的人，在风口浪尖摆着玩才够刺激。
袁厉闻言多看了林野一眼，他觉得有点意外，“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这种方式？你不是一切都奔着结果去的吗？”
“或许是因为我可以不在意结果？”林野嘴角的笑容在扩大，“以前总觉得ST是我们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考虑到公司的声誉。现在做什么只要考虑风珍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林野想，风珍就是个不怕麻烦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惹不起就去躲，总归没有过不去的坎。在这样的心态影响下，林野做事的态度越来越开放。
袁厉默然无语。
“那事情就先这样了，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林野顺口的一句慢走不送，让两个人都有愣。
袁厉摆手，“算了，没指望你会送我。有时间找你喝酒。”
袁厉走后，安然和夕夕围着林野八卦前任老板来干什么。两双八卦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林野知道她们俩在想些什么，无奈把手边的一张海报扯过来卷成筒，作势要打人。
“诶诶诶，别打别打，这可是刚刚送过来的电影海报，让你参考参考的。”
林野闻言停止了动作，把海报展开来，“红尘客栈”四个字摆在正中间，左聂峰右风珍，列在了红尘的两边。客栈之下，这部电影的主要参与人员纷纷有自己的造型。
中规中矩的海报。这是林野给出的评价。
“不是说周末才会去拍海报的定妆照么？”林野问。如果是周末的话，那这电影海报是怎么出来的？
安然耸肩，“这是电影拍的时候截取的镜头，剧组说是先做个看看效果。”
很明显，效果不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觉得效果不行，林野给风珍打电话。风珍刚刚和苏格练完歌，这会儿三个人正坐在一起聊天。林野电话里的意思风珍转达给聂峰，聂峰当即就否定了。
“戴木有设计过一个样板，我觉得挺喜欢的。等周末拍了海报定妆照之后，我给你看成品。”
“……戴木会做这个？”风珍很意外。
她一直没搞清楚聂峰和戴木的关系。就施嘉琳的事情而言，这两人应该是情敌才对。可看关系，戴木明显是不待见施嘉琳了，对聂峰简直是忠心耿耿。
风珍的疑问，在聂峰那里就是质疑。
“怎么，你不知道戴木的专业是编导和剪辑吗？”
他可是专业导演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