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ork record 67(5627字)

    回到车间以后,我从抽屉里面取出一个快要被我折磨死的日记本,随便翻了翻之后又扔了进去,在抽屉里面翻了翻!我把抽屉翻的乱七八糟却还是没找到我要的结果,我找什么呢?

    是的,我在找一张昨天下午我放在抽屉里面的照片,应该来说那张照片是我专门放在抽屉里面的,放到里面的原因是安全,可是昨天忘记锁好抽屉,搞的里面的照片不见了踪影!

    “跑哪去了啊?”我一边翻着第二个抽屉一边轻声细说。我很疑惑,这个抽屉的钥匙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有?

    我想起来了,这个抽屉的钥匙是三把,我这里有两把,还有一把在我的另一串钥匙上面。我停止翻找,连忙往写字楼走去,来到写字楼路过总台的时候,龚萍站起身,问:“南俐,这么急去哪里呀?”

    “一楼!”我拉开玻璃门的时候转过身看向龚萍,轻声应了一声。说完,走出写字楼朝着一楼冲去!

    此刻的一楼,李羡正拿着一张与我合照的照片慢慢的欣赏着,满脸的幸福状……

    而此刻的我就像一阵风一样的席卷到了李羡身后,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坐在办公桌上的背影,很美,很优姿!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我和她合拍的,全世界仅有两张。一张在她那里,一张在我那里,而我那里的那张现在已不知去向。

    黑色连衣裙把她装饰的就像一只蝴蝶,特别是连衣裙上面的那几朵鲜艳夺目的黑色绢花,在她的胸前把她装饰的无暇般美!她幸福的脸上仿佛回到了八个月以前我们拍照的样子。她的笑容就像一阵温暖的阳光,更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玫瑰花。她纤细的身影就像刚刚从水里游上来的一条美人鱼,她把乌黑的长发习惯的披散在肩膀。

    我悄悄的走过去,没有打扰她!她温柔甜美的笑了笑之后把照片放到桌子上,安静的站起身,一转身,她被吓了一跳。是的,我看的很清楚,因为她就是被我给吓到的!但同时,她被吓的那一跳也把我给吓的心里扑通一声。

    “你怎么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李羡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我,我……”我半天没我出个什么来,我挠了挠后脑勺,机灵一变的说:“哦,没事,我专程来找你的!”

    李羡闻言满脸疑惑,但瞬间双目发光的望着我,问:“有什么事吗?”说着话,李羡转身坐回凳子上,拿起桌上的照片。

    我走过去,随手拖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青春少女,但最后的我…

    “我放在抽屉里面的照片好像不见了!”我望着李羡灵动闪烁的眼光和幸福的满脸,最后将眼光停留在她手上的照片,一动不动。

    “你说的是这张么?”李羡把手上的照片递向我,温柔的问道。

    我接过照片,点了点头,“嗯!”

    李羡站起身,走了两步,看向我轻声的说:“这张就是!”

    我看了一眼李羡熟悉的面孔,圆溜溜的黑色眼眸中湿漉漉的格外动人,她那两瓣Xinggan樱桃红唇涂抹了淡淡的唇膏。长长的眼睫毛就像两把纤细柔软的羽毛刷子,当她眨眼的那一瞬间,足够迷倒千万美少男。细腻白皙的脸蛋上活动着一层细活因子,就像刚刚喷了一层薄薄的保湿水。然而,她那双犹似柳叶的细眉藏躲在她的留海下面,就像害羞的皎月一样,是那么的美而无暇。

    她面对着我,她呼吸着熟悉清香的气息,而她身上的这条黑色连衣裙把她装置的就像《期刊夏季》封面上的模特!从她身上散发着那种清香而迷人的淡淡女儿香,足够让我乖巧听话的躺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我看了一眼熟悉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依然的那么迷人,尽管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我和她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和她唯一的一张合照永远超过了我的安全防卫系统。我拿着照片,看着眼前的她,说:“照片既然拿到了,那我就上去了!”说完,我优雅而轻轻的转过了身,微波掠影的朝着货仓走去。

    李羡看着我,她深邃的眼瞳当中流露着一丝深深的歉意,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远去的背影。

    如果说,生命的期限就像一个时辰的闹钟一样的话,我会用最后的半个小时陪着我的这个普通朋友。如果说,生命就像一块透明钢化的水晶玻璃的话,我宁愿长期的守候在她的身旁。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话,我会用最后的一天陪她度过最漫长的一夜。可是,世界的原则就像停顿在半空中的气流一样,尽管它无时无刻不在席卷,无时无刻不在扭曲,但是,它能够逞心如意的摸到太阳那张恐怖的脸吗?不能,太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庞然怪物,它不喜欢任何物质接触它,它又像是一个超级强大的自卫安全防御系统,无时无刻不是保护着自己。

    东莞的天气就像干柴烈焰燃烧的一把巨火,将它的火光分成热度倾洒在每个角落。让我们觉得很热很热,就算二十四小时躲在寒冷的冰箱里面,也无法抵御光的因子把我们笼罩。

    我把照片紧紧地握在手里,生怕它被不约而来的一阵风刮走,生怕被上上下下忙碌的工作同事给抢走。我冰冷执着的眼神里含着湿润的眼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一张照片,这仅仅就是一张不可能的照片,它把美好的回忆用句号结束,它把伤痛的往事用省略号省略。我推开玻璃门行至前台,对着坐在电脑面前的那个女孩轻轻的说:“龚萍,给我一支新的笔!”

    正在面对一大堆文件的龚萍就像是从百忙中抽出来的那么一小点空,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崭新的黑色中性笔递给我。她没说话,或许是她看懂了我的表情和眼神,又或者是她根本没时间与我搭讪!我拿着笔离去,推开通往车间大楼的门,扬长而去。

    一天很快过去,早上龚萍约我陪她一起去个地方,我答应了。但是我没做到,我似乎在躲避,躲避这两个就像随时都要爆炸的女人。我也没有回公寓,我一个人来到了我平时最讨厌的地方“迪斯科”,里面闪烁的灯光、嘈杂的音乐、拥挤的人群和那些失魂落魄的失恋情侣,他们和我一样,总想用酒精麻醉自己!我坐在一张桌子前,服务生端来我点的水酒和一些零食,我独自一个人苦涩的微笑着,按道理来说被两个女人同时追杀的男人应该是很高兴的,高兴被两个极品美女用她们最毒的毒液慢慢把我给谋杀,高兴被两只同时出现的毒蜘蛛盘织蜘蛛网。在我还没有把自己用酒精浸泡之前,我从裤袋里面拿出了昨天刚买的苹果3S,划开屏幕锁,找到龚萍的电话号码。要知道,在这里面打电话的话绝对是最适合的场景,因为里面太过于喧哗。

    拨通龚萍的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望着跳动的手机屏幕,随后拿过一瓶啤酒一嘴咬开后“咕咚咕咚”的往高脚玻璃杯里面倒。

    电话接通了,电话里龚萍温柔的声音很小,小的我根本听不见,我没有对着手机屏幕说话,而是端起刚刚倒满的酒杯一口喝完了酒杯里面的青黄啤酒。当我放下空杯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微微的淡笑了一声,紧跟着又把青黄的啤酒往杯子里面倒!

    与此同时的龚萍裹着一条淡蓝色的超短裙,上身穿着一件铅灰色衬衫,她把头发盘在后脑勺上面,手上拿着一台刚刚挂掉电话的苹果2S手机,快步的朝着迪斯科走来。

    当我连续喝完第三瓶雪花纯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轮廓在闪烁的灯光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直奔我走来,我抬起头看着她。我在倒第六杯啤酒的同时,龚萍坐在了我的对面。她从桌子上拿过一个高脚玻璃杯,对着我说:“先给我来一杯!”

    我看着她,问:“你会喝酒吗?”在我的记忆里,龚萍从未沾过酒,哪怕上一次我的生日party都没见她喝过一杯,见她今晚一走来就叫我给她倒一杯,不由让我的心里有些疑问。

    她看着我,温柔的眼眸当中就像一片清澈的湖水,说:“我陪你一起喝!”

    尽管我没见过她喝酒,但是我还是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就在我和她碰杯之后往嘴里倒的时候,我发现,龚萍是在故意折磨自己。而同时我也了解她的心情,但我不知道怎么去阻止!而是借酒卖疯的和她一杯又一杯。

    两个小时后,面红耳赤的我扶着一个醉的不醒人世的龚萍,两个醉得一塌糊涂,走出迪斯科,我扶着随时都会瘫倒的龚萍朝着厂里走去!尽管我的脑海里面就像一些正在打架的疯狗,但是我还是能够准确的知道往工厂去的路!

    两个女人,一个总台,一个质检,她们就像是两把冰冷锋利的匕首,随时都会带着她们那血淋淋的爱情刺刀刺向我的胸膛。

    一个是前任女友李羡~

    一个是绯闻女友龚萍~

    在别人的眼里我就像是一只幸福的羔羊,任由两个美女拿着刀叉摩擦着刺耳声音,然后两个女人无情的将她们手上的刀子割向我。

    时隔半个月后……

    一个前后任女友争夺幸福男友的腥风血雨战场在广标厂公开作战。我就像一个香甜的大西瓜任由两个美女拖着西瓜刀往我身上砍!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恐怖可怕的电话,这个电话的机主就是前任女友李羡打来的,她用她自信的与其直接了当的告诉我说:“南俐,从今天起,我李羡就算是把整个广标厂的人都砍光也要把你从深渊中救出来,因为,你是我的!”

    而我:“……”

    然而,风沙走石、腥风血雨的战场便不是这么简单,就好比此时此刻!安静的一顿宴席当中,十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团团而坐,可惜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请吃饭的这个主谋是哪一个该死的温柔。如果让我知道了的话,我会跑到联兴厨房里面去拖来一把菜刀直接把那个该死的温柔劈成两块!

    我的左边坐着李羡,我的右边坐着龚萍!其余的七个就是我的那六个朋友和易大均。我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我真的很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好戏开始了,左边的李羡从一个碟子里面夹起一块鲜嫩的牛肉到我碗里,然而,右边的龚萍用那种极度恶恨的眼神看了一眼此刻温柔甜笑的李羡。随即,龚萍从一个碟子里面夹起一块我最喜欢吃的白切鸡肉。我拿着筷子,不知道是先吃碗里的鲜嫩牛肉还是先吃白切鸡肉,但是,此刻有两双夺目厮杀的眼神看着我,她们的眼神直接告诉了我:

    比如——

    李羡:“如果你敢先吃白切鸡的话,今晚你回去我绝对会用菜刀把你大卸八块!”

    龚萍:“如果你敢吃牛肉的话,今晚你回去之后我绝对会把你五马分尸!”

    比如——

    李羡:“亲爱的,先吃我的鲜嫩牛肉,味美辛香,我知道你最爱吃了!”

    龚萍:“亲爱的,牛肉有什么好吃的,白切鸡,味道美,有营养,先吃我夹给你的白切鸡!”

    比如——

    李羡:“你想怎么样,你拿什么跟我抢南俐?”

    龚萍:“去你妈的,你早就和南俐分开了,现在你还想来搅和我们的幸福,你安的是什么心?”

    比如——

    李羡:“龚萍,识相的离南俐远一些,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和你做朋友!”

    龚萍:“李羡,识相的应该是你,因为,像你这样的无耻女人我是最恨的了!”

    而识相的便不是这两个兴风作浪的筷子杀手,而是坐在我对面的钟华章,他速度的吃完了三碗饭之后,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说:“你们慢慢吃哦,我记得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先走了!”说完,这个可恶的家伙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而第二个走的人就是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刘英雄和阮小军,他们速度的干掉一盘子蒜泥菜心之后,两人放下碗筷,刘英雄对着我呵呵一笑的说:“南俐,你慢慢吃啊!我们先回去了!”说完,这两个我很想用碗扣的家伙走出了餐厅大门扬长而去。

    接二连三的七个人就像怕死的俘虏一样,一一逃走,此情此景我也很想对我身边的两个人说:“你们两个慢慢吃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但是,这两个还在用眼神PK的美女似乎不会让我就这么轻易的逃走!

    十分钟后!

    我机灵一变的想到了一个解救自己的办法,我对着李羡说:“你不是说,你今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吗?”

    李羡:“……”

    见办法没用,我又把目光移到龚萍的身上,满怀希望的说:“你不是说你老爸今晚给你做了很好吃的晚餐吗?”

    龚萍:“……”

    两个办法失败,我无法可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局的,总之我只知道我叫啤酒妹拖来了一打啤酒,然后把自己灌的一塌糊涂,好像是她们两个把我送回公寓的!当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睡在自己的床上!

    我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了揉沉重的双眼皮,将目光移向还在熟睡的钟华章。看来我在继续睡下去的话只会浪费我的时间!我跳下床,踩着拖鞋来到客厅,我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当我看的最精彩的时候,睡在我旁边的手机突然睡醒了,跳动的屏幕显示着李羡的来电,我很犹豫,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但最后我还是拿起手机接通了,对着手机屏幕说:“乖乖,现在才四点你都起来啦!”

    电话里面的李羡温柔的说:“乖乖,你怎么这么早也就起来啦,酒醒啦!”

    俗话说,知夫莫若妻,但我和李羡似乎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但她为什么会知道我起床了呢?难不成她能掐会算。尽管这一系列的问题我暂时还解不开,不过最终我还是以乖乖的声音回答了电话里面的李羡,说:“我睡不着,有点想你!”

    电话里面的李羡幸福的笑了笑,最后说:“是不是真的啊?”

    我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是真的!”

    良久过去~

    电话里面传来李羡最后的一句话,说:“明天起,你搬来和我住,我已经把以前的那间小宿舍换成了夫妻房!”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而窝在沙发上的我,眉间愁云。

    如果要问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的话,我会这样的回答,“其实我什么都不怕!”停个几秒之后,再补充一句,“我最害怕的是两个女人到时候把我当做大西瓜给砍了!”

    窗外还是一片黑暗的沉睡,点点繁星播撒在整个天空,安静的阳台外面显得一片沉默。我很想亲身的体会一下从阳台上跳下去的感觉,但好几次我都是敢想不敢做。我此刻很想换上衣服穿上鞋子一股气跑到离我具有三公里的李羡那里,然后牵着她的手从虎门中心的那栋最高的大厦上面飞下来!

    如果要说我此刻正在生病的话,那么请在我的病历上面详细的写上“神经病”三个字,因为我现在就处于那种状况!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我这么大的勇气,我还真的把衣服换了,穿上鞋子拿起手机打开门冲了出去。

    安静的外面很凉爽,或许整个路东也只有这个时间是最清冷的,没人跑步,没人约会,没人不要命的去攀爬矗立在路东广场中央的大理石柱子。

    我抱着手走在漆黑的路上,说不定待会不小心会掉到路旁边的深沟里面!我就像大脑里面收到了一种神经命令一样的,无所畏惧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半个小时后,李羡的房间门被敲响了“嘣嘣嘣”,然而这个历来都不喜欢按门铃,一直习惯敲门的神经病除了我之外,估计没有了第二个!

    李羡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样子很忧郁也很害怕,这么晚了谁会这么无聊的敲门,她随手拿起一把羽毛球拍,然后行至门口把门打开,当她正准备一拍子扫向我的时候,我一下闪开了,因为我太了解她了!

    李羡抬起头,看着我,估计是我的出现让她难以置信,她不知道此刻该干什么,拿着羽毛球拍看着我!

    “嗨!”我笑着在李羡面前晃了晃手,“想不到吧!”