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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有炮不敢用】

    十多名日军在地上拽着粗大的系留绳,就像放风筝一样把气球向西拖动,还有测绘兵在前面树立标杆,又有在经纬仪后瞄准标杆,标杆和经纬仪之间由细绳联系,两个提着石灰粉的士兵沿着细绳在地上洒出一条直线。

    气球沿着这条白色直线向沙河慢慢靠近的同时,也能保持与150长管加农炮阵地、目标之间,形成三点一线。粗大的系留绳上还有两条细绳“附件”,一条连接警铃,一条是电话线,此时,电话线需要有专门的接线兵负责加长,保证气球上的前观人员与炮兵指挥部的联系通畅。

    日军攻击部队踏足对岸,正向第二线阵地推进。气球随之移动,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引导重炮火力,摧毁步兵和轻炮兵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隆隆的炮声中,沙河镇街浓烟滚滚、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燃烧的、垮塌的房屋,地面密布大大小小的弹坑,只剩下半拉屋顶的第五师20团指挥部里,步兵第十旅旅长郑士琦少将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一发日本炮弹落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十旅必须坚守到天黑!”

    前敌总指挥杨曾蔚加衔中将就是如此答复“增援要求”的,与战前预令一字不差。看来,丝毫没把郑某人当外人的意思啊!郑某是应该表示感谢呢,还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悲哀?

    日军发起进攻不到一个小时,河防被突破了,前哨阵地变成一片焦土,二线阵地伤亡惨重。日军炮火实在太猛,往往是一排炮弹下来就造成20团的官兵成班、成排的伤亡!听炮声、枪声,就算王翰章上校带着指挥部几乎所有能拿枪的增援了,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天黑?这才刚刚天光大亮没多久,还得坚守整整一个白天呐!

    心中绝望的郑士琦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做,只想就这么死了算逑!逃?当逃跑将军?若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全国几万万人都看着呢,有第九师在一旁比较着,咱丢不起那人!

    “咣!”一发炮弹在近处爆炸,冲击波掀起的烟尘从破烂的门窗灌进来,一时间,指挥部里暗无天日。

    “报告!报告!”门外有人在喊,郑士琦听着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端坐着没有回答。

    “有人吗?来人,进去看看!一营,立即组织反击,必须马上收复二线阵地!二营,跑步前进,在西河沿构筑单兵掩体发展为第三道防线!三营,从镇东绕过去,打鬼子侧翼!机炮连,配合三营。救护队,担架队,跟上!”

    几个人闯进来,郑士琦听到那声音下达的命令,顿时心思活泛起来,原来,援兵早就在路上了,看样子是一个团!狗日的杨曾蔚咋就不说个清楚呢?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哪部分的?”

    “42团奉命接受第十旅郑旅长指挥!郑旅长在哪里?”

    “我就是郑士琦。”

    “职42团团长戴寿山。”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郑士琦想起来,42团前番奉调到黑羊山驻防,自己曾经在昌邑县城的第十一师司令部见过戴寿山上校。“治卿兄,这里就全拜托给你了,你全权负责指挥,我嘛,就搁这儿钉着,不言不语,不挪半步。”

    戴寿山应了一声“是”,踩着一张八仙桌爬到垮了半拉的墙壁上向外看了看,部队正分三路迅速行动,眼看就要打响,那咱就不用客气,也没有必要指责谁谁谁瞎指挥,不会打仗。

    一个团千余人负责一千二百多米的防御正面,还有集镇的建筑为依托,竟然一个多小时都抗不下来!怪谁?只能怪指挥官脑子里的军事思想太陈旧,还躺在1900年的战争中做梦吧!北洋军第二师是如此,第五师原本就不如第二师,能够从旅长到团长到士兵死战不退,已经足够了。

    炮弹不断的落下,炸开,密集的枪声在镇集西北边响起。戴寿山在趴在墙头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大声命令:“前观立即赶到二线阵地,十分钟内,我要炮弹落在前哨阵地上。”

    郑士琦默不作声,却是目送一名黄领章的准尉军官带着两名士兵离去,又从逐渐远去的枪声中听出二线阵地稳住了。这是怎么打的仗?为啥日本小鬼子一碰上靛蓝色的吃亏,就后退?嗯,得去看个究竟!

    走到门口,正好有一群靛蓝色的军护队伍跑过,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背着门板或拿着木梯的青壮百姓。再接着,一队骑兵冲进镇街,当先一个勒住马向门口的郑士琦发问:“你们旅长、团长在哪里?”

    郑士琦看清楚了,马背上坐着的正是何向东,急忙立正致礼:“大帅!您怎么来了?”

    何向东怎么能不来呢?身在北京的段祺瑞看着山东打的热闹,第九师连战连捷,以为这里有多轻松呢!死活要何某人把第五师拉上去立个功啥的。没办法,明知第五师是原北洋军中最弱的(前清时期,1、2、3、4、6镇每年军费是一百余万两,第五镇只有70—90万两),也象征性的抽出第20团交给杨曾蔚使用,杨曾蔚见当时沙河防线西段压力最小,又有层层阻击、诱敌深入的计划,干脆就把20团放在沙河镇。

    岂料,日军发起攻击不过三十分钟,第20团就有崩溃的征兆,旅长郑士琦、团长王翰章虽然极尽努力,也仅仅做到在何向东临机抽调42团来援前还在二线阵地,如此而已。

    何向东心中生气,却不好在“嫡系”面前呵斥第五师的少将旅长,翻身下马,示意跟上,大步走进指挥部。蹲在墙头的戴寿山扭头看了一眼,喊声“大帅”,又拿起望远镜观察火线。

    目光一扫,何向东理会到20团不能打硬仗的原因之一了。看看这个地方,看看郑士琦、王翰章选择的团指挥部,竟然需要戴寿山蹲在墙头才能看到战场,那这是一个团级指挥部应该待的地方吗?再看看,八仙桌、太师椅齐备,还有木雕绘画的屏风、盆景、楹联、中堂题字却没有一幅像样的作战地图,哦,挂地图会破坏这里原本的氛围,尼玛,居家啊?!

    北洋军各师从1905年完全建成到现在不过十年,从袁世凯小站练兵到现在不过二十年,却实实在在的腐化堕落成为“旧军”!不过,事情得分开来看待——尽管如此,20团的中下级官兵们却忠勇敢战,这才能勉强维持到援兵到达。

    “马上收拾好了,十分钟后,我要一个真正的指挥部。”

    一声令下,阻挡视线的围墙被人力推倒,战区地图挂出来遮住中堂,电话线路刚刚检查完毕接通,电话铃就刺耳的响起。晏道刚接了电话后报告:“大帅!宪兵刘司令官通报,野战医院准尉军护主任林菊月是日本间谍。”

    林菊月?!

    何向东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那个上海来的大小姐模样,想起自己遭遇暗杀受伤住院期间,曾经在病房里召开会议,陈云卿来了,林菊月跟着,径直就要去收床头的文件他娘的,那时候就应该警惕起来的!大意了!

    “人在哪里?”

    晏道刚立即摇通野战医院的电话询问,再次报告:“就在沙河前沿。”

    “找到她!抓住她!要活口!”

    “大帅!”墙头的戴寿山上校喊了一句,等何向东也爬上墙头了,把手里的望远镜递过去,手指二线阵地方向,说:“她在那边。”

    望远镜里,无数的靛蓝色、青灰色人影在晃动,官兵们正冒着日军的炮火在组织反击、抢修工事、布置火力支撑点、抢救伤员。医护兵们左臂都有白色的红十字袖章,倒是容易分辨,但要分辨出男女来,再从中找出林菊月来,还是颇有难度的,不知戴寿山又为何能一下子找到?

    嗯!看到了,一个显得过于娇小单薄的身影进入视野,隐约可以看到有白色的肩章,军医准尉林菊月正吃力的半扶半背着一名伤员撤下阵地。何向东还看到,阵地上不时的腾起灰黑色的土柱和白色、青色、黑色的烟尘,能听到那个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和“嗵嗵嗵”的机枪射击声。

    她是间谍!她真是间谍!?

    对军医院的准尉军护主任来说,各部的伤员、病员都能接触到,从中找出第十一师主力已经到达昌邑以西地区分散驻防的蛛丝马迹,不难!林菊月与罗雅琴关系相当不错,如同姐妹一般,从罗雅琴不对呀,何某人的保密意识一向很强,就算在陈云卿和罗雅琴面前也从不提机密。当然,从潍县到昌邑,那是故意闹出的动静,这才引出了间谍。

    日本人间谍,女间谍,能冒着枪林弹雨在火线上抢救中**队的伤员?是这间谍隐藏的够深、够专业,还是这个间谍的脑袋被门板给夹过?打入第九师系统,做到能碰触军情机密的准尉军护主任位置,容易吗?轻身火线,一个不好“蓬”的一响就没了。

    刘子通的情报有误?

    “晏参谋,给刘司令官去电确认间谍身份!”

    “大帅,老实说,职部也不相信。”戴寿山从何向东手里拿过望远镜,跳下墙,拍打身上的灰尘后,立正道:“职部立即赶去西河沿指挥。”

    “嚯儿嚯儿——”一阵啸叫声从头顶的半空掠过,在沙河西岸的前哨阵地和日军轻便浮桥位置“轰隆隆”的炸成一片。这就是何向东嫡系军官与第五师军官的区别——使用旗语、电话、电报、灯光信号甚至于军号声诸般手段,准确召唤己方曲射或远程炮火支援,而且不能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郑士琦、王翰章是有炮不敢用,焉能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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